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卸磨殺驢(1 / 1)
胡月的眼眶不和何時早已哭紅,她微微抬起那紅腫的眼眶,看著沙僧手中的糖葫蘆,不禁地笑了出來,一個鼻涕泡從她的臉上炸開。
這幅憨態可掬的模樣讓眾人不禁地笑了出來,陳年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和胡月討論自己的理論。
沙悟淨將另外一個糖葫蘆遞到了陳年的手中,陳年抬手給拒絕了,向著胡月的方向示意道。
“把這個也給胡月吧!”
“就這妮子那股勁,估計糖葫蘆又要擱這留著給她弟弟,自己捨不得吃!”
陳年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剩餘的銀子塞入了胡月的口袋裡。
“聖僧,你這是幹什麼?”
胡月連忙揮手婉拒,他最開始偷陳年他們的東西,無非就看他們是外地人,有錢才動的心思。
可如今看這幾個和尚也根本沒有多少錢,她又怎麼好意思繼續收他們的錢呢!
陳年笑著拍了拍胡月的肩膀,開玩笑般地挖苦道。
“哎,我這不是想幫我的袈裟和筷子都給贖回來了嗎?”
“不給你們點錢,我怎麼將東西贖回來!”
“畢竟那些東西才是真正的值錢!”
胡月也笑了笑,她明白陳年在開玩笑,也沒有繼續婉拒,讓陳年將銀子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胡月往後退了幾步,對著陳年和沙悟淨的方向重重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感謝之情。
“好了好了,快點帶我們去找丟失的東西吧!”
陳年對著胡月一頓安慰,沙僧靜靜地走到了胡月的身旁將第二個糖葫蘆也塞進了胡月的手中。
胡月臉上浮現了純潔的笑容,攥著手中的兩個糖葫蘆一蹦一跳地帶著陳年和沙僧往一個方向帶去。
三人前腳剛走,身後的集市之上衝來了一群人高馬大計程車兵,手中持拿著寶劍,身前騎著一匹匹汗血寶馬。
“胡家村近期繳糧數目嚴重不足,拒繳皇糧!城主有令!”
“搶!”
隨著為首的那名高大領帥手中的佩劍出鞘,一無辜經過的百姓的頭顱瞬間落地,血液的腥味如同火苗一般將原本安詳的集市瞬間點燃。
哀嚎,狂奔,恐懼的聲音在整個胡家村的集市之中滿延著,漸漸地鮮血染紅了整片大地,遍地的屍骨散落在四處。
馬匹狂奔將原本就已經散架的屍體踩踏地身首異處,活著時候死的不明不白,死的時候屍屍骨無處可尋。
此時的胡月早已帶著陳年與沙悟淨遠離了這方是非之地,胡月還在心喜地為陳年帶著道路。
遠處的一片小屋上緩緩升起了炊煙,胡月笑著指著那個方向,看向身後的陳年與沙悟淨,驕傲自豪地解釋道。
“聖僧,看到炊煙了嗎?”
“那應該就是我虎叔叔的家,虎叔叔每天都上山去砍柴,然後為村子裡其他人煮糧食!”
“嘿嘿,我虎叔叔做飯老好吃了!”
“他給百家人做飯,但他卻總說自己是在吃百家飯!”
胡月不厭其煩地向著陳年介紹著面前這個她居住了許多年的村子,以及那群和她生活了許多年的人。
陳年臉上也不知被胡月的情緒給帶動,臉上洋溢著一種莫名的喜悅。
許是經過了一夜的顛沛流離,胡月對自己的家異常地思念,她一路小跑著,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虎叔!”
“龍叔!”
“吳嬸!”
胡月沿途上對著許多家房子裡喊著,即使沒有看到任何人,但那種離家歸來的情緒還是促使著她不停地喊著。
可以往都會傳來一聲聲回應的村子,此時卻沒有任何人的聲音,忙碌熱鬧的村子此時寂靜無比。
胡月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手中的糖葫蘆讓她無比地想去找自己的弟弟,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地減慢,直至自己的家中。
“爹孃,圖圖,我回來了!”
胡月如同一個歸家的遊子一般激動無比地對著屋內喊道,可屋內並沒有傳來她所期待的心喜的聲音,反而是一道道哭泣聲。
突如其來的哭泣聲令胡月瞬間感覺到不對勁,連忙往屋內跑去,陳年給了沙僧一個眼神,兩人也跟在胡月的身後追進了屋內。
家中,一滿頭白髮的老翁眼中眼淚止不住地流下,懷中抱著一個胸口被刺穿的孩子,鮮血順著孩子的身上流下,流到了老翁的手上,在地面上和老翁的眼淚混合到了一起。
胡月原本急切的步伐在這一刻突然變得遲緩了起來,她不敢相信地一步步往著胡圖的方向走去,手中的糖葫蘆也因為情緒的不穩定不知何時從手中脫落了下去。
胡月的耳中漸漸聽不到了任何的聲音,整片空間只剩下自己的腳步和眼中自己弟弟那一滴滴滴落在地的血液。
終於,一聲尖叫打破整個沉寂的空間,胡月對著老翁的方向跪了下去,緩緩地從老翁的手中抱過已經沒有了呼吸的胡圖,聲音顫抖的問道。
“媽!我弟弟她這是怎麼了!”
老翁早已哭地聲嘶力竭,聽到自己的女兒的聲音,她抬起了自己那早已哭紅的眼睛,原本已經乾涸的眼眶再次溼潤了起來。
“報應呀,這一切都是報應呀!”
“或許我們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呀!”
老翁無力地哭訴著,聲嘶力竭著控訴著,可最終還是懷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陳年嘴中緩緩地傳出一陣陣梵音,這是他這些天自己看著唐僧以前的書本,自己學的佛法,他雖然不知道這裡面每一個詞的意思,但陳年知道這個是度人的咒語。
老翁的情緒也漸漸地穩定了下來,但眼眶上的彤紅雖然沒有絲毫的好轉,但也讓老翁好受了許多。
以前陳年一直在想,無論是佛家還是道家,他們口口相傳的咒語真的能度化亡魂嗎?
陳年以前不知道,現在也不知道,但看著老翁臉上舒緩下來的表情,陳年大概也算明白了。
咒語能不能度亡魂不好說,但一定能度活人,能讓悲傷過度的活人尋找到屬於自己的最後一點生活下去的欲-望。
老翁跪在地上,一步步拖動著自己的身體往胡月的身邊拖動著,明明能走,但是老翁卻非要倔強地滑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