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套話（1 / 1）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包裹著壽衣鬼的黑霧暗淡不少。
“你，你……”壽衣鬼聲音顫抖。
“你是大修士，有天眼通……”
“金鎖甲冑，赤足仗劍，你居然請真武大帝上身，饒命，饒命啊大修士。”
噗通。
壽衣鬼跪在地上頻頻磕頭。
“我願做大修士影鬼，侍奉左右……”
影鬼？難不成跟李三毛帶的鬼嬰是一個性質？
我俯視地上的壽衣鬼，產生了一種錯覺，我本來就是道士。
轉頭，瞥了一眼地上王家父子，我裝作敷衍開口：“說吧。”
壽衣鬼瑟瑟發抖看著我：“大修士，說，說什麼？”
我戟指怒目，看著壽衣鬼，發出重哼。
想問的事，有很多，但我不能直接開口，這樣就露餡了，我也是前幾天看道家典籍。
才知道真武大帝是誰，既然這鬼認錯了，我肯定不會浪費這個盤問的機會。
“大修士饒命，饒命，我說，我全說。”
“我是鬼蜮出逃的幽魂，控制了那對父子，讓他幫我找肉身。”
“我們這些鬼蜮鬼比較特殊，一般的肉身無法承載，只能用靈。”
鬼蜮，靈？
聽到這兩個詞，我腦袋嗡的一下。
心跳都開始變快。
不過劇組這些日子，讓我演技還是線上的。
我一副早就知曉的樣子點頭。
“哪個鬼蜮。”我敢這麼問，是因為李持年說過，鬼蜮形成的過程，我推斷肯定不止一個鬼蜮。
“譚家村鬼蜮。”
果然是譚家村，怪不得這個鬼是壽衣鬼。
隨後，我皺眉，不對勁。
“大膽，你敢誆騙貧道，死！”我拿起三稜刺作勢要扎：“鬼蜮的鬼不可能出來，他們只配一直輪迴。”
這是李持年告訴我的，我覺得他不會撒謊。
“饒命啊，大修士，我絕對沒撒謊。”
“我也不知道為何，以前鬼蜮是封閉的，直到有一個靈闖入鬼蜮，這才有了縫隙。”壽衣鬼砰砰磕頭。
看著他嚇得快魂飛魄散，我忽然意識到，壽衣鬼說的靈，大概就是我。
嘶，怪不得導演會那麼恐懼，劇組會變成那個樣子。
應該就是我開啟了鬼蜮，想到這裡我有些不安。
“譚家村鬼蜮多久可以出逃一隻鬼？”
“一年。”
“你要是欺騙貧道，貧道讓你魂飛魄散，為什麼縣令劉玉昇沒有逃出來？”
“大修士，你，你是如何知道鬼蜮的事情？這……”壽衣鬼身子抖的越發厲害。
“哼，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六通皆可俯視鬼蜮，這世間有何秘密？”
“大修士，我絕不敢欺瞞，劉玉昇作惡太深，無法脫離，只有我們這些罪惡淺薄者，才能出逃。”
“請大修士一定饒我一命。”
嗯，如果都是壽衣鬼這種角色，想必也不會太棘手。
“你們找靈，除了替身還有什麼作用？”問完我仔細看著壽衣鬼。
這個問題的答案，甚至比鬼蜮還重要。
“大修士，靈對於我們來說，只有替身作用，但我聽說，靈能溝通陰司，行走人間，還有很多奧妙，這小鬼就無從得知。”
溝通陰司嗎？
這也太離譜了，本來遇到厲鬼已經讓我極為震撼，沒想到還能進入陰司，這世界看來不止表面的平靜。
“譚家村鬼蜮是如何形成，你可知曉？”
“大修士饒命，小鬼不知，小鬼是一百年前譚家村的村民，死後進的鬼蜮。”
“嗯？也就說，鬼蜮可以進，不能出？”
“正是如此。”
我恍然。
一直困擾我的問題揭開了，計程車司機為何會出現在鬼蜮。
我又盤問了一些問題，實在榨不出油水。
衝著跪在地上的壽衣鬼點頭，語氣柔和三分：“你且起來吧。”
“多謝大修士，多謝大修士。”
壽衣鬼剛起身，趁他分神，我徑直把三稜刺送進他的胸口。
噗呲。
“啊！大修士，你，你說謊，為何要讓我魂飛魄散……”
“哼，貧道何時說要饒過你？”
我一點點推進三稜刺，壽衣鬼身子開始抽搐。
一團黑色氣體，從他胸口慢慢逸散出來。
黑氣順著三稜刺，像倒流的小溪，朝著我的小臂，上臂流動，最後在肩頭停下。
“紅衣，居然有紅衣，不愧是大修士，我怎麼妄想能做大修士的影鬼。”他語氣中帶著不甘，憤怒，驚懼。
紅衣？
我背後也是一涼。
使勁擰著脖子，看向肩頭。
在我全神貫注的情況下，我居然真的看到一絲絲紅線在背後，繞成一個虛幻的人形。
真的有紅衣厲鬼在我背後？李持年沒騙我。
壽衣鬼慘叫漸漸消失，徹底泯滅在墓室內。
身後的紅衣趴在我後背，腦袋搭在我的肩膀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我想叫醒她跟她聊聊，發現她目前還是一個簡單的輪廓。
眼睛開始乾澀，頭裂開一樣的疼。
陰陽眼時間到了。
我點燃一根香菸噴出煙氣。
背後紅衣消失，墓室恢復安靜。
王傑跟他父親站在墓室角落，渾身抖的像篩糠一樣。
“大，大師，我不是故意帶你來這裡的。”王傑開口，小心翼翼。
“無妨，居士，貧道並不怪你，你這是鬼上身罷了，以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嗎？”我問道。
王傑拼命點頭。
“記得，一切都記得，我就像漂浮在空中，看著我的身體，讓別人搶走。”
“我嘶吼，吶喊，但是沒用，那種無助的感覺，比直接死掉還難受。”
王傑的父親，上前一步，鞠躬說道：“多謝大師，我算不上富豪，但是拿出幾百萬酬謝您，還是能做到的。”
聽到幾百萬，我有點恍惚。
不是因為錢的數目，錢其實現在對我來說沒啥大用了。
如果半年前，有人給我幾百萬，那該多好，我就不用捲入這些怪事中。
能平淡的過日子。
哎，我不免有些唏噓。
“大師，大師？”
王父又喊了兩聲。
我這才從回憶中醒轉。
“哦，居士不必如此……”
“大師，千萬別推辭，我求求您了，您這是救了我們一家五口啊。”
一番拉扯，王父最終給我支付寶轉賬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