第116章 老婦人(1 / 1)
當最開始和王溪起衝突的黑衣人帶著一隊援軍從軍營趕回時,只看到御獸寶材交易市場裡留下的一片狼藉。
而此時的顧客和賣家們全都十分默契的將王溪和少年他們打鬥的場地給讓了出來。
黑衣人看著躺倒在地上其他黑衣人還有各種重傷殘疾的御獸臉色很是難看。
他連忙跑到了黑衣人領袖的身邊,伸出手探了探領袖的脖頸處。
“醫生!”
只見援軍之中跑出來了一個身穿白衣的醫生,快速的對黑衣人領袖進行搶救。
隨著他將黑衣人領袖身上插著的翎毛一根根的拔出來,黑衣人領袖的臉色也變得好看起來,至少不再有命懸一線的蒼白。
當黑衣人領袖再次睜開眼看到那趕回來的黑衣人時,他的雙手竟然有些顫抖的摁住了黑衣人。
“就是他...太強了...”
“回頭是岸...我們沒機會了...”
黑衣人感受著黑衣人領袖那顫抖的身體,心裡也有些難受。
“反叛了朝廷的人,除了誅九族的結果以外,還能回頭是岸嗎?”
雖然崇山城的裡裡外外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黑衣人的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在無聲無息之間發生了變化。
他們已經在不自覺之間被人從官軍變成了府兵。
自從上個月開始,分發到每個士兵手裡的糧餉就發生了變化。
從以前的大夏錢票變成了韓家印發的銀票和金票。
不僅如此,黑衣人原本是隸屬於偵察隊的探子,後來也被分到新建立起來的黑衣人衛隊。
而這群衛隊裡,充斥著大量的韓家暗夜衛。
看著奄奄一息的領袖,黑衣人將他身上的隊長徽章取了下來,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老陳,我們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黑衣人從地上站了起來,在所有重傷的黑衣人和御獸的身邊走了一圈。
最後停在了一個單獨躺倒的黑衣人身邊。
看著那他臉上的青紅一片的滿頭包,黑衣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是那個少年的打的吧?”
隨著黑衣人的目光掃過這些顧客和賣家的臉龐的,那些顧客臉上不免都出現了一些緊張的情緒。
“那少年和那個通緝犯去哪了?”
聽到黑衣人的問話,顧客們只感覺心頭一震。
剛剛那個神秘斗笠人是個通緝犯?
幾個經常進出的崇山城和千重山的歷練者很快就想到了他們在城門口見過的通緝令。
“剛剛那個男的就是殺了三四頭神話級以上御獸的通緝犯?”
“怪不得那麼厲害...一個人隨便”
“太恐怖了...”
黑衣人聽到那些顧客和賣家的低聲細語,臉色有些難看。
“少在那裡嘀嘀咕咕了,說!”
討論聲被打斷,所有顧客和賣家看著黑衣人怒氣衝衝的樣子,支支吾吾的用手指了指南邊的方向。
“他們從南邊的巷子出去了...”
南邊?
黑衣人看著南邊,好像想到了什麼。
而在人群之中,一個同樣身穿黑衣的男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王溪看著少年用靈力覆蓋在手不斷的按壓著臉上的傷口,不由得搖了搖頭。
王溪直接從吊墜裡取出了一個斗笠,扔給了少年。
“這是...?”
“戴上它,我們去找你要治療的人。”
少年看著王溪臉上戴著的斗笠點了點頭。
“好,跟我來。”
很快,王溪就跟著少年一路來到了少年居住的地方。
這同樣是在一個小巷子裡,陳舊的牆壁上掛滿了蜘蛛網,不時還能看到幾隻壁虎從牆上爬來爬去。
隨著少年推開一扇腐朽的木門,王溪跟在少年的身後進到了一個狹窄的房間裡。
“小孫...是你嗎?”
聽到一個衰老無力的呼喚從一張木床上傳來,王溪有些好奇的打量起躺在木床上的老婦人。
那老婦人面若枯槁,一片慘白,身體也很是瘦弱,露出來的手臂和腳踝好似沒有肌肉包裹一般,僅僅只是一張失去彈性的皮膚扒在上面。
孫正德聽到了老婦人的呼喚,連忙脫掉了斗笠,跑到了老婦人的床前。
“是我,我回來了,母親。”
孫正德一邊抓著老婦人的手放在臉龐摩挲,一邊緩緩地說道:
“母親,我帶了一個客人回來...”
“他說他可能能夠治療您身上的疾病。”
老婦人睜開她那渾濁的雙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王溪點了點頭。
“謝謝你啊...這位...年輕人,老朽身有不便,就不起身迎接了。”
說著,老婦人用手指了指放在木臺上的茶壺,輕輕拍了拍孫正德的手。
“忘了我以前教你的嗎?客人來了,要給客人倒上一杯熱茶。”
說完,老婦人又似自嘲似的搖了搖頭。
“你看我這腦子,都忘了,沒有熱茶了...”
“母親...”
王溪看著老婦人和孫正德那副母慈子孝的模樣,心裡暗暗為孫正德點了一個贊。
這個少年,可能並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堅強。
他可能只是不想讓他的母親看到他落魄的模樣罷了。
不過他的御獸和他的天賦確實的也很牛逼。
想到這裡,王溪開口說道:
“老婦人,您的身體還有救,不過,需要您跟著我離開崇山城。”
老婦人聽到了王溪的話點了點頭。
“離開崇山城...也好,至少不用悶死在這個令人厭倦的小屋子裡。”
“至於是不是能夠治好老朽的病...呵呵,你盡力就好了。”
聽到了老婦人的話,孫正德有些悲傷的搖了搖頭。
“母親,相信我,這個人他真的很有實力!我相信母親的病一定有好轉的希望。”
說著,少年很快就將老婦人背了起來,和王溪一起離開這間小屋子。
很快,少年就揹著老婦人跟著王溪離開了崇山城,來到了曲江邊上。
一路上,老婦人嗅著溪水山間的清新氣味,臉上的神情也好看了許多。
而少年看著老婦人臉上的表情,也流露出了些許笑容。
“母親,等您病好了,我多陪陪您去外邊走走,好不好?”
老婦人沒有回答少年的問題,而是看向了那座矗立在江邊的木頭小樓。
她揉了揉她昏黃的眼睛。
“有間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