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朱哀宏(1 / 1)
五座煙雲閣上,透出五道身影卻無人也可以看出他們的面容,只能看到他們不同色彩的神袍。
赤色、青白二色、玄色、七星光、純白色,分別代表了青丘、妙家、語家、連家、珠家的首席神座長老,被天狐族尊為五老。
五座煙雲閣的威壓似乎使整個時空凝固,寂靜無聲,彷彿恆古。
天狐五家,傳說任何一家都能媲美普通的一等族群,五家合體哪怕是龍族也不敢輕慢。
赤色神座率先開口道:承天狐初祖遺命,五家合治狐族,二百年期已到,五家會盟。
五聲足以蓋壓天地的道音匯聚同聲說道。
“五家同心,庇護狐族。”
五聲偉大的宣告,引發天地共鳴,一副蒼茫畫卷徒然展開。
巨大的青色山丘,幾乎有十個人族域那般的面積,山下更有四塊錯落有致又根根分明的龐大肥沃平原。
大地之上,狐族百業興旺,在這資源無比豐富的天狐界,受著無數三等、二等族群的供養幾乎過著毫無負擔的生活。
這正是天狐界實體投影,天荒大陸小族稱域,大族稱界。
一界之大,十數倍於小族之域。
天狐界之繁榮,之廣闊再次震撼了夏崆。
“天狐五家雖有競爭,但並無私怨,五家內則互鬥,外則互助,乃萬年長青的種族啊!”
一直並未出聲的牙劍,眼神中充滿羨慕的感嘆道。
“也不盡然,你不在天狐族,不知內情,每二百年的比鬥,都會有一些家族專門培養的高手莫名其妙的死去,所以才會規定,各姓的核心不可參加,就是怕矛盾激化太深。”
朱哀宏的眼神看向擂臺南部一隻黑羽鳩,面露陰沉。
怪不得沒有見到一隻狐族,參與的全是其他三等族或者二等族了,原來大家只是高等種族的賭注之一,與鬥獸場的野獸本質並沒有區別。
夏崆苦笑一聲,不過弱者有被利用的價值便已是幸運了,自己甲等戰奴的身份不知有多少人期待著呢。
恐怕即使是師尊為自己爭取成為這鬥獸場的鬥獸,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的。
這便是弱族的悲哀,傾盡全力才能成為別人手上的一把小刀。
萬眾矚目之下,一個碳黑色臉龐的魁梧漢子,全身披甲的凌空踏步,一步步走到了巨大擂臺中央,環視四周後,一一對著五座煙雲閣微微低頭,便算是拜見。
“青丘神尾軍軍主青丘魁拜見五老神座。”
只見此人,面對神座不卑不亢,面色平靜卻有一股從容的氣勢。
“本次五狐盟會由我主持,請四家將主就位!”
青丘魁雙手合十,便憑空在東西南北凝聚四座將椅。
東方將椅,一個枯瘦老人緩緩坐下,連家——連戰。
西方將椅,自然是冰豔美人妙家——妙曼雪。
南方將椅,一個玩童拿著一個奶嘴爬上將椅,語家——語遲。
北方將椅,一個短腿獨眼青年,踉踉蹌蹌的坐在將椅之上,珠家——珠缺。
青丘魁一身兵家氣息,註定了其不是多語之人。
“下級戰——迷霧境四家戰僕就位。”
後退一步,便已經退到演武場外,而聲音響徹整個擂臺。
“無限制,一對一,勝者家族加一分,敗者淘汰。”
刃牙先行,夏崆跟隨著上了擂臺站在擂臺西側。
擂臺四側各站了三人,一共一十二人這便是,此次天狐族五狐盟會迷霧境的全部陣容了。
另外三方為首之人,東邊乃是三位蟻族兄弟,不過以夏崆的見識自然不能分辨種族。
南方為首之人乃是一隻並未化身道體的黑羽鳩,以及三位玄龜族。
北方之人,不知為何,只見兩位戰奴,一位彩羽蟒熊,以及一位看著有些像護衛的黑晶人族。
其實夏崆還沒有搞清楚擂臺規則,剛準備問一下朱哀宏,卻看到朱哀宏直接一馬當先的走到了擂臺中央。
而吃驚的不止夏崆,還有刃牙露出的極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後恍然大悟的說到。
“不愧是家生子,妙家的忠僕啊!”
夏崆不解於是問道。
“牙兄何出此言啊?”
