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歸於人族(1 / 1)
“小烏子,真龍怎可如此狼狽?你的龍鎧呢?真龍只可戰死,怎麼像只蟲子一樣逃竄?你的龍軀上怎麼可以沾染汙泥?
高空傳來一陣陣嚴苛的問責聲。
烏燁聽到來者聲音,非但沒有任何喜色反而面露窘迫。
來者乃是龍族族老虯禮,這老頭長相兇惡卻又是龍族少有文道強者,早已成神多年在族內主管禮儀、儀態。
烏燁幼年期就沒少因為頑劣被虯禮罰過,此次如此狼狽自然畏懼如虎急忙縮著頭,龐大的身軀試圖躲在風疆身後頗為滑稽。
“虯老,息怒息怒,烏燁此次巡視諸域風評可是極優啊,別的不說在我人族域還專門去我族學講了禮之一道,讓我族大開眼界,盡顯上族風采啊!”好在旁邊有人出聲解圍,正是人族當代族長列山。
二者一前一後緩緩從高空來到風疆烏燁四人的身旁,虯禮只是撇了一眼烏燁看著他沾滿泥土血漿的龍軀露出嫌棄的眼神,然後便直奔白羽而去。
“小祖宗,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教你的禮儀都去哪裡了?不知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不是給你說了嘛寸步不離你烏燁哥?”
白羽一聽趕忙喚出龍鎧,正了正自己的龍冠。
看著白羽虛弱的身體蒼白的小臉惹得剛壓下怒意的虯禮,抬手就拍到了緊接著化做道軀的烏燁肩頭,烏燁承受不住直接跪倒在虯禮面前。
“回去再和你算賬!”
小小懲戒了烏燁後,虯禮的視線終於轉移到了刃翼彪神身上。
“虯禮,你族……”
自從虯禮與列山來到彪族域散發神級規則後,兩股神座意志一直圍繞在刃翼身旁。
不得已刃翼只得罷手,卻被冷落一旁完全無視,怒氣噴湧剛要出口便又被虯禮打斷。
“虯禮也是你叫的?”虯禮怒目圓睜滿肚子的怒火終於找到機會釋放。
說罷,一股磅礴文氣從虯禮身上蔓延而出,凝聚成一把恢宏巨尺,尺上用龍文篆寫了一個大大的禮子。
“無禮,當罰”
巨尺拍向刃翼,刃翼周身規則直接被打散,僅僅一擊刃翼彪神便被打落高空,滿口噴血。
可刃翼彪神根本來不及憤怒他本就有傷在身,龍族族寶幾乎將他打落一個小境界,自己藉著族地溫養才堪堪穩住,虯禮這一戒尺就將穩住的境界再次打的搖擺。
“既然小烏子說要打落你的神位!還是要依的,畢竟他也是龍使說話還是要有信用的,言而有信也是我交給他的。”
虯禮一身米白文袍,雙手背後摸了摸鬍子就像在族內教授小龍一樣說到。
“小烏子,今天再交給你一招以禮服人。”
禮字戒尺轟然下落,刃翼的雙翼幾乎被直接折斷,體內的境界再也穩不住了,被巨力轟進地底深處不見蹤影。
虯禮看都沒再看刃翼彪神一眼,便回頭看向列山說到。
“這次給你們人族添麻煩了,要不是風疆怕是等你我趕過來,就出大事了。”
“哪裡哪裡!烏燁才是主力,風疆不過是玩了點小聰明罷了!只要上族能化險為夷,都是我族應該做的。”列山擺手說到。
“風疆還是不錯的,當年那件事就應該給他封賞你們推辭不要,這次又是大功,他也入大羅天了,老夫再次問你可願入我龍族,可對你開洗龍池,化你為真龍之軀如何?”虯禮於烏燁神識交流已大概瞭解事情起因,於是越看風疆越喜歡忍不住招攬道。
“感謝虯老看中,只是我這一身修為皆是我族供養,我人族貧弱實在是不敢辜負人族父老啊!”風疆一個標準的拱手禮回到。
“這有什麼?列山要什麼寶物補償隨便開,我做主補給你人族如何?”虯禮望向列山。
“虯老莫開玩笑了,我這老骨頭一輩子了還在穀神境,早就快乾不動了就等著風疆接班呢!不行等風疆登神了,我去龍族如何?虯老幫個忙給個執事位置坐坐也行啊!”列山笑著打起太極。
“好吧好吧此時容後再議吧!風疆,龍族的門永遠向你開啟。此間事了,我也就帶著他們回龍界了,巡查的事推後吧!”龍族二百年前就招攬過風疆,今日不過是又起了愛才之心罷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帶著白羽回族。
說罷手一招就帶著一行四人準備離開。
“虯老容秉”
規則剛籠罩四人,風疆便出言打斷到。
“嗯?怎麼莫非你願意和我一同回族”虯禮疑惑到。
“虯老容秉,此人是我之弟子乃人族血脈。”風疆指了指夏崆。
夏崆此時還在道悟之中,渾身散發微光,竟有絲絲縷縷道則之力產生。
“嗯?”虯禮的視線終於落在了夏崆身上,濃厚的龍血氣息讓虯禮一直以為是哪個遺落的龍種,這種事幾千年來早就見了太多了並未在意,注意一看這渾身龍族血脈的夏崆竟然沒有被轉化為龍族,還是一個純正的人族。
萬族以神格區分種族,夏崆雖然有大量龍血但是竟然還保留人格,準確意義上他確實還是人族。
白羽傳音告知虯禮大致情況。
“原來如此,也是個怪事,受到白羽的精血轉化獲得如此濃厚的龍族血脈還能保留原有神格!更是掌握奇技,列山你們人族這幾年人才挺多啊!”虯禮摸著鬍子上下打量著夏崆。
“於上族相比如螢火比之皓月,上族七十二位公子無一不是萬族俊才,我族這些頑劣怎麼敢於之相比”列山微微彎腰回答到。
“你人族忠心萬界有目共睹不必謙虛,白羽既然已經答應了也算他營救上族有功,白羽答應的東西隨後會有人送來!”
