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堅定本心,前往滄海門(1 / 1)
此時的張玄,傲然立於飛行小舟之巔,雨點如珠簾般傾瀉,卻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所阻,無法沾溼他分毫。
他目光深邃,穿透雨幕,凝視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景緻,心中波瀾起伏。
他返回了宗內一趟,帶走不少元石,還帶了一人出來。
在其身邊,許妍正靜靜站立著,
她身姿曼妙,美眸流轉間,對周遭的景象充滿了好奇與驚歎,她是第一次乘坐這飛行小舟。
心緒波動之間,許妍似是想到什麼,忍不住問道:“師尊,最近宗門擴張,已經引起了那些三品宗門的注意,”
“我宗與他們之間,爆發了不少衝突,死傷不少。”
“那些三品宗門,想要征服他們,並不容易。”
近些日子,紫陽宗上下都瀰漫著一股深深的殺戮之氣,這讓她感到有些擔心。
聽得她此言,張玄身形微動,緩緩轉過身,沉聲道:“世間萬物,哪有易事可言?”
“紫陽宗擴張路上,死傷在所難免,”
“為師在前,披荊斬棘,宗門壯大也需要你等盡心盡力!”
許妍聞言,重重頷首,但眸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遠方,似是在思索,又似有些無奈。
張玄心領神會,暗自一揮手,小舟應聲而落,如同流星劃破天際,直奔一處村落而去。
這村落此刻已淪為人間煉獄,哭喊聲、哀嚎聲交織成一片絕望的樂章。
匪徒如蝗蟲過境,肆意踐踏著這片寧靜的土地。
一名妙齡少女,衣衫襤褸,滿臉驚恐,跌跌撞撞地向屋內逃去。
她身後,一名賊人面露猙獰,目中閃著淫邪的光芒,如同餓狼盯上了獵物。
他猛地一撲,扼住了少女纖細的手腕,發出得意至極的狂笑。
那少女驚恐地哭喊,但在混亂中顯得如此微弱,
就在那賊人準備脫去少女衣物時,兩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賊人身旁。
賊人一愣,隨即目光貪婪地在兩人身上掃過。
那男子雖顯文弱,卻不足以讓他放在心上;
但旁邊的女子,卻是他生平僅見,容顏絕世,氣質出塵,彷彿九天玄女下凡,令他瞬間失了神。
“小娘子,讓我來好好伺候伺候你吧!”
賊人獰笑著,大步向張玄與許妍逼近。
身邊的少女被他死死抓在手裡,淚眼婆娑,望著這一幕,心中滿是絕望。
這一男一女,正是張玄和許妍,
眼見賊人如此囂張,許妍眼中怒火中燒,身形一閃,如同劃破夜空的閃電。
那賊人只覺眼前一花,鼻尖猛然間捕捉到一抹濃郁的血腥味,
緊接著,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自脖頸處傳來,
他驚愕地發現自己竟能“看見”自己的身體,只是那軀體之上,頭顱已不翼而飛!
“啊!”
賊人腦袋瞬間掉落,血如泉湧,引得那少女放聲大叫起來。
許妍迅速轉身,溫柔地將顫抖的少女攬入懷中,
從袖中取出一件潔白衣物,輕輕覆蓋在她身上。
“村裡的賊人,都殺了吧!”
“村裡的賊人,一個不留。”張玄的聲音冷冽如冰,對於這樣的殺戮,他早已習以為常,
面容上無悲無喜,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森寒的殺意。
許妍聞言,重重點頭,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緊接著,村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如同地獄之音,令人毛骨悚然。
少女驚慌地縮著身體,她不安地看著張玄,不知道此人會如何對待她,
片刻之後,許妍滿身血汙,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重新出現在兩人面前。
她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只有無盡的冷漠與決絕。
張玄微微點頭,口中緩緩說道:這些偏遠的村落,若是在我紫陽宗的庇護之下,或許還能過上幾分安穩日子。但在這宗門林立、強者為尊的世界,他們的命運,卻如同草芥,生死不由己。
“我紫陽宗擴張,並非一味只求爭霸,這些普通百姓,也能過上更安定的生活。”
他說得很慢,卻字字鏗鏘,句句入心。
許妍的眼中,原本的迷茫與疑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他將那少女扶起,衝著張玄道:“師尊之意,許妍知道了。”
她回想起自己過的那些日子,如果不是自己身懷神異,且相貌醜陋,只怕下場並不會比這個女子好多少,
即便如此,也不是沒有人想對她做不軌之事,
只不過因為自身乃是大衍之身的緣故,自身能夠趨吉避凶之下,那些人都莫名慘死。
此時村內慢慢走出來一些倖存的村民,他們惴惴不安地望著張玄,眼神中充滿警惕,手中抓著農具死死不放。
張玄並不在意,右手輕輕一揮,那艘熟悉的飛行小舟再次浮現於半空之中。
他輕盈一躍,穩穩落在舟上,而許妍則緊隨其後。
飛行小舟自天空之中緩緩升起,張玄的話語響徹在每個村民的心中:“此去往北百里路,可去紫陽宗。”
言罷,他在地上留下數個小巧的包裹,
有人戰戰兢兢地上前,開啟包裹後,
他們驚喜地發現,裡邊放著很多食物,足夠支撐他們多日,
只不過此時,這些村民陷入苦惱之中,
是離開從小長大的村子,還是去百里外,去那未知的紫陽宗?
此時,剛才還一臉孱弱的少女已經緩緩站起,她此刻灰頭土臉,臉上害怕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
父母已經死在村內,她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她毅然決然地撿起一個包裹,肩扛重擔,一步步堅定地邁向村外。
隨著她的離開,漸漸地,有人跟上了她的步伐,一同消失在小路之上。
許妍看著地上如螞蟻般的村民,眼中的那絲憐憫也隨之消失不見,
這種情況到處可見,她一個人的力量,救不了所有人。
飛行小舟劃破長空,留下一道道絢爛的軌跡,張玄略帶滄桑的聲音,悠悠地在風中飄蕩。
“人,就如同這漂泊於天際的小舟,弱小之時,任何一陣風浪都可能將其傾覆。”
“紫陽宗當初只剩本座一人在外時,每日都深感痛苦。”
“如今尚有依山宗在頭上,本座不敢絲毫有所放鬆,”
“實力,唯有實力,才是永恆。”
張玄的聲音在她的心內重重地敲擊,許妍和大牛的區別在於,
許妍很聰明,但是會思索太多,從而影響自己。
大牛看上去憨直,但張玄吩咐的事情,他會毫無保留地去執行,
至於為什麼,大牛並不需要知道。
張玄隨手從袖中取出一顆丹藥,輕輕一拋,那丹藥便化作一道流光,準確無誤地落入他口中。
藥力瞬間化開,如同暖流般遊走在他的四肢百骸,血氣隨之沸騰,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在體內悄然滋生。
“血氣輪、筋膜輪、根骨輪三位一體,不知何時才能凝練出來,實力增長迫在眉睫!”
張玄心中如此想著,調轉飛行小舟,直奔滄海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