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陰骨(1 / 1)
“你……”
李三毛眼中帶著驚恐,後退兩步,停了許久才開口:“柱子,你別嚇叔,叔能幹啥啊,不都是為了你好?”
看著他的樣子,我更加確信,這貨沒憋好屁。
“柱子,叔現在說啥你都不信,但你那個劇組,是鬼劇組,沒活人,我這有個秘法交給你,你自己去驗證。”
李三毛纏著我,講了很多,我抱著試試的態度聽了下。
聽完,背後汗毛都炸開了。
他告訴我,看著是活人,其實不一定是活人。
道門有種秘法,叫做陰骨,就是用死人一小段脊骨,縫入活人後脖頸。
到時候活人就會被死人影響,當脖頸的死人脊骨徹底消失,死去的人就會在活人軀體徹底重生。
這功法相當陰毒,他還說,有時候看到自己的親人,朋友眼神詭異的看著自己,那就是被種了死人骨。
人鬼在鬥法,鬼身顯形外露的徵兆。
他讓我隨便在劇組找個人,摸一下對方的後頸,如果有突起,就證明這個劇組都是鬼。
我反問他,如果按他說的,陰骨完全消失咋辦。
他神秘兮兮的說,不會,必定能摸到陰骨。
我再問他如何知道的,他推三阻四,不答。
我坐在回劇組的計程車上,越想越覺得李三毛可能說的對。
第一場戲,譚瀟瀟頭突然斷了,我當時觸控群演的僵硬的感覺。
打牌時,那些群演鐵青的臉色。
導演半夜穿著壽衣出現。
一時間我背後冷汗浸透了衣服,有一瞬間都不想回劇組。
但想了想,李三毛往日對我家的惡意,我又不敢確定。
回到劇組,我開始尋找群演,卻發現整個劇組駐地極為安靜。
人呢?
我心裡突突突的亂跳。
一個一個推開房門。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正午太陽高懸,但即使這樣,我整個人卻像掉進冰窟。
莫名其妙的打擺子。
看著最後一間硃紅木門的祠堂樣式建築。
我緩緩走過去,剛準備推門,一陣悲切的哭泣從房內傳出。
我嚇得一個趔趄。
這哭聲實在滲人,伴著指甲扣動玻璃刺耳的聲音,我後退兩步。
還沒等我多想,我猛然感覺肩膀被一雙大手死死的按住。
我驚的轉身,看見導演耷拉著眼角,帶著笑意盯著我。
我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導,導演……”我聲音顫抖。
“你從醫院回來了?在這站著幹啥,怎麼不回你的房間?”導演問道。
“導演,劇組其他人呢。”我答非所問。
“今天那些破事搞完了,我帶著劇組去城裡聚餐,明天開機,當時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
有嗎?我懷疑的看著導演,拿出手機,果然看到兩個未接來電。
這個時間,恰好是李三毛拿著我的手機,加我微信的時候。
這也太巧了吧,我尋思。
嘟嘟,嘟嘟。
一輛大巴,進入我的視野,群演下車,走路搖搖晃晃,路過我嘴裡噴著酒氣,跟我打招呼。
我敷衍的回應,緊緊盯著他們的後脖頸。
一種恐懼的情緒從我心底瀰漫,他們衣服雖然款式不同,但無一例外都是立領。
我艱難轉頭,看向導演,他居然也穿的是立領休閒裝。
想著李三毛的話,我只感覺眼前發黑,心悸。
嘔,嘔……
我開始不住的乾嘔。
“柱子,柱子。”
導演右手挽著我的腰,把我的左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咋了,不舒服?別急,我帶你去醫院。”
說完他扶著我就朝著他的大奔走去。
我左臂貼著他的後脖頸,鼓弄幾下,整個人僵在原地。
“柱子,柱子,走啊。”
我咬牙切齒,一種恥辱感蹭蹭往上冒,頭不昏了,眼不黑了,腳步也穩當了,導演後脖頸平的就像平底鍋。
“導演,沒事,我好著呢。”
我推開導演,跑回自己的房間,狠狠的抽著自己的嘴巴。
草,我他媽就是個瓜錘子,什麼陰骨,我怎麼能相信李三毛這個雜種的話。
他三番兩次嚇唬我,就是為了讓我離開劇組,讓我掙不到錢給我媽看病。
真是信了他的鬼話。
入夜躺在床上,我回憶今天發生事情,莫名其妙想到房子裡女人的哭聲。
我猶豫著是不是要去那個房子看看,最後想想還是作罷,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次日。
劇組正式開拍。
第二場戲,拍攝時間是夜晚。
地點是一個三進的大宅院。
紅燭明亮,沙帳搖晃。
我衝著身下的丫鬟用力,丫鬟嘴裡喊著公子憐惜婢子。
我真的挺尷尬,這多人看著我,我露著屁股,鏡頭懟著我,還好沒拍臉。
吭哧,吭哧。
陡然,夜風呼嘯,房間門被吹的砰砰作響。
紅燭熄滅。
整個房間陷入黑暗,只有斑點月光打入房間,泛著幽光。
身下丫鬟推搡著說,公子風大,關門,讓人看見不好。
我沒有答應,還是強按著她,哼哧用力。
“公子,你這麼想要奴家,那就來陪陪奴家吧。”
“啊,啊,啊,鬼啊。”我大喊一聲。
身下的丫鬟居然變成了,被我掐死的譚瀟瀟,她穿著大紅色婚袍。
眼眶裡全是眼白,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汩汩湧出。
青紫色的臉,在月光的映襯下格外恐怖。
我一把推開房門,朝著三進的院子跑去,嘴裡喊著爹,爹,有鬼。
但整個院子陷入死寂,連護院的狗都不叫。
屋門外的紅燈籠,一個一個熄滅。
我渾身一僵,在三進院子裡神情驚恐。
“公子,來陪陪奴家,你不是想要奴家嗎?”陰森的聲音響起。
三進院的水井中發出動靜。
忽然,一雙蒼白浮腫的手扒在井口。
“鬼,鬼,不要。”
譚瀟瀟披頭散髮,爬出井口,紅色的喜袍,雜亂的長髮,滴答滴答井水落地。
在她腳下匯聚成小水窪。
她身體不協調的扭動,不時地抽搐,緩緩朝我走來。
“咔!”
導演大喊一聲:“好,很好。”
我重重的吐了口氣,我明知道這些是演戲,但譚瀟瀟的表演太逼真了。
簡直比鬼還讓人害怕。
我走到譚瀟瀟面前說道:“譚姐,你表演的太好了,我真的被嚇到了。”
譚瀟瀟撩開,散亂的頭髮,露出精緻的俏臉,歪頭說道:“柱子你演得也不……”
驀然,譚瀟瀟面部抽搐,變得極為猙獰,眼淚不停的流出。
她嘴巴翕合,衝著我似乎在大喊。
但我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嚇了一跳,隨後想到上次,譚瀟瀟也這麼捉弄我,我說道:“譚姐,你又嚇我。”
譚瀟瀟掙扎越發激烈。
陡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