隨後頭也不回的帶著白羽與烏燁直接離開彪族域。
“虯老,那白羽的那一絲本源?”烏燁有些擔心到。
“還嫌事不夠大?從長計議吧”
……
留下的列山、風疆收了氣息,二人仔細端詳著夏崆。
此時夏崆正在悟道關鍵時期,萬千人族靈魂在極短時間將夏崆的悟性天資提高到了真正天驕的水準。
又見識了異相之戰讓夏崆不自覺進入道悟的玄妙狀態,不斷平衡龍血、人格的力量。
若說剛獲得龍血的夏崆空有寶山而無力搬運,如今的夏崆便有了驅使寶山之力。
更難得的是黃風隕落天門洞開,雖大多數天地規則之力被風疆吸收但總有殘餘,這無主純淨的天地規則之力便成了最佳的道悟資糧。
如今的夏崆正再次陷入無數回憶之中,萬千人族靈魂死前深處的恐懼不斷凝結在夏崆識海之中形成一顆渺小之種。
“竟是在凝結道種?像是七情中的懼之一道。”風疆越看夏崆越是欣賞不自覺的便準備摸摸夏崆的頭頂。
“怎麼?想起小時候的你了?這孩子比你領悟道種還要早啊!也不知經歷的什麼?七情一道可無一得來的容易。”
“唉,這孩子就交給你了,以後對他好點。”列山深深的看了夏崆一眼竟莫名生出一絲舔犢之情,只是族內他不能長時間離開隨後便憑空消失。
“生在我人族,哪有什麼好日子啊!若是並無天賦還能庇護一二,可如此天資,未來也不知還有多少苦難。”風疆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張手從體內分離部分純淨規則之力灌入夏崆身軀。
夏崆其實對周圍發生的事有所感知只不過,正在道悟得關鍵無法做出反應。
突然大量規則入體,道種如有靈性一般歡呼雀躍,一縷道紋在道種上浮現,緊接著第二縷、第三縷最終九縷道紋凝結在這道種之上。
“鐺鐺鐺……”
道種初成,從體內傳出九道混沌鐘聲。
風疆再次瞪大眼睛,他以為已經看透眼前這個小兒,沒想到再次震驚於他。
道種十二紋,三紋為一階分為凡、地、天、神。
而夏崆剛剛凝結便是天級道種,若再遇機緣便可有登神之機。
天荒大陸成神之路頗多,從最常見的氣血一道,到文道、兵道、商道、鬼道等等並無高下之分,但要問戰力第一為何法,幾乎公認為規則一道。
但規則一道對天賦的要求實在太高,必須最遲在立錐境時自行參悟天地規則獲得一顆道種。
若是不能就只能嫁接前人道種,只是嫁接道種九死一生,且嫁接成功後除非天縱之才不然嫁接時道種幾紋便無法改變。
鐘響九聲,夏崆識海逐漸平靜,緩緩睜開雙眼看見風疆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師尊,怎麼如此看著徒兒?”夏崆沒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因為剛聽風疆於虯禮對話的對話直接打蛇上棍認起的師傅。
“哈哈哈,好好好,這也算有師徒之名了?”風疆反而並不生氣,人族不需要什麼道德先生,膽大心狠不要臉皮才是王道。
“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尊,以你的天資那我也樂的收你為徒,只是剛剛龍族所說白羽答應的東西是何物,白羽的身份非同小可,可不能被一點小東西打發了啊!”
“弟子,……”
夏崆將事情和盤托出,剛開始風疆頻頻點頭,到說到奇技之時卻被風疆要求不需說的細緻並教育他到。
“成事在秘,你的所有神通奇技都是你謀生的底牌,哪怕是為師也不必言明,不過你放心為師也不會貪圖你什麼。”
“是,謝師尊。後來…”
……
“什麼?你說白羽答應了你什麼?”哪怕風疆自認為見識廣闊也被夏崆的話驚的心神震盪。
“免了三百年供奉、五顆道則種子、七株天階寶藥、十二柄君級寶器?這這這……這是小半個人族家當啊!”