這次可能是朱哀宏的行為震驚了他,於是開口解釋道。
“我們這些小族與龍族不同,那怕你在龍族再不受寵愛,也不必擔心受到其他種族的迫害,而我們不同,原本代表他玄豚族來的可不是他朱哀宏。”
其中還有隱情?夏崆自然不解,刃牙繼續說到。
“原本代表玄豚族的應該是他的同胞哥哥朱宏,但是再一個月前天狐界,朱崢竟然因為與人口角被白羽鵬族第三少主直接一巴掌拍死了。”
夏崆一愣,脫口而出道。
“妙家不管嘛!為什麼不提前隱藏身份?”
牙劍苦笑道。
“怎麼管?白羽鵬族給的理由是玄宏先動手的,而且經過調查也確實是玄宏先動手的,不過誰能不知道其中貓膩呢!”
“至於隱藏身份,你可知道這五狐之盟是何種盛世,要不是我修先祖之道在迷霧境獨樹一幟,想要得到這甲等戰奴的身份,最少要擊敗過萬同境高手才有可能。”
“若是在此舞臺上展露實力,被哪個上族大能看上收為弟子,不止是自己哪怕我們身後的種族都會受益,怎會隱藏身份,並不是每個種族都於龍族一般,不需攀附。”
果然所有人都把自己當做了落魄的龍族核心,不過夏崆也不便解釋,而擂臺上的比鬥已經開始。
朱哀宏的對手是蟻族三兄弟中看著最小的一個。
“金角蟻族蟻淘,請賜教。”
“玄豚族朱哀宏,請賜教。”
話音剛落,一聲金雷之聲炸起。
稍一回味竟是劍鳴。
蟻淘拔劍而出,一抹金色雷光炸起,瞬間引起鋒銳金氣。
此劍細長,劍氣鋒銳、剛猛,明金之色格外醒目。
“金雷劍法。”臺下已有人喊出了劍法之名。
金雷劍法,本質上於夏崆的望月劍法屬於同類,但是夏崆劍法與其相必便有些不如,只因蟻淘已將自身道種與劍法融合,一劍揮出萬物碎裂。
夏崆嘴角一笑,便也體會到了風疆要自己參加著擂臺的原因之一,如此近距離的觀察同等級高手的戰鬥何嘗不是一種造化。
引劍直刺。
“滋滋滋”
金雷之劍與空氣摩擦發出鋒銳之聲。
朱哀宏雙手拍地,形成一面石牆卻被瞬間貫穿,炸出巨大煙霧。
“結束了。”
根本來不及反應,蟻淘大喝一聲,金雷透過石牆瞬間貫穿朱哀宏。
“不好!”
無人想到第一個感於站在臺前,之人如此輕易便被擊敗。
而蟻淘的笑容剛剛爬上嘴角,一股刺疼後腦的勁風便襲來。
一根七尺釘耙從煙霧中伸出,照著蟻淘後腦便劈下。
細劍迴轉,抽身格擋。
細劍與釘耙一觸,蟻淘的關節便發出咯咯吱吱的脆響。
巨大的力道,直接“摧毀”了細劍,蟻淘借力急忙回退。
手捻劍訣,碎掉的細劍瞬間匯聚,劍氣瞬間匯成七隻金雀。
“七品術法——金雷之雀。”
雀啼聲此起彼伏,如同金雷之聲,以不同角度向朱哀宏殺去。
雀啼驅散煙霧,六隻被朱哀宏以釘耙格擋,卻有一隻划向其腹部。
“得手了。”
金雷之力何等鋒銳,朱哀宏腹部頓時出現一出巨大撕裂傷口。
“認輸吧!沒必要拼的靈魂受損失。”
蟻淘召回細劍,出言勸降道,畢竟金雷之力傷害破高,哪怕只是一雀也能重傷同階。
回應他的還是一副釘耙。
“神木耙法。”
肥碩的朱哀宏身形卻極其靈活,一個後滾翻後高高躍起,以釘耙重擊大地。
突然了根根巨大藤蔓升起,迅速生長一株二人粗細的靈質古榕在其身後好好聳立。
一木成林,成百上千的榕根向蟻淘襲去,
蟻淘索性一抖細劍化為無數金針,包含金雷劍氣,入蜂群般狂飆向榕根。
兩者相磨,絲縷相爭。
夏崆看的過癮,這兩人說是迷霧境但是誰不是爆發的立錐境的力量。
普通立錐境恐怕過不了二人一。
但讓夏崆奇怪的是,此時朱哀宏身上剛剛的傷口好像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完全消失了。
靈質相撞,交鋒之處最為致命,傳統選擇要不是血拼到底,要不是雙方撤手再找,而朱哀宏今天事故給了大家第三種選擇。
前進。
“哇哇哇哇。”
“什麼情況。”
看臺下傳來一陣陣驚呼,尤其是妙曼雪一下皺起了眉頭,喃喃道。
“真是胡來啊!”
