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誅邪不朽體(1 / 1)
夏崆倒飛出去風祁濟根本來不及反應,喚出的長鞭撲了空,再次消散。
“咳咳咳,差點陰溝裡翻船啊!這小子的劍有古怪啊!”
赤十七並不再給機會,身形整個暴漲斷掉的手臂也再次長了回來,整個人一瞬間從枯槁瘦弱轉換為了一丈多高的巨漢,光是手臂都有風祁濟腰部粗細。
“八品術法——青雀盾”
風祁濟急忙施法,可青色圓盾剛剛成型,赤十七雙手便向風祁濟抓來。
圓盾脆弱如紙,瞬間便被撕裂。
“死來!”
一雙大手撲面而來,一把抓住風祁濟脖頸。
……
“噗、噗、噗。”
夏崆連吐三口鮮血,緩慢爬起渾身好似散架了一般。
立錐境果然不一般,於之實質化靈質相比夏崆的氣並血不佔優勢,只是在赤十七的大意之下倚仗小劍之威才佔據上風。
那根暗血針乃是赤十七舌頂精血所化此時還插入夏崆心臟,只是夏崆發覺情況並不沒有想象中那麼壞,暗血針不但沒有傷害夏崆心脈,反而再次啟用了夏崆氣血,氣血逐漸沸騰血液中金光閃閃,不斷有金絲匯聚心臟。
“轟隆、轟隆。”
夏崆閉目盤坐感覺自身桎梏被打破,暗血針瞬間炸裂被身體吸收,體內血液瘋狂奔湧原本身體裡的龍血也在被瘋狂分解形成龐大能量供給心臟。
夏崆皺眉,心臟壓力過大一陣陣巨痛襲上夏崆心頭並傳入奇筋八脈像是在洗滌夏崆肉體,只是此翻巨痛猶如剝骨抽筋讓夏崆冷汗直冒幾乎昏厥。
好在時間不長一股股神聖龐大的威壓突然從心臟處傳來。
“人族先天聖體——誅邪不朽。”
“生於蠻荒萬族血食,百死不悔誅邪不朽。”
一股悲涼又霸道的聲音從血脈中傳來,彷彿萬古之前的先輩叮嚀。
氣血血脈匯聚心臟形成蛻變,血色褪去化為純金,氣血再度暴漲一躍突破十萬大關之至十二萬九千六百石實為一元之數。
再次睜開眼睛,黃金的瞳孔發出攝人心魄的波動,重構一轉再次恢復為黑棕之色。
“桀桀桀桀桀桀,受了暗血針還能活下來,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啊!抓你回去我必定能被會首賜於神功我秘種有望啊!”
赤十七正拖著風祁濟、以及穆老猙獰著一步步向夏崆走來。
此時風祁濟渾身皮膚被腐蝕殆盡,四肢被打斷,喉嚨也被捏碎無法發出聲音,但看嘴形應該是讓夏崆快逃快逃。
“六品術法——大悲血手。”
這小子的劍有古怪,赤十七不準備再於其近身作戰,一隻龐大血手撲面而來,散發濃濃汙濁之氣,周邊植物樹木瞬間腐朽枯黃。
“快……躲…開…”
暗血會的氣血專汙人靈質,風祁濟雖不知為何夏崆不受影響但赤十七是貨真價實的立錐境。
先前被夏崆逼迫的打近身戰雖然是險象環生,但現在施展術法力量暴漲就不是螻蟻境肉體可以抗衡的了於是勉強發聲道。
夏崆看了看風祁濟的慘狀,心頭怒火中燒卻沒有像風祁濟希望的避開血手反而不躲不避只是手指前伸輕輕一點一摸金光浮現指尖。
金光一現血手便像清晨薄霧遇見烈日轉瞬間便消散開來,若是真正的立錐境夏崆自然不是對手,但他發現自己氣血中所帶的金光簡直天然是這種汙穢血氣的剋星,汙穢一觸即潰血手默然崩散。
這一幕自然震驚了赤十七以及風祁濟,但夏崆可不會有絲毫猶豫,看著這剛認下的兄弟如此悽慘模樣,怒火中燒提起小劍便刺向赤十七胸口。
赤十七連忙拔出要腰間鬼頭大刀,刀身橫置抵擋小劍突刺。
叮噹一聲小劍竟然直接刺穿了鬼頭大刀,一劍刺入了赤十七肩膀可惜鬼頭大刀的阻擋還是讓劍鋒上移了幾寸未能刺穿心臟。
赤十七嚇的差點亡魂離體,張嘴便吐出濃厚黑霧無數血蟲撲向夏崆,可血蟲剛一接觸便自動化為青煙被氣血蒸發,但黑霧一時之間還是遮蔽了夏崆視線讓其不得再次追擊。
也不看黑霧是否建功赤十七一個後滾翻再一蹬地便越上頭頂巨木,頭也不回的轉身就逃。
一邊逃跑一邊回頭張望看夏崆是否追來,此時的赤十七心中充滿恐懼。
並不是因為夏崆有多強,而是因為在他看來夏崆的力量讓人十分驚悚,自己捨棄壽元換取的暗血之力不但對夏崆毫無作用,而且當小劍刺入自己肩膀時雙方氣血接觸。
自己的靈質彷彿爬蟲面對神鳥一般本能的恐懼,立錐境的靈質按理說早以生生不息對付一個螻蟻境氣血都不能算做消耗。
