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重立紫陽宗,監牢裡的眾人(1 / 1)
“你等黑原宗舊人,願加入我紫陽宗者留下,不願者可自行離去。”
“留下之人,皆需聽從他二人吩咐,若有不從,本座必斬之。”
張玄聲音洪亮,響徹在這方天地間,
不少黑原宗弟子見狀,侷促不安地往外走去,
張玄見了,並不阻攔,他轉過身來,衝著大牛與孟洋吩咐道:“大牛,你和徐長老領著眾弟子去往礦脈處,將紫陽宗弟子安頓好。”
“有反抗者,殺!”
“孟長老,你隨我去監牢。”
“來幾人,將這些屍體抬至山門大樹下,懸掛起來示眾!”
孟洋與大牛二人齊聲應道,其餘三名紫陽宗長老快速靠了過來,
張玄目光充滿殺意,掃視一圈後,點了幾名黑原宗弟子留在此地處理屍體,隨後便率領三位長老直接離開,
大牛與三名紫陽宗弟子和徐姓長老,帶著一干留下的黑原宗弟子匆匆離去。
此時地面上僅餘數十具軀體散落,面容扭曲,透露出死前無盡的驚恐與不甘,
還有兩三人奄奄一息,眼看是活不了多久,
幾名被點中的黑原宗弟子,此刻終得喘息,那股壓得人心頭沉甸甸的恐怖威壓終於消失不見,
這幾名弟子唏噓不已,只不過是短暫片刻時間,
原先的黑原宗宗主和長老死的死,傷的傷,
他們的身份也發生了變換,幾人雖然對張玄充滿敬畏,可神色間卻又帶著一絲憧憬。
“幹吧,既然選擇留下,就不必再多想。”
“世道艱難,智者擇善而從。”
“宗,宗主一擊斬殺那個吳天,你說他會不會已經到了第三境?”
“依我看,咱們這位宗主殺伐果斷,行事雷厲風行,高效利落,有雄主之姿!”
幾名弟子邊忙邊邊聊,一時間覺得滿地屍體倒也不算那麼恐怖,
一名弟子忽然大叫起來,正對著一位氣息微弱的黑原宗長老發洩著積壓已久的怒火。
“以往你欺壓於我,剋扣元石,今日看你如何囂張!”
“你也有今天,看我不弄死你!”
他的拳頭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伴隨著憤怒的咒罵,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與不甘都傾瀉而出。
其餘弟子見狀,或低頭不語,或相視一笑,
各自一手拖拽著沉重的屍體,緩緩向山下行去。
……
黑原宗監牢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腐朽的氣息,與外界的溫暖隔絕,
微弱的火光在角落搖曳,將監牢裡紫陽宗眾人斑駁陸離的影子照射在牆上,半天沒有變化。
就在這沉寂的空間裡,一隻乾癟的老鼠悄然現身,
烏黑的眼珠四處打量起來,細小的鬍鬚輕輕顫動,嘴裡發出“吱吱”的叫聲,
它忽然預感到不妙,正準備逃離,卻被一隻乾枯槁如老樹皮的大手快速抓了起來。
齊天峽髮絲散亂無章,間或夾雜著幾縷刺眼的灰白,皮膚如同久旱之地的黃土,眼窩深陷,
他緩緩抬起那隻乾枯的手,將手中的老鼠一把捏死,喉結微微蠕動。
齊天峽緩緩自冰冷的鐵柵間抽回手,將手頭上老鼠遞給旁邊的黑原宗弟子,沐寒。
沐寒面容方正,端坐在地,艱難地睜開眼皮,頭顱微側,輕輕搖曳,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面露菜色,眸子卻異常明亮。
齊天峽望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輕嘆,舉起的手卻沒放下,
就在這時,監牢深處的一隅,一道急促的身影衝了過來,
正是紫陽宗長老,青河。
青河長老未及多言,一把奪過齊天峽手中的老鼠,
他毫不猶豫地扭斷了老鼠的脖頸,手法嫻熟地剝去其皮毛,隨後竟是直接大口撕咬起來
清河長老一邊生吃老鼠肉,一邊嘴裡咕噥道:“老齊,你給我們弄出去先,省的我們在這裡受罪。”
“這老鼠,我真是吃夠了!”
“出去了就算是死,也比待在這裡強!”
一隻老鼠很快就被他吃完,清河長老身體靠著牆壁,目光投向齊天峽,
見對方似乎沒聽見的樣子,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閉目養神起來。
齊天峽苦笑著閉上眼,他何嘗不想結束這痛苦的日子,
他與張若塵有舊,這才加入紫陽宗待了多年,
自己身為二品地脈師,當初他勘探出此地有元石礦脈,紫陽宗才將宗門遷至此處,
可也正是這元石礦脈,給紫陽宗帶來了苦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便是如此。
地脈師精通地理、地貌之秘辛,掌握著窺探山川奧秘、追尋礦脈脈絡的非凡能力,地位極其尊崇,
黑原宗在得知他的訊息後,更是派了一名長老日日勸說,
齊天峽心性堅韌,自然不為所動,
在他的要求之下,監牢裡的十幾名紫陽宗同袍這才得以保全,
他們資質不算太差,同樣不願屈服。
看著眾人或坐或臥,面容憔悴,齊天峽心頭微嘆,
黑原宗雖未強迫,卻僅僅提供著勉強維持生命的微薄食物。
一陣悠悠的腳步聲緩緩接近,齊天峽心裡一動,鎮守監牢的長老來了!
人還未至,那人聲音已穿透了冰冷的石壁,迴盪在監牢當中。
“齊長老,只要你乖乖交代清楚說出元石礦脈的秘密,何苦遭受這非人的日子?”
“元石礦脈終有一日會被探查清楚,那時你的下場可想而知……”
“還有你沐寒,真是迂腐不堪,命你看守此地,你反倒憐惜他們,當階下囚的滋味如何?”
紹真巖緩緩靠近,那雙銳利的三角眼中閃爍著狡黠而得意的光芒。
沐寒緩緩掀開眼簾,儘管身體虛弱至極,眼神中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決:“多說無益,言而無信非我之道!”
“我有言在先,不能護他們離去,便是我失信!”
“你等放心,他想殺人,也要先踏過我屍體!”
沐寒說得振振有詞,最後一句話卻是衝著紫陽宗眾人說著,
監牢裡其餘紫陽宗眾人,見沐寒如此態勢,心中也不禁暗暗讚歎。
紹真巖的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只能憤然一甩衣袖而去,
紹真巖嘴裡罵罵咧咧,不過吳天有過吩咐,他還真不能隨意動手,
可他卻不知,此刻的吳天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正當紹真巖行至監牢門檻之際,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自門外響起,
緊接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撞擊在厚重的鐵門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紹真巖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他怒吼一聲:“何人膽敢擅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吸引了監牢內所有紫陽宗弟子的注意。
他們紛紛起身,踮起腳尖,拼命向鐵門方向張望,
儘管視線受阻,只能隱約捕捉到紹真巖與某個黑影交錯的身影,以及他因痛苦而發出的低沉悶哼。
隨後,一連串模糊的黑影緩緩步入監牢,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眾人緊繃的心絃上。
紫陽宗弟子們面面相覷,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好奇,
難道有人來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