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李持年的含義(1 / 1)
六名甲士前壓,紙紮人眼中閃過忌憚,連連後退。
我剛想下令甲士除掉紙紮人。
頭猛地像被鐵錘砸中,腦袋裡全是嗡鳴聲。
痛!
好痛啊。
痛的我甚至無法思考,那些甲士身影朦朧似乎要消失。
我十指摳著額頭,朝下慢慢下拉。
臉上出現十道血印。
“堅持住,堅持住,如果挺不住,我跟張勇都會死。”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陰陽眼的副作用,還是使用六丁六甲符的代價。
踉蹌著,我撲到墓室門口。
此刻紙紮人已經被逼入墓室。
金甲神兵似乎也到了極限。
雙膝發軟,我膝蓋頂在甬道牆壁上。
左手顫抖摸到墓門機關,用盡所有力氣扭動。
咚。
沉悶的聲音響起,石門落地。
我看到在石門落下時,紙紮人坐回棺槨旁。
呼。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轉身,我靠在甬道牆壁,慢慢下滑,坐在地上。
左手顫抖,從口袋摸出最後一根香菸點燃。
陰陽眼關閉,我這才徹底放心。
“嘿,柱子,你別一個人吃獨食,給我也整一口啊。”張勇痞氣的聲音傳來。
我抽搐著嘴角看向他。
他疼的齜牙咧嘴,雙臂下垂,用雙腳推著地面朝我移動。
“草,你他媽的,老子一包煙全讓你抽了,真是欠你的。”
說完,我把還剩下的半根菸塞到他嘴裡。
張勇猛嘬兩口,吐出煙氣。
“爽啊,還得是煊赫門。”
“你有事沒,不會要死了吧,臨死最後整一口?”我有點擔心詢問。
“草,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把嘴閉上。”
聽到他中氣十足的聲音,我懸著的心這才放心。
“呸。”
張勇吐飛菸蒂,突兀開口。
“柱子,你知道你剛才用的是什麼符嗎?”
他臉上的痞笑消失,只剩下鄭重。
“知道,六丁六甲符啊,咋了?”我點點頭,語氣疑惑。
“我感覺你在耍我。”張勇認真的說道。
“不是,哥們,我耍你幹啥,咱倆可是差點死在一起。”
“六丁六甲符,是上等符籙,只有得道修士才能使用,我懷疑你在騙我。”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啥隱士高人的?”
我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啊,還有這種說法,符籙不是一念咒語就能用嗎?”
張勇移動這身在,靠在我身邊的牆壁上,翻著白眼說道。
“當然不是,誰都能用符籙,那大家不是都能降服鬼怪了嗎?”
“激發符籙,用的是真炁,要激發六丁六甲符,沒個三五十年修行,是做不到的。”
我被他的說辭整的頭有點懵。
如果他說得是真的,那……
忽然我想到李三毛,真是這樣的話,李三毛為什麼會給我符籙,難道他知道我能使用?
看來他對我的瞭解,達到了恐怖的地步,他到底想幹什麼?
而且為什麼我不是道士,也能用這強大的符籙,太奇怪了。
“柱子,柱子,你咋了?臉色咋一會青一會白的?”張勇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考。
我看著他語氣十分鄭重。
“大勇,你確定剛才沒說假話?”
“靠,我騙你幹啥。”
“你這符哪裡來的啊,我感覺看不透你。”
“一會覺得你啥也不懂,一會又覺得你比我們觀主還強。”
我沒給張勇解釋,這符牽扯到李三毛,牽扯到劇組,我不想把他連累了。
扶著張勇,我們離開譚家村。
路上,我整個人的狀態很差,時不時雙眼發黑。
有時候看到天上有豬在飛,飛著飛著突然豬變成了大黑狗。
又變成了喜鵲,我的頭像炸開一樣疼。
實在堅持不住,我估計這是頻繁開陰陽眼的副作用。
張勇雙臂殘疾,加上我胸口肋骨斷裂,我提議去醫院。
他非要讓我去白雲觀,說觀主肯定能治好我們。
拗不過他,我跟他來到隔壁澤安市青峰山白雲觀中。
到達道觀,已經是破曉。
沒有香客,兩個掃地道士,看見我們趕忙迎了上來。
“陽平師兄,你怎麼了?”
“無事,師父在嗎?”
“在三清殿……”
掃地道士話沒說完就被張勇打斷。
他指引我,穿過靈官殿,經過齋堂後,來到三清殿。
大殿雄偉,一道人盤腿坐在蒲團上,背對眾生。
“師父。”張勇喚了一聲。
道人慢慢轉身,帶著和煦到笑意。
看到他正面的瞬間我頭腦有點發蒙。
“是你?李持年大師?是你嗎?”我揉著眼睛有點不敢置信。
“啊?柱子,你還說你不是高人,你跟觀主認識?”
“陽平,你下休息吧,養好傷在做早課。”
“是。”張勇聽話的躬身後退。
等他離開大殿,李持年這才開口。
“居士別來無恙,坐吧。”李持年拿過一個蒲團放在我面前。
我盤腿坐下,但精神狀態非常差。
李持年拿出瓷瓶,晃動幾下,倒出一粒黑色丹藥遞給我。
“居士,這藥丸應該能緩解疼痛。”
我下意識接過藥丸,猶豫著是不是要吃掉。
想到張勇,這傢伙人挺好,想必李持年也不會太差,畢竟他沒坑過我。
我服下藥丸。
一股清涼感順著喉嚨,朝著四肢百骸溢散。
那種無厘頭的幻覺消失,腦袋的疼痛也減輕不少。
這讓我大為震驚,如果有了這些藥,我豈不是能一直開啟陰陽眼。
想到這裡,我詢問李持年是否能賣一些丹藥給我。
“居士,這東西不能長期服用。”
我點點頭,也沒強求。
藥效發作,我思路開始變得清晰,想到跟陰骨鬼的對話。
李持年很有可能活了200年。
這讓我非常好奇。
我詳細的描述了,在譚家村驅鬼的經歷。
隨後問道:“大師,您是不是鬼口中的,鎮鬼道人?”
出乎我預料,李持年居然點頭承認。
這讓我大為震撼,那也就是說他真的活了200年?
不知不覺中我帶上了敬語:“大師,難不成您真活了兩百年。”
“哈哈哈,居士說笑了。”李持年淡笑一陣:“這世上無人可長生,權勢如秦皇漢武,亦不能倖免。”
“那您……”
李持年打斷髮問回答道:“李持年,不過是稱謂罷了,就如同先秦墨家首領稱謂‘鉅子’。”
“貧道是第五代李持年。”
聽到這麼解釋,我大為驚奇,許多事情,似乎抓到了頭緒。
哦?不是長生,而是代號,難道李持年代代相傳,就是為了鎮壓鬼蜮?
我莫名其妙想到李三毛,他說他才是李持年,難不成是為了爭奪這個稱號,敗給眼前的鎮鬼道人?
所以李三毛對這個鎮鬼道士恨之入骨,這很有可能。
想到這裡,我直接詢問到:“大師,您認不認識一個叫李三毛的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