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刨墳(1 / 1)
“是,就是墳地,普通的山墳,文山市大墓都被挖完了。”
“你們挖了幾枚?”
“就,就一枚。”王展聲音顫抖回答到。
“撒謊,只一枚,你怎麼判斷這些墓地,都有厭勝錢?”
“道長,我真沒撒謊,是老劉,老劉告訴我們的。”
又是老劉,這人死了,沒法確定真假。
看著王展,我思量許久還是轉頭離開。
不論他怎麼喊我也沒回頭。
我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晰。
目前無法開啟陰陽眼,如果真遇到怪事,我怕自己應付不來。
而且這個王展我巴不得他死,反正該問的也問了。
掏出手機看著時間,拍攝的日期就在明天。
回到賓館換回日常服飾。
我搭車前往劇組,途中拿出鬼符仔細觀察。
似乎字跡清晰了一些。
看來李三毛沒有騙我,殺鬼吸收陰氣,鬼符會可以修好。
劇組依舊被淡淡霧氣籠罩。
進入其中,我就感覺到壓抑,整個片場靜悄悄的,我沒看見任何人。
呼,吐出一口悶氣。
我來到存放遺像的古怪房間。
我遺像前的祭香似乎沒有燃燒多少,還是剩下一半。
這讓我安心不少。
我剛要轉身,就聽到房門推動的嘎吱聲。
背後一涼,我趕忙回頭,發現譚瀟瀟居然站在我的身後。
“譚姐,你……”
“出去。”譚瀟瀟聲音冰冷。
我看著眯眼看向門外,沒有人。
咬了咬牙,從口袋掏出鬼符,放在她面前。
譚瀟瀟眼中閃過迷茫,隨後又變成冰冷的樣子。
顯然失敗了。
看來鬼符還沒徹底恢復,怕是問不出什麼。
“李柱,你在幹什麼?”導演的聲音傳來。
他一把拉過譚瀟瀟,瞪著我。
我收回鬼符,懶得搭理他,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第二日,群演敲響房門,帶我來到片場。
正式開拍。
接上一回。
給我爹出謀劃策的李肅,在宅子裡住下。
讓我們不要出門。
一連一個星期,我都能聽到街道上的慘叫哀嚎。
但是今天,這些慘叫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安靜。
我很好奇外面發生了什麼。
推開門,霧氣稀薄,點點小雨。
我趴在牆頭,朝著外面一看,頓時感覺天昏地暗。
漫天紛飛的白色紙錢,像雪花一樣飄落。
街道上穿著孝服,抬著棺材的人,起碼有三隊。
這些人,沒有悲傷,沒有哭泣,眼中只剩下驚恐。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有鬼。
寂靜的街道上,如同熱油滴水,一瞬間炸開。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抬棺人,丟下棺材,四處竄逃。
砰,砰,砰。
三口棺材同時落地,棺蓋滑落。
三具屍體,同時起身,轉頭看向我。
一瞬間,我只感覺頭皮陣陣發麻。
這三具屍體,都是譚瀟瀟,她帶著怪異的笑容,從棺材走出。
一身大紅嫁衣,腳踩繡花鞋,朝著我緩緩走來。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乾嘔的感覺湧上喉頭。
腦袋像撕裂一樣,眼睛發燙,我知道這是陰陽眼被動開啟的徵兆。
不行,絕對不能開。
且不說沒到三天時間,如果在劇組開陰陽眼,我很可能會死,上次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我摸索出香菸,狠狠的抽了一口,吐出白氣,那種詭異感才消失。
“咔!李柱,譚瀟瀟從棺材出來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暈倒,我是沒給你講清楚嗎?”導演暴躁的聲音傳來。
我一陣恍惚,原來我這是在拍戲啊,剛才居然把這些場景當成真的了。
碾滅菸頭,我瞥張翰一眼:“補一條就行了,哪個演員還不NG啊?”
補過鏡頭,我離開劇組,這地方越來越邪乎了,我真是不想呆在這。
到了賓館,翻開手機。
我的訊息就像炸了一樣。
早料到王展會透過貼吧私聊聯絡我,沒想到他這麼著急。
“大師,救我,我真遇到鬼了。”
“大師,我出800萬,不1000萬,救我。”
“救救我吧,大師,我兒子瘋了,徹底瘋了。”
“老李來找我了,他死了化成厲鬼了……”
看著這一條條訊息,我關閉貼吧。
心中說了句,好死。
在賓館待了兩天,等陰陽眼可以使用後,我才出門。
我沒有直接聯絡王展,而是一人前往譚家村。
這個村子有太多的秘密,地下墓室,石棺,紙紮人,墳包裡的厭勝錢。
我準備親自去刨墳,看看這厭勝錢到底是不是真的。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
小雨,我一腳深,一腳淺的踩在進村的泥地上。
低頭時,發現有很多凌亂的腳步,看樣子像是有七八個人來過這裡。
那天離開時,天黑,我也沒注意到。
我繼續朝著村裡走去。
墳地,跟神廟離得不遠,我第一次進村時見過。
快到墳地時,我眼睛一眯,頓住腳步。
有人。
三個人,一個是王展,一個看打扮像是道士,另外一個人我不認識。
我屏住呼吸,悄悄靠上去,躲在合抱粗的槐樹後,看著他們。
“張道長,就是這個墳包,我們五個人來這裡,現在只剩下兩人了。”王展開口,帶著顫音。
“你們後退。”道士一揮袖袍說道。
我看著道士揮動桃木劍,口中唸唸有詞。
我心中瞭然,這個王展應該是聯絡不到我,去找了別人。
忽然,道士身子一僵。
他有些慌亂的開口說道:“兩位居士,快把地上的硃砂丟入墳包。”
王展走到道士面前,笑著開口:“大師,你安心去吧。”
“你們?你們居然暗算我?”
說完,他雙眼翻白,倒地不起。
緊接著,我就看到讓我戰慄的一幕。
王展從刨開的墳包中,掏出一具白骨。
截了一段脊骨,明晃晃的縫在道士後脖頸。
這是種陰骨。
我倒吸一口涼氣,還好我夠謹慎,不然這會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縫完陰骨,王展倒地抽搐。
道士慢慢起身,踢了癔症的王展一腳:“很好。”
“去把旁邊的墓刨開。”
“好,好,你說過不殺我們的。”王展像從睡夢中醒來一樣,迷糊片刻,臉色驟變,跪地磕頭,眼淚嘩啦啦的。
“放心,你們還有用。”
兩人揮著鋤頭,開始刨另外的墳。
看著二人的動作,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墳要是刨開了,估計會出塌天的禍事。
我摸著腰間的三稜刺,踏著枯葉發出嘎吱更。
邁著方步,緩緩從樹後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