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往事如煙，墳前孤話（1 / 1）
大牛跨坐在一匹神駿非凡的戰馬上，緩緩行進於蜿蜒古道，
在其身後，是綿延不絕的陽清宗門人隊伍，
這些管事與長老們面帶愁容，唉聲嘆氣。
這一路上他們隨著大牛不斷廝殺，雙手擺動間，不經意地露出斑斑血痕，
上萬人的隊伍，宛如一條巨龍，穿梭在狹窄的小徑上，氣勢磅礴。
大牛的目光穿透山林，鎖定在遠處山巔之上嫋嫋升起的炊煙，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唏噓。
他輕輕一提韁繩，座下駿馬腳步加快，引領著整個隊伍向著那山巔加速趕了過去。
一路走來，數個二品宗門在他的鐵蹄下化為烏有，
更有數十家一品宗門，在其可怕的武力下，要麼當場解散，要麼加入隊伍。
一些逃離的人，大牛並沒有去管，但任何敢於挑釁他權威的，都將面臨最無情的鎮壓。
隨著山頭的輪廓逐漸清晰，大牛的心境卻愈發複雜。
兩月時光，對常人而言或許並不算多長，
對他而言，卻如同歷經滄桑，度過一世輪迴。
曾幾何時，他還是那個瘸腿笨拙、飽受欺凌的卑微之人，自卑自慚。
而今，他已脫胎換骨，
實力之強，足以橫掃所有真旋境高手，
哪怕是沐寒，大牛也有信心戰勝！
不多時，隊伍翻過山頭，在山腳下的一片茂密的樹林中停駐，
“籲——”
大牛勒馬停駐，轉身望向身後的人群，聲音沉穩而有力，
“你等在此駐紮等候，我去去就回。若有誰敢趁機作亂，哼，不妨試試我的手段！”
他的笑容依舊憨厚，看似農夫一般的面容，卻讓人畏懼。
敢於挑戰他權威之人，都已經成了亡魂。
大牛囑託一番，猛然一扯韁繩，手中長鞭精準無誤地落在馬臀之上，
駿馬吃痛，仰天長嘯，四蹄生風，
捲起漫天黃沙，瞬間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留下一道寬厚的背影。
大隊人馬靜默地留在原地，開始有條不紊地休整，
儘管大牛不在，不過這支隊伍卻沒人敢於作亂，
這一路上，那些人已經用鮮血證明了自己的下場！
大牛從隨身的空間囊中，緩緩取出一件舊衣，
自從跟著張玄回了紫陽宗，這套破舊的衣服便再沒穿過，
眼下即將回到村內，他快速將這套衣服穿上身。
衣衫短小，穿在身上顯得格外不合身，但大牛的臉上卻綻放出質樸而滿足的笑容。
望著裸露在外的小腿，大牛望著那截被裁去的褲腿，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瘸腿，
如今雙腿健碩，行動間帶起陣陣微風，他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輕拍馬背，讓駿馬在村前不遠處停下，並未急於進村，
而是選擇了右側那條隱蔽的小徑，踏入了鬱鬱蔥蔥的山林之中。
山林間，野草瘋長，幾乎沒過了人腰，
大牛翻身下馬，將韁繩系在樹幹上，而後徒步深入。
“半年未來，野草竟然長得如此茂盛。”
大牛輕笑一聲，雙手輕輕一揮，
那些看似堅韌的野草，在他元氣的催動下，瞬間化為飛灰，一條熟悉的小徑漸漸顯露出來。
過了一會，大牛的步伐漸漸放緩，直至他停下腳步，目光定格在不遠處那兩座孤零零的黃土墳包上。
沒有墓碑，沒有華麗的裝飾，只有兩座被歲月侵蝕、野草覆蓋的孤墳，
墳包上也已長滿了野草，若是旁人見到，定然不會察覺到此地還藏著兩座孤墳。
大牛的目光溫柔而複雜，他緩緩走上前，伸手輕輕撥開墳上的雜草。
他將墳頭上的野草，和附近的雜物紛紛清理地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後，大牛跪於墳前，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爹，娘！”
“大牛回來了！”
“大牛遇到師尊，他是俺的貴人，腿現在不瘸了，還能修煉呢。”
“沒有師尊就沒有現在的大牛，他的野心似乎很大，不過大牛會一直跟著他！幫著他！雖然師尊比俺厲害太多。”
“爹啊，俺現在可厲害了，一般人都打不過俺。”
“娘，你看俺現在壯的，娶媳婦肯定不愁，嘿嘿……哎！”
“大牛，大牛出息了……嗚嗚嗚！”
大牛早已淚流滿面，此刻的大牛才卸去所有的偽裝，盡情地釋放著自己，
往日的痛苦，不甘與遺憾，都在這一刻得到完全發洩，
“可惜，你們看不到了。”
“後面的日子也許都是打打殺殺，大牛恐怕要很長時間不能來。”
“這是一些吃的，還有酒，爹孃你們好好享用，俺知道你貪徐叔家的那點酒好久了。”
“待師尊的事情結束，大牛便找個媳婦，到時候帶著兒孫過來看你們。”
大牛從空間囊中取出珍饈佳餚與美酒，一一擺放於墳前，
他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再抬頭時，他臉上那副柔弱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眼中已是一片決絕與堅定。
望著那兩座孤零零的墳塋，他輕聲告別：“爹孃，大牛要走了！”
“師尊的事情不能耽擱，希望你們見諒。”
“大牛……走了。”
他緩緩站起身，剛說完這些，目光卻猛然轉向村內的方向。
那裡黑煙遮天蔽日，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似乎正發生了變故。
大牛眉頭微皺，他本不打算進村，可如今遇著這事，卻讓他不得不改變主意。
想到這裡，大牛再次看了眼兩座孤墳，旋即身影已如獵豹般躍起，直奔村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