但只是一接觸自己的靈質瞬間被消三分之一,體內暗血會首賜予突破秘種境的血蠱發出本能恐懼催促著自己逃走。
這種感覺即使是在會內遇見赤血會會首都沒有這般明顯,赤十七也來不及思考只得奪路而逃,並且不知為何哪怕自己已經距離那小子越來越遠但是心中的恐懼不減反增。
赤十七咬了咬牙強行催動體內血蠱另其吐出一團純黑色氣血靈質,匯聚手心向東南方向扔出。
氣血離手瞬間化為於赤十七身形一模一樣的分身向東南方向賓士,自己本尊卻向西北方逃離。
一刻不停赤十七連續奔逃過百里,才堪堪挺住腳步,心中一陣苦澀。
暗血會可不是什麼善堂,他們這些天賦一般又不肯走正路之人加入暗血會獻祭自身壽命才換的著一身暗血本就不易。
自己為能獲得突破至秘種境的機會更是獻祭了自己五十年的壽命才換取會首賜予著血蠱。
十年餵養才得這一團純黑靈質今日便因為一螻蟻境小兒便浪費於此只為倉皇逃離,不知為何赤十七總覺得自己的恐懼來源有些奇怪。
只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好在不管如何已經逃脫,大不了潛伏下來血祭幾個村子還有彌補的可能。
赤十七盤腿而座準備療傷,已經逃出百里又有分身干擾想必那小子追不上來了。
“嘿嘿,原來在這啊!”
不等赤十七喘口氣,有些熟悉的聲音從其頭頂傳來,赤十七抬頭一看嚇的汗毛倒豎。
一張常人看來頗為英俊但赤十七眼中無比恐怖的臉龐就在與其僅僅隔了幾尺的地方死死地盯著他。
“該死!”
“六品術法——血死術!”
赤十七透支氣血施展術法,一陣紅光向夏崆罩去,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氣化。
可不知為何赤十七逐漸被內心的恐懼支配,血死術本是暗血會同歸於盡的術法每次使用都會損耗壽元,現在卻毫不吝嗇的使出甚至沒有觀察是否擊中便再次奪路而逃。
又過百里,赤十七已經能聽到自己高頻的心跳和逐漸沸騰的胸腔,已經立錐境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將身體用到如此地步。
一陣清風吹過。
“什麼東西!”
赤十七雙目通紅,一擊血死術打向附近灌木,一隻多目犬獸直接氣化。
虛驚一場,赤十七想要平穩心態告訴自己剛剛的血死術已經打到那個小兒,現在他必定已經屍骨無存自己不用擔心了。
但是心中的恐懼絲毫沒有消失,就像一隻猛獸慢慢吞噬赤十七的內心。
“發現你了哦!”
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赤十七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鬼頭刀都從身上掉落也沒有發現。
又是一擊血死術發動,轉身奪路而逃恐懼不斷支配著赤十七的行為甚至連方向都沒有分辨只顧奔逃。
每當赤十七以為已經逃離便有夏崆的身影出現於赤十七身後,赤十七隻能盲目奪路而逃,不知不覺竟然又回到初次交鋒之處。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此時的赤十七已經完全被內心的恐懼支配,風吹草動皆如驚弓之鳥。
再一抬頭,赤十七竟然又看到夏崆於風祁濟二人,夏崆正在匯聚氣血專心為風祁濟療傷。
“啊啊啊啊”
赤十七內心崩潰抬手便準備再次打出血死術,卻發現立錐境的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靈質枯竭氣血殆盡,術法早以無驅動之力。
赤十七在仔細一看自己,面容枯槁滿頭白髮壽元以盡,絕望崩潰恐懼不知所措。
“別過來,別……”
恐懼的黑暗完全籠罩了他,赤十七竟然活活施法耗死了自己,直到死亡的這一刻他也只有逃離的這唯一一個想法。
眼前的一幕讓風祁濟頗為迷惑,在他看來夏崆兄弟於著赤十七交手後僥倖擊退了他,轉身便來為自己療傷,自己幾次勸夏崆先行離開回城求援都被夏崆拒絕。
正在風祁濟擔心赤十七捲土重來之時,赤十七卻莫名消失暴斃於自己眼前。
雖然眼前的夏崆眼神和自己一樣迷茫但是直覺告訴他,此事一定於伯父新收的這個徒弟有關,只是事關個人修行之秘不在明問。
“祁濟兄,可還好些?”