“若是這樣,有了這些後面的事……”風疆激動來回踱步不停思考,突然又有些尷尬的看著夏崆。
風疆剛說了不會貪圖什麼,便開始規劃起徒弟的財產了,一時進退兩難不知說什麼好。
好在這比巨財夏崆從未想過佔為己有,於是說到。
“師尊,以上諸物我願盡獻給族內,只是有一請求請師尊准許。”
風疆一愣,“你可知道,這是多大一筆財富。就這樣獻給族內?是什麼請求我做主無論如何一定替你完成。”
“謝師尊,只有一條若族內寬裕請照顧我一些朋友家眷。”夏崆拱手說到。
“就這等小事,等你回族你自己便可做到,你這可是故意為之,不行不行換個請求?”風疆以為夏崆是怕自己為難連忙拒絕。
“還請師尊恩准!”夏崆神色堅定的堅持到。
“行吧,說把是何人啊?”風疆似乎篤定夏崆是為了避免自己尷尬,暗暗想著找機會再補給夏崆。
“張辰、王二小、董陰、二虎……”夏崆口中不斷冒出一個個從未出現在夏崆現實生活中的名字。
風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接過夏崆的話也念到。
“張小寶、王域、奇黃……烏海…楊梅…高翰文…”
夏崆一愣這正是他要說下的去的話,這些正是他腦海的那些靈魂碎片主人的名字。
風疆雙手背後看著四周不敢靠近的彪族頗為感慨的說到。
“你能提出如此請求,說什麼補償是我小看你了,人族有你這樣的少年他們也該瞑目了。”
“三十萬零七百六十七人,是這二百年人族莫名消失的人數,大多流向了彪族域。”
夏崆瞳孔一縮,看向風疆的眼神突然充滿的警惕。
“您知道?這數十萬人被販賣掠去必定有人族內奸。為何不查?”
風疆看著夏崆猛的一變的眼神,有些苦笑道。
“自在城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你可知一切的根源。”
“根源?”夏崆不解,抓住內奸不就解決了嘛?哪來的根源?
看著夏崆疑惑的眼神風疆說道。
“你可知數百年前人族還是血食族時,一年向犬族的供奉是多少?”
夏崆不解更不知,於是風疆繼續說到。
“兩百萬族人!而每年莫名失蹤的族人,當時的我們連統計的資格都沒有。”
夏崆一愣瞳孔一縮,風疆走上前來摸了摸頭繼續說道
“萬族歷7948年,犬族內亂。那一年犬族各脈均向我人族討取供奉,人族死傷過千萬。
“7949年我族先代族長燧帶領人族奇襲犬族族地推翻犬族那年人族傷亡1427萬。”
“7950年,我族於龍族簽訂從屬條約,不需進貢血食,但每年周邊各族侵犯族內足有百萬人族消失。”
“8377年,我族參於龍佛之戰。戰損立錐境以上人族十七萬占人族高手七成以上,人族神座共府戰死,獲龍族神旨保護二百年。”
“8377年至如今已經過去198年,人族失蹤人數三十萬零七百六十七人。”
“兩年後,神旨失效。還會有多少人族莫名消失不得而知。”
人族歷史夏崆清楚但是具體到這樣的細緻人數就不是夏崆能知道的了,一時間心神震盪,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他以為三十多萬人的失蹤已是驚天大案,沒想到確實歷史上最好的時代。
好在一張溫暖的大手放在了夏崆肩上。
“內奸要找,異族更要殺。而一切真正的原因只是因為人族羸弱,我們太弱了。”
夏崆沒想到在他看來,一日連破三境。差點登神的風疆會說自己太弱了詫異的看著風疆。
風疆並不在意繼續說道。
“好孩子這個世界太大了,弱小就是原罪只有變強整個人族變強後,你所經歷的才不會再有人經歷,看看這些異族!”
“今日之前即使我們已在萬族盟約簽字成為三等族群,他們依然視我們為血食,但今天我們殺了他們的王,他們再遇我人族便不能再高高在上!”
夏崆環視周圍不敢上前的彪族,擁有懼之道種的夏崆輕易便捕捉到了他們內心的恐懼。
“今日,你我以有師徒之名那這人族的擔子總有一天也會交到你夏崆的手上,我且問你你可願為了這人族太平而戰?為不再有人族遭遇你所經歷之事而戰?”
“師尊,弟子願意。”
“那若前路屍山血海你可敢上前?”
“前進粉身碎骨,後退美人美酒,可願前進?”
“前途渺茫無岸,獨活長命萬年,可能死否?”
夏崆跪地而拜,“徒兒願死。”
風疆看著跪地的夏崆想起三百多年前的自己一時百感交集,仰天長嘯到。
“今有百家子夏崆拜入我風疆一脈,入人族序列族子,天地可鑑。若違誓言,萬人共誅。”
說罷一指點入夏崆眉心。
人族祖地,族器——泰。一連三震,傳遍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