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祥雲異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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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聲清脆的劍鳴喚醒了夏崆,猛地睜開眼睛,右手一伸小劍破空而來。

這種毫無夢境的睡眠對於夏崆來說是最能恢復力量的,如今精滿氣足雙目露出赤光還顧四周。

朱哀宏同樣被七齒釘耙喚醒,手持靈耙渾身戒備。

不知何時,之前因兩大靈器爭鬥而形成的空地,已經又再次佈滿了雲樹,僅僅只剩下腳下的一片土地還沒有被雲樹佈滿。

“孔兄,這些雲樹不對勁,我來破了他們。”

進入雲樹叢林後,夏崆便用重構之力解析過雲樹,發現這雲樹的結構幾乎與雲獸無異。

所以兩大靈器在爭鬥之時,夏崆也在留意這些雲樹,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夏崆還在思索,而朱哀宏已經揮舞著靈耙上前了,他剛剛參悟出來天耙三十六的前三式。

雖然只是相當於六品但是也是絕對的立錐境中翹楚之力,絕不是那種剛剛進入立錐境門檻的破壞力。

一耙揮動,前方十幾顆雲木應聲而斷,而七齒靈耙還在指揮著朱哀宏調整耙法的細節,突然異變徒生。

原本溫柔似水的雲狀樹冠,突然剛如金石,那一縷縷一觸即潰的祥雲突然變成了可以碎金斷石的雲線射向朱哀宏。

“早等著你了。”

朱哀宏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孩童,能戰勝無數對手來到五狐會盟,可不會連最簡單的防備也沒有。

靈耙前段斜傾抵住來襲的雲線,雲線如絲織成一匹匹雲錦段,向朱哀宏纏來。

好在七齒釘耙之鋒,在登天境都是上品,朱哀宏輕輕一劃便將雲錦化成七段。

“朱兄,我來助你。”

見此情景,夏崆持劍便要前去相助,可剛踏一步,腳根處傳來一絲涼意。

揮劍下撩,祥雲雲錦果然也沒有放過夏崆,竟有一縷縷祥雲雲錦偷襲到夏崆腳邊。

斬斷雲錦躍入中空,夏崆眼眸一震。

鋪天蓋地的祥雲轉化為了一縷縷雲絲,又瞬間合成一匹匹雲錦,夏崆感知到不止自己這裡,整個祥雲叢林四處都在爆發戰鬥,而卷向自己二人的也何止百匹。

“朱兄,祭出靈耙。”

剛一接觸,夏崆便判斷這一股雲絲形成雲鏡便有立錐境的實力,而且可不是赤十七那種被強行提起來的立錐境。

戰力雖然不及之前擂臺賽的選手,但是也相差不遠了。

那怕是十個八個以夏崆與朱哀宏聯手也是不懼,只不過在夏崆看來何止十個八個,目之所及便有上百股,而未能看見的更不知存有多少。

“恭請靈耙現身。”

朱哀宏從善如流,立刻祭起七齒釘耙,渾身靈質源源不斷輸入靈耙。

靈器出手果不一般,瞬間便清空了周圍蠢蠢欲動的雲錦。

果然不一般,二人剛鬆了一口氣,突然從底下冒出數十束雲錦,束縛住二人。

“不好,這東西有古怪,他在抑制我的靈質。”

夏崆剛要前去施救,破天蓋地的雲錦便向夏崆傳來。

“幻月式。”

夏崆全力施展劍罡,以幻月式堪堪守住自身,要不之前領悟了劍意,如今夏崆自保都難。

“孔兄救我!”

剛剛逼退了,襲來的雲錦便看到朱哀宏已經被雲錦包裹,只剩下一個眼睛。

“望月劍弧。”

如今的望月劍弧,有劍意加持更勝往昔,劍弧寒意內斂,卻更加鋒銳。

一股股劍弧,為夏崆與朱哀宏打通救援的通道。

“朱兄我來了。”

夏崆三步並做兩步,便要救下朱哀宏。

但這一匹匹雲錦似乎受到了挑釁,突然又從地下、天空冒出上百束雲錦,再次阻斷了二人之間的通道。

這次不但朱哀宏,就連夏崆都陷入了危機,靈質一攝將失去朱哀宏靈質供應的七尺釘耙拿入手中,幾百束雲錦便徹底覆蓋住了夏崆。

片刻後,雲錦散開卻沒有發現夏崆的蹤跡。

雲錦分為數路幾番搜尋,皆沒發現夏崆的蹤跡,只好離開,畢竟此時祥雲叢林中還有不少地區在爆發戰鬥。

等雲錦悉數離開後,一顆只剩下樹幹的雲樹,被開啟了一個口子。

“呼呼呼。”

夏崆探頭探腦的從樹幹中伸出頭來,確定那些奇怪的雲錦消失後,才整個人探了出來。

此時的夏崆被一團團雲氣包裹,只留下一雙赤眼在默默觀察確認安全。

剛剛千鈞一髮之際,夏崆