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秘見（1 / 1）
無惑大師笑嘻嘻的臉色在看見喻宏文的瞬間冷了下來，沒好氣地對著喻宏文吼道。
“怎麼又是你，我都和你說了多少遍，我不知道淨土寺在哪裡！”
“還有剛才哪個和尚來找我，是不是我的徒弟？！”
喻宏文的臉色有些難看，但看著陳年在身邊她又不好發作，往陳年的附近指了指，一副懶著說話的樣子。
無惑大師的眼神在陳年的身上停滯了許久，明明覺得面前的人很眼熟卻怎麼都不想起來他是誰的樣子。
無惑大師明顯是進入健忘的年紀了，陳年努力張大嘴巴，嘗試用嘴型提示著無惑大師，可惜無惑大師遲遲還是沒有想起。
“師父，我是三藏呀！”
“三藏啊！？”
“不記得了！”
無惑大師啊了一聲，卻依然一副沒有想起來的樣子，身後的沈寶此時摟著兩個姑娘走到了無惑大師的身旁，拍著他的肩膀道。
“亮叔，最近新來的幾個姑娘真正呀！”
“嘿嘿，你別說，真的挺不錯！”
無惑大師一改和陳年幾人說話的臉色，露出一副猥瑣的笑容和沈寶兩人勾肩搭背地笑道。
陳年見到這幅模樣的無惑大師，不經地有些心痛，人已古稀之年，卻將昔日的修行拋地一乾二淨成為了這種人！
“大師，你為老不尊！”
“你還配的上當年淨土寺方丈的身份嗎？你還對得起你以前日日夜夜誦經時的自己嗎？！”
無惑大師輕輕抬了抬眉眼，明顯懶著搭理眼前的陳年，但看著陳年和沈寶又認識的份上，沒有好氣地說道。
“對不對得起以前的自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對得起現在的自己。”
“我都半隻腳踏入棺材了，不過想活得隨心所欲一點！”
“又豈容你這個小輩來指教！”
“亮叔，聖僧！”
“這個就是之前你和我說的去西天取經的徒弟呀！”
沈寶看著如此尷尬的氣氛，也顧不上獎勵身邊的兩位少女，連忙做起了和事佬。
陳年嘆了一口氣，他實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昔日的那個高僧現在流入世俗之中，沒了大師的風骨，活得活脫脫像個流-氓。
“算了，方丈，你說的對，我確實不配指教你！”
“我今天來找你也只是想問問你，淨土寺在哪裡！？”
無惑大師的嘴角輕輕地揚起，一臉不屑地看著陳年說道。
“喲，就你還教訓起來我了！”
“你連自己出家的寺廟在哪都不記得了，你哪來的資格教訓我！”
“西天取經的聖僧唐三藏竟然是一個連家都記不住的人呀！”
無惑大師的話語越來越猖狂，甚至在陳年的頭頂連敲了三下，嘲諷的意思拉滿，一瞬間引起了整個青樓的注意。
“你！”
小旋風看到陳年受到這種的羞辱，手掌揚了起來就要往無惑大師的臉上打去，卻被陳年給攔了下來。
“他是我以前的方丈，他教訓我教訓地是！”
陳年並沒有因為無惑大師的嘲諷而感到憤怒，他將自己的身體給躬了下去，以一種更加謙卑的姿態說道。
“弟子有罪，弟子曾去淨土寺的原址尋找，但早已物是人非！”
“弟子愚鈍，還請方丈告知！”
無惑大師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收起了之前和陳年說話時的不正經的樣子。
“你說的對，淨土寺確實已經換了地址。”
“不過我已經返俗多年，別說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淨土寺現在的位置在哪！”
陳年沒有說話，眼神緊緊盯著面前的無惑大師，試圖從他的眼神之中讀出說謊的痕跡。
許久之後，陳年頗為失望地低下了頭，最後向無惑大師又鞠了一躬道。
“弟子叨擾了！”
無惑大師沒有在理會陳年，勾上沈寶的肩膀，就幫他往別處帶去。
“我和你說，昨天隔壁怡紅院來了一個姑娘，那才叫漂亮！”
“等會趁老-鴇沒發現，我帶你一起去那裡玩！”
“啊，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都是出來玩，擱哪玩不是玩，有啥不好的！”
兩個人勾肩搭背，肆意妄為地笑著如同一對紈絝子弟一般，嘴中滿是下流之詞。
“聖僧！”
小旋風和喻宏博兩人先後走了過來，拍著陳年的肩膀以示安慰，喻宏文更是對著無惑大師離去的方向痛罵了許久，心裡的怒火才算下去。
“聖僧，你找那淨土寺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看你那方丈都留戀紅塵不願回去了，你又何苦呢！”
沈娜娜悄悄地走上前，又一次成功摟住了陳年的胳膊，身體貼在陳年的身邊，不段地對著陳年的耳朵輕聲勸慰道。
陳年猛地將自己的胳膊從沈娜娜的懷中抽出，臉上已經看不出絲毫的表情，往青樓的外面走去，眾人連忙追了上去。
外邊的哪吒早已等候許久，早已無聊透頂，多次想要走進，去尋找陳年，可是心裡卻總是對面前的地方有著莫名的牴觸，遲遲不願踏入。
見到陳年出來的那一刻，哪吒別提有多麼高興了，他振臂高呼著。
“聖僧，聖僧！”
“你可算出來了！”
陳年的面色依舊凝重，他眼神一直盯著前方正在勾肩搭背的沈寶和無惑大師兩人，哪吒有些疑惑，隨著陳年的眼神也看了過去。
“哪吒，今晚我不回去了！”
哪吒被陳年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他變得更加疑惑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地質問道。
“大師，你今晚住這？！！”
“嗯！”
見陳年又點頭重複了一遍，哪吒的眼睛瞪得極大，一副極度不可思議的表情質問道。
“那我住哪？”
“你愛住哪住哪！”
“愛跟著誰跟著誰！”
陳年面無表情地大聲說著，眼神卻還依舊盯在前方的無惑大師和沈寶的身上。
“行！”
哪吒猛地踏上風火輪，憤憤地跑了出去，陳年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哪吒離去的方向。
也不知道哪吒究竟有沒有理解自己所要交代的意思。
追出來的幾人見陳年此時的脾氣如此大，倒也不敢繼續多說話，只能默默扶著陳年走回屋。
陳年向老-鴇要了一間客房，獨自一個人早早地就睡下了，眾人也不敢打擾，生怕惹了陳年捱罵。
......
半夜，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陳年躡手躡腳地起身，離開了青樓，獨自一個人偷偷地奔著屋外跑去。
屋頂之上，哪吒早已等待多時，見到陳年出來，悄悄地跑到了陳年的身邊，輕聲道。
“聖僧，你讓我跟蹤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陳年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跟著哪吒的步子往著怡紅樓的方向奔去。
怡紅樓內，各個房間早已漆黑無比，明顯客人也都玩累了睡下，唯有一間在一樓的房間依舊亮著燈火，窗戶開著。
屋內的和尚舉著茶杯，輕輕地茗口茶水，眼神停滯在外邊姣白的明月之上，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在等什麼。
“噠噠噠！”
窗戶外傳來一陣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和尚放下了自己的茶杯，眼神也從月亮之上移動，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笑容，靜靜地等待著窗外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