朱哀宏縱身一躍盡然來到劍氣與榕根交接之地,以肉身揮動七齒釘耙硬抗金雷劍法,為榕根創造機會。
榕根瞬間貫穿蟻淘身軀,足足三根榕根透體而過貫穿蟻淘。
而朱哀宏似乎更加悽慘,渾身幾乎沒有一點好肉,原本肥碩的身體被金雷劍氣,幾乎削掉了大半肥肉。
“你瘋了,這樣你的傷比我還重的。”
蟻淘想不通為何朱哀宏會這樣做,但還是召回了細劍,即使身體被貫穿他也同樣並不準備放棄,畢竟對方比自己傷的更重。
“殘雷式。”
此乃金雷劍法,同歸於盡之招以全身靈質、精神、意志,混為一點,一擊之後在無能力反擊。
蟻淘要以此招告訴朱哀宏,比狠的話自己也不輸任何人。
而迎接蟻淘的卻是朱哀宏近乎全勝的反擊,七齒釘耙帶著古榕之力,瞬間碾壓式的摧毀了殘雷之力。
巨痛瞬間擴散,蟻淘感覺自己的脖子被巨力撕斷,瞬間失去了意識。
“西部戰區妙家朱哀宏勝,妙家積一分。”
不知為何,原本渾身重傷的朱哀宏一轉眼彷彿又回到全勝之力,沒有任何強勢。
整個看臺傳出巨大的歡呼聲,天狐靈界幾乎於現世一樣,同樣的鮮血飛濺,同樣的血腥刺激,眾人為此“表演”獻上了由衷的歡呼。
而歡呼之下,夏崆卻發現另外兩個金角蟻已經目眥欲裂,滿眼通紅。
夏崆不解不由出聲道。
“又不會影響現世,何止於此?”
這次便輪到牙劍詫異了,說到。
“你還不成在這靈狐上界輸過?或者家中長輩沒有提醒?”
“確實沒有,半月前才剛剛進入。”
對於夏崆沒有回答家中長輩的問題,牙劍不爽但是也算理解,畢竟龍族是多麼高傲。
“知道為什麼戰僕也分甲乙丙三種嘛?”
“請牙劍兄賜教。”
其實這時牙劍的語氣有點不善了,但是夏崆的語氣還頗為恭敬,牙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於是耐心解釋道。
“你我這種甲等戰僕,妙家除了我們三個外只有三位了,分別是二位立錐境,一位秘種境,不過自從朱宏之事後,立錐境和秘種境的三位高手也低調了不少。”
“加上妙家故佈疑陣,連我也只是有些猜測,並不知是為何人。”
“而為何甲等戰僕如此之少,只有一個原因,靈狐上界並不完整,甲等戰僕佔用的力量頗多。”
“因為甲等戰僕如果戰死,大概有一成的代價會被現世的本體承擔其他由靈狐上界承擔,而乙等大概會有三成左右,但丙等幾乎會承擔七成左右的反噬。”
“也就是說剛剛那種頭顱被斬殺的傷害,即使是一成的反噬,現世裡也會是重傷,尤其是靈魂之傷,最少會讓那蟻淘實力降低二成左右。”
“也就是說除非金角蟻族願意為他使用一些珍貴無比的寶藥或者發生什麼奇蹟,從此他便幾乎無緣再入頂級高手的行列。”
夏崆這便懂了,怪不得之前打鬥時,很多對手一旦失敗,很多都會突然身形一僵,好像放棄抵抗一般,原來其實那時候他們已經離開靈狐上界了,這樣會減少很多反噬之力。
而朱哀宏與蟻淘已經殺紅眼了,根本來不及逃離,連家也不會讓他逃離,所以反噬之力必然全部承擔。
“朱哀宏夠了,回來!”
正在夏崆思考之時,妙曼雪突然出聲了,言語中竟然有些擔心的味道。
“請小姐恕罪,此事不能遵循小姐所命,此事之後任憑小姐處罰。”
朱哀宏直接跪地向妙曼雪行禮,但是卻沒有聽從妙曼雪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