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煙(1 / 1)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出現了一條光禿禿的土路,路邊長滿雜草,顯得很是荒涼。
我沒有猶豫徑直拉開副駕門,下車。
“劉哥,你在車裡等我,我感覺這裡不安全。”
司機不聽,一定要跟著我一起下去。
“劉哥,你也看到了,這裡很古怪,說不定我們遇到髒東西了,你是個好人,我不想牽連你。”
司機走到我面前拍著我的肩膀,語氣堅定。
“兄弟,這就是我的命,沒辦法,走吧。”
他這莫名其妙的回答,讓我一頭霧水,我拗不過他,和他一起朝著蜿蜒的小路走去。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
我帶著司機追著月光趕路。
沿著土路走了十幾分鍾,路邊零星出現一些破舊的古建築。
像是荒廢很久的村落。
“兄弟,你有沒有聽見哭聲?”司機突然在我身後開口。
我嚇了一跳,在四周打量。
此時整個荒村安靜的能聽到我倆的心跳聲。
“沒有。”我搖頭邁步,推開一扇房門。
艱澀的嘎吱聲響起。
門上灰塵撲簌落下,我趕忙閃身躲開。
當我看向房間,背後莫名就是一冷。
一口槐木棺材放在中間,上面貼著黃符。
棺材後方是兩把搖椅,夾著一張老式木桌。
桌子上放著遺像。
嘎吱,嘎吱。
聽到聲音,我頭皮一陣陣發麻。
那兩個木質搖椅,居然無風自搖。
我嚇的趕忙後退兩步,忽然感覺不對。
我轉頭看著周圍,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司機居然不見了。
剛才他還在我身邊啊。
我急得團團轉,又不敢大聲叫喊,怕引來什麼髒東西。
只能一間,一間房屋的尋找。
每推開一間房門,我心就冷一分。
因為所有房屋不論,大小,樣式,在房屋正中間都放著一個槐木棺材。
咚咚咚。
就在我推開新的一扇門,屋中的棺材發出砰砰聲。
我嚇得一個趔趄就要逃跑。
忽然聽到棺材裡傳來司機的聲音:“救命,救命。”
我急忙邁步上前,把手搭在棺材上,驀的動作一僵。
裡面會不會是髒東西,故意騙我?
看著棺材上貼的黃符,我心中打鼓。
草,本來就活不長了,怕個求,我雙手用力直接掀翻棺材蓋。
呼哧,呼哧。
司機直愣愣的坐起來。
眼中帶的恐懼看著我說道:“謝謝了,兄弟,我差點被悶死。”
我帶著戒備詢問是什麼情況。
他告訴剛才,搖椅動的時候,我突然消失了,他為了找我開始搜尋荒村。
結果走到一個三進的宅子,發現這宅子很新,就跟有人住一樣。
他大膽進去,看到一排排開著的木箱,裡面放著碼好金子,一個有半斤重。
他拿了一錠,結果眼一黑就在棺材中了。
我盯著他觀察,發現他並沒有什麼說謊的痕跡。
想著,我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找失蹤的特約演員,早晚要搜尋那個地方。
我讓司機帶路。
七拐八拐,他帶著我來到那幢氣派的三進宅院門前。
看著宅子,我腦子嗡的一下就像炸開了一樣。
我艱難的吞嚥口水,看著宅子上的牌匾。
李府。
我操,這他媽不就是我演戲,劇組佈景的三進宅院嗎?
怎麼會在這裡?
我心砰砰亂跳,除了恐懼,還有一絲興奮。
我似乎看到了生路,如果能揭開這個地方的秘密,肯定會對我有極大的幫助。
一馬當先,我推開正門,邁步進去。
一樣,一模一樣,整個宅子的廂房,耳放,倒座房,這些佈局都一樣。
我輕車熟路的檢查起房屋。
司機驚異的問我,是不是來過這裡,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當我推開我戲中的房間時。
整個人傻了。
一包拆開的雲煙,就他媽明晃晃的擺在桌子上。
這,這不是我上次演戲,落在片場的嗎?
怎麼會在這裡?
我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頭腦嗡嗡作響。
難不成,這裡跟劇組通著?
一時間各種思緒讓我大腦堵塞,完全找不出頭緒。
踉蹌的腳步聲,忽然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回頭一看,發現司機正在搖搖晃晃的朝著屋外走去。
我喊他,他似乎沒反應。
拉他,拖他,他力量卻大的出奇,一把給我甩在地上。
我擔心他,跟在身後。
越走,我心裡越涼,整身體忍不住的打擺子。
他要去的地方,是三進後宅。
裡面有一口井,戲中正是譚瀟從井中爬出。
當他走進三進後宅時,我整個人像被鎖鏈困住一樣動彈不得。
一樣的場景再次出現。
一隻泡的發白的手,搭在井口。
譚瀟從井中爬出。
“李公子,奴家還以為要等你很久呢。”怨恨,陰毒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宅迴響。
譚瀟渾身是水,黑色的腳掌踩在石板路上。
發出啪哧啪哧的聲音,朝我走來。
我心中除了恐懼,還有絕望。
“跑,兄弟,快跑。”司機忽然大喊一聲。
朝著譚瀟撲去。
他回頭眼中帶著淚,這就是我的命啊,你要有心,幫我看顧一下我老婆孩子。
噗嗤。
譚瀟左手黑色如同剃刀的指甲,徑直捅穿司機的顱骨。
我身體的束縛就像消失一樣,沒有猶豫,我轉身朝著荒村外跑去。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不知跑了多久,我也不敢回頭。
跑的直犯惡心,眼睛發黑,最後失去意識栽倒。
等醒來是,發現自己還坐在計程車中。
我趕忙看向旁邊,司機腦袋插著一根鋼管,已經沒了呼吸。
我被送往醫院。
調查結果是車禍,前面拉鋼材的卡車,有鋼管掉落,貫穿司機腦袋。
然後汽車追尾,我有輕微腦震盪。
又是這種古怪的巧合,我渾渾噩噩配合調查。
荒村的事情,我沒提,因為他們不會相信。
而我確信,一切遭遇都是真的,不是幻覺,是因為那拆封的雲煙,還在我口袋裡。
養好傷,我回到劇組,導演急切的詢問我出了什麼事。
我能看出他的焦急。
他不是關心我,而是怕我發現了什麼。
我冷笑不答,眼神帶著戲謔。
氣的他摔門離開。
他走後,我沒有報復快感,反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難不成我真的是李三毛說的災星。
誰對我好,誰就會倒黴。
越想,我越難過,鼻子酸酸的。
我他媽也不想啊,我就是個普通人啊,我真沒奢望過大富大貴,照顧好我媽,找個媳婦,過平淡的日子,我就很滿意了。
可是,為什麼這些破事總是纏著我。
我甚至懦弱到不敢去面對司機的媳婦,只能悄悄給她們一些錢。
身邊古怪的眾人,遇到離奇詭異的事情,我能怎麼辦,我就是一個廢物,初中畢業的社會邊角料。
我又能改變什麼呢。
我蒙著被子嚎啕大哭大罵:“啊,遇到這種事情,誰他媽能解決,真他媽以為自己是電影的主角啊,拯救世界,我草你媽的,老子就是個普通人,我又能怎麼辦。”
我崩潰的錘著自己的腦袋。
可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