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暴力沒有美學(1 / 1)
失重感讓姜顏內心一緊,整個人跟著莫名拔高。
奇怪,他明明沒使用能力,為什麼停止下墜了呢?
疑惑剛剛湧上心頭,他又再次掉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並不是停止下墜,是飛了起來。
神魂之力,能從乾坤袋裡取物,並不是乾坤袋有多神奇,而是神魂之力可以作用於物體。
能拿東西,就能幫助人飛。
只是誰也沒有那麼強的神魂之力,所以修仙界沒有依靠神魂之力飛行的功法,也沒有這樣的先例。
他無意識的行為,卻差點害得飛上來接他的陳耳馬失前蹄。
陳耳飛得好好的,突然感覺腦子遭受攻擊,眼前一黑,差點栽下去。
還好持續時間非常短暫,這才穩定了心神,將已經掉下去的姜顏追了回來,用巨劍接住。
他把剛才的突發狀況,歸結於上界那位強者對他的出手不夠及時的警告,心中無比忐忑。
這姜顏到底是什麼人?
為何上界的強者會如此關注他?
“陳長老……你勒到我了!”姜顏趴在巨劍上,劍鋒直指要害,要說不害怕,那有點假。
陳耳瞟了他一眼,伸手抓著他的後脖頸,將他拎起來站好。
見他平安無事,處於擂臺上的三人也算鬆了一口氣。
“嚇死老子了!”
牛壯長長舒出一口氣,這才發現擂臺上早就打得熱火朝天,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一個煉氣二層,站在築基二層都少的擂臺上,能被人關注才有鬼。
跟他打吧,一下不見得能打死,還容易被其他人偷襲。
不如把他放到最後,收拾起來也容易。
可牛壯覺得這是對他的歧視,煉氣二層怎麼了?他一雙拳頭捏得咔咔響,脖子活動了活動,開打!
雙臂一展,兩米多,一拳轟出,管你誰是誰,全都轟到擂臺下,
遠處,別人還在你一個炎彈丟過去,我起一個土盾阻擋,他已經秋風掃落葉般,將身邊的修士清理了個乾淨。
天空彷彿下起了人雨,接連往下掉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些掉下來的修士,會自己御劍飛行時,誰也沒想到他們已經被打暈,根本醒不來。
“砰!”
一聲巨響,也不知道姓甚名誰的,就這麼從大幾十米的高空墜下,砸在地上變成一灘番茄汁。
第一個這樣砸下來,第二個,第三個,直到地上殷紅一片,那些長老才醒悟過來,趕緊去接自家的弟子。
擂臺上,牛壯的破壞力終於被人發現,修士們停止了鬥法,將他圍住。
“起!”
一個消瘦的青衣修士快速捏訣,身前青鋒寶劍瞬間一分為十,列隊朝著牛壯激射而去。
“鏘!”
寶劍刺在牛壯的額頭、咽喉,心房,肺葉,以及下陰等各個要害,本應該削鐵如泥的寶劍卻在靈力的加持下,仍然不能再刺入分毫。
牛壯兩隻手,一隻擋雙眼,一隻擋下盤,化掌為爪,將身前的寶劍牢牢抓住。
“啊……哈!”
雙手快速調換方向,形成一個八卦游魚曲線,只聽一陣金屬的脆響,釘在他身前的寶劍悉數被打落。
與此同時,他將手中抓住的兩柄寶劍,順勢丟了出去。
“噗!”
沒有朝著任何要害,只是丟中了肚子。可兩柄斷劍卻如炮彈一般,穿透那青衣修士護甲的同時,將他整個人帶著倒飛了出去,直至飛出擂臺也沒停下。
血如雨下。
如此暴力的畫面,讓看臺上的投影忍不住將畫面轉了過去。
只見牛壯已經成了眾矢之的,所有的法術攻擊都往他身上招呼。
半邊擂臺化為火海,在風力的加持下,火焰龍捲風如同狂龍一般,幾乎將擂臺都燒紅。
“啊……哈!”
見過徒手劈木板的,誰見過徒手撕龍捲風的?
牛壯一聲怒吼,將夾雜著火焰的龍捲風一撕兩半,火焰和風同時熄滅,而他身上沒有半點受傷的痕跡,身上四眼龍蜥的軟甲,反而越發的明亮。
“怪物!怪物啊!”
修士們惶恐,誰能想到,一個煉氣二層的修士,竟然不懼任何法術攻擊!
冰凍之術,一丈厚的冰,他徒手捶開,藤絞之術,他抓過藤蔓當鞭子使,泥陷之術,他竟然會靈氣外旋,浮於泥上……
你說他強吧,一個進攻法術不會,你說他弱吧,他會靈氣細操作!
這都多虧了於潔之前在螞蟻洞教的,牛壯神識之力和悟性相較其他人都差了些,可是那天因為吃螞蟻的虧,吃得太狠了,讓他終身難忘,所以這個靈氣外旋,學得特別拿手。
論肉體力量,他原本就同階無敵,跨階也是最強,在破不了他防禦的情況下,這些修士只能束手待斃。
看著他一拳一個,徒步追上御氣的修士,揮拳將人頭打爆,看臺上的觀眾一片噤聲。
“這是怎麼了,這還是大賽嗎,這是屠宰場吧?”
不少長老指著投影中的畫面,眼看一個修士已經飛到擂臺邊緣,主動放棄了,被牛壯跳起抓回,用力的砸到了擂臺裡面。
血腥,暴力,以最直接的方式,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牛壯擂臺上的比試,不是結束得最快的,可上面的慘狀是最觸目驚心的,到處都是支離破碎的屍體。
其實人數並不多,但是散了一地,就顯得很多了。
陳耳帶著姜顏穩穩的落下,立馬就被許多長老圍了上來。
他們七嘴八舌,有的要求取消姜顏的比賽成績,對他進行搜魂檢查,有的要求立刻嚴懲擂臺上,胡亂殺人的牛壯。
吵得陳耳臉都黑了。
對姜顏進行搜魂?誰不想活了,自己抓回自家宗門去搜,別在他們青雲宗。
之前吳多寶只是布了個結界下毒,他青雲宗差點被夷為平地。
剛才正常的比試,人家上界的強人,完全不顧影響不好,直接將一個擂臺的人給滅了。
此人如此護短,你敢招惹,你招惹,別扯上我青雲宗!
“夠了!”
陳耳帶著威壓的怒吼爆出,看臺被掀翻了一片。
他怒目掃視著眾人:“都是修行了幾百年的人了,什麼場面沒見過,這就殘忍,這就血腥了?一個個的裝清純給誰看?”
“噗呲!”
姜顏不知道陳耳會這樣說,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卻不幸將長老們無處發洩的怒火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們憤怒的目光,彷彿分分鐘能將他生吞活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