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楊序的想法,許妍再預知(1 / 1)
楊序心急如焚,沿著山路疾馳而下,每一刻的停留都如同煎熬。
他的心情無比鬱悶,原本預想中自己威震紫陽宗、風光無限的畫面,
卻在那紫陽宗宗主出手後,生生改變了過來,
非但沒討得好處,反而賠了夫人又折兵。
“此人心思深沉,天資驚人,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今日若非他有心放我一馬,怕是早已死在那。”
“那醜女子的話,終究還是應驗了!”
楊序面容苦澀,起初他心底還藏著一絲擔憂,
可來到紫陽宗後,他便將這絲擔心徹底拋之腦後,
卻不想,張玄的出現是他夢魘的開始。
回想起那黑袍人的可怕實力,楊序渾身一顫,嘴裡再次重重地咳了咳,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他已經決定,速速返回烈陽宗,隨後找許妍再次問問。
……
許妍依舊穿著一身粗麻衣,身體躺在冰冷的硬木板床上,周身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疲憊與無奈,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似乎已快速大半,每一縷呼吸都變得沉重。
這些時日以來,烈陽宗之人,上到高層人物,下到普通弟子,
但凡遇到事情,都會找她推衍一番,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許妍這等能力,亦有限制:
其一,她的推衍之術,每日僅有一次施展之機,多則必遭反噬,頭痛欲裂,如萬針攢心。
其二,每一次的窺探天機,皆是以自身精元為代價,長此以往,她的身體已如風中殘燭,日漸虛弱。
可烈陽宗眾人不管這些,她便是想逃也逃不掉,
除卻身上被下的符咒之外,始終有兩名弟子在跟著監視自己。
萬千思緒如潮水般湧來,最終化作一聲輕嘆,許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晨光初破黎明,天邊尚掛著幾抹未散的夜色,“咚咚咚”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將許妍從沉睡中猛然驚醒。
她迷糊地睜開眼睛,門外已經傳來一名弟子的催促聲:“許姑娘,楊長老有請,似是有急事相商!”
許妍勉強撐起身子,在床邊靜坐片刻,而後輕聲應道:“知道了,我這就出去。”
言罷,她披上一件厚重的棉袍,門扉輕啟,走了出去,
此時還未到寒冬臘月之時,可她總覺得身體虛寒,渾身冰冷。
門外,那名弟子已等候多時,見許妍出來,立刻上前,
兩人一前一後,踏著清晨的微光,向著主峰的方向疾行而去。
只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二人行至山巒半腰,楊序就已經匆匆下了山。
見到許妍後,他全然不顧及旁側弟子投來的詫異目光,
只一把輕輕托起許妍的臂膀,身形一閃,便如同輕風掠過山路,帶著許妍轉瞬消失在山路上。
那弟子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心中暗自嘀咕:“楊長老難道遇到難事了?”
他晃了晃腦袋,獨自下了山。
被楊序帶入一間幽靜的房間,許妍心中亦是滿腹疑惑,
此地靜謐,偶有窗外傳來的風聲掠過。
楊序此刻面色蒼白如紙,咳嗽聲連連,
每一下都似在撕裂心肺,偶有血絲點綴於地,觸目驚心。
他深吸一口氣,自胸前衣襟內緩緩掏出一枚精緻的白瓷小瓶,
指尖輕旋,瓶塞應聲而落,一枚色澤古樸的褐色藥丸隨即落入掌中,毫不遲疑地送進口中。
藥丸入腹,不過須臾,他那張蒼白的臉龐竟漸漸泛起了紅暈,呼吸也趨於平穩。
僕從那幾記重腳,不僅讓他胸骨寸斷,甚至差點將他體內的脈輪震毀。
待氣息稍定,楊序緩緩起身,為自己斟滿一杯熱茶,
輕抿一口後,右手輕輕一擺,示意許妍落座:“坐吧,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許妍坐在一旁,烏黑的眸子緊緊盯著楊序,
她冥冥之中察覺到,似乎有些事情正在發生著變化,和她有關!
楊序輕啜一口尚帶餘溫的茶湯,他悠悠開口:“你此前所說之事,老夫此次已經遭遇其中一件!”
見徐妍投來異樣的眼神,楊徐面色發苦,自嘲地搖了搖頭:“老夫自大,去了那紫陽宗後,被人掌摑,且非一次!”
許妍沉默不語,當日給楊序所觀測到的東西,對她的身體傷害非常大,
自那天的事情後,她更是整整睡了一天。
楊序亦是沉默了片刻,再次說道:“有人想讓老夫帶你離開,不過你也知道,在烈陽宗內,此事老夫做不到。”
“但,他或許做的到!”
楊序緩緩說完,觀察許妍的表情變化,
此刻他已經不敢將許妍當做常人看待,此女雖無修為在身,但那神秘異常的推衍預知之力,實在驚人。
許妍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楊序的態度似乎變得有些微妙,她聰穎靈秀,眸子裡似有智慧的光澤在閃爍著,
沉吟片刻,許妍終於啟唇:“不知道長老和我說這事有何用意,我和那籠中鳥又有何區別?”
楊序聞言,緩緩起身,他逐一將屋內的門窗輕輕合上,這才重新坐回木椅,壓低聲音:“那人和你有關,也和我有關,我想找你再推衍觀測一次!”
許妍見他如此謹慎,心中的好奇心也升了起來,她目光炯炯,追問道:“以何事為引?”
楊序指尖輕敲桌面,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似是在斟酌每一個字句,
最終,他幾乎是以耳語般的聲音道:“若我加入那紫陽宗,如何?”
許妍聞言,深深看了他一眼,
片刻後,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愕與不確定:“我看到你體內,有……有……”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有,卻沒了下文,楊序急得開口問道:“有什麼?快說!”
許妍回覆他的是一句:“有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墨色小人!”
說完這一句,她眼簾沉重地合上,整個人無力地滑落在木椅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楊序心頭一緊,連忙上前將她扶起,確認只是昏睡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許妍的話卻如重錘擊在他心上,激起層層漣漪。
他怔怔地站了許久,直至心中那抹震驚逐漸轉化為狂喜,
猛然間,他失聲叫道:“一模一樣的墨色小人!”
“難道是元神小人?”
“魂魄境之上的第五境凝神境!”
楊序高興地自語起來,可隨後想到了什麼,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許妍身上,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不行,得將她呵護好,以那人對她的看重,若是她出了事,恐怕會壞我大事!”
楊序快速從懷中掏出一枚白玉小瓷瓶,動作輕柔地將鎮神丹放入許妍口中,靜靜等候她的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