這一切自然是夏崆所為,暗血會人本就不修心智,誅邪之力又剋制暗血激發了赤十七的恐懼之心。
懼之道種便直接引導放大了這股恐懼,讓他風聲鶴唳看什麼都像夏崆,可以說赤十七是自己被自己的恐懼吞噬而亡,夏崆只是引導著而已。
夏崆體內那顆懼之道種不斷震盪,直到赤十七嚥氣才傳來歡愉之感重歸平靜,表面上夏崆面露吃驚,但手上還不斷支配氣血療愈風祁濟為其重續四肢。
風祁濟默契的沒有詢問赤十七之事,四肢癱軟在地的他發現夏崆血氣入體後自己的身體恢復迅速,經脈在逐步續接。
“夏崆兄弟的氣血療愈之能為何如此出色,莫非已達先天擁有特性?”
便轉移話題出口問道,可剛問出口便覺得不妥又緊接著說到。
“是我唐突,個人修行不應過多詢問,是我孟浪了。”
“祁濟兄多慮了,你我本是一家人有何不可說的,如兄所言我已破入先天。”
夏崆早已想好,這誅邪不朽體間具誅邪於不朽特性已在識海再次凝聚兩顆一紋道則種子。
而其中的不朽特性剛好用來掩飾重構之力畢竟藏之七八總也要露出一二才能顯得真實,所以反而樂意於風祁濟交談。
“不知是幾萬之石所入的先天?”風祁濟見夏崆並不扭捏本就是個就甚解的性子再次追問。
“幾萬石之力?”這次但是夏崆迷惑了,風疆只是告訴他十萬之力便可破入先天這怎麼還分有其他說法。
“伯父竟未告知?”風疆手臂逐漸可以活動一邊自行掐決施法療傷一邊為夏崆解釋到。
“人族血氣一道從千石開始便逐步開始轉入先天,只是每人底蘊不同有人萬石便可進入先天有人卻要六七萬石才可成就。”
“甚至傳說有人十萬石之力才入先天,一入先天便能獲得天然道則種子兼修規則一道,只不過這只是傳說人族近百年並未有人實現。”
“愚兄不才,三萬石之力進入先天獲得惠明之能這才能兼修氣血,文道兩修,不知夏兄弟如何!”風祁濟自幼好學好奇心極重心知不妥還是問了出口。
“略盛祁濟兄一籌,四萬石之力獲得不朽之力。”夏崆摸了摸鼻子,實在不好意思的說到。
“果然天才,伯父弟子真是不同一般。”
風祁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樣子,便強行壓制住自己刨根問底的心情,示意夏崆自己已無大礙便閉目緩慢挪動雙腿盤坐閉目療傷。
一盞茶的功夫風祁濟便睜開眼睛,調息結束雖然還未徹底治癒但總算可以起身活動,風祁濟緩步來到昏迷以久的穆老身邊,看見夏崆正在為穆老療傷但面色有些陰沉,心知不妙便問到。
“穆老如何?”
“汙濁氣血我已幫其驅散,但……”夏崆示意風祁濟自己檢視。
風祁濟默默將手放置穆老心脈,並將自己為數不多的靈質渡給穆老,但靈質進入體內卻像被無盡深淵吞噬並無任何反應。
這是壽元以盡本源枯竭之態,幾乎是逼死之疾。
想到此處風祁濟便內心極其酸楚幾乎已經到了失態的邊緣。
風祁濟年幼喪父喪母,雖有伯父風祁濟照顧但衣食住行衣食住行均是穆老安排,名為主僕實為父子一般。
穆老已經近百歲,人族壽元一般為七十左右,進入迷霧增壽二十年在過立錐又增三十年。
原本穆老還有二十年的壽命,可這次強撐著汙濁氣血的腐蝕硬生生托住赤十七幾乎耗幹了壽命,風祁濟所渡靈質也只是杯水車薪、無根之樹。
“還是我來吧!”
夏崆之前已經用氣血試過了,穆老是底蘊厚重的立錐境武者所需要的靈質不是夏崆可以提供的,如今有壽命將盡氣血兩虛,哪怕是不朽特性也只能略微好轉,一時半刻也無能為力。
略做沉吟,重構之力發動,使其瞬間活化穆老身體。
穆老眼睛緩緩睜開。
只是夏崆也知道這也是治標不治本,最多能讓穆老撐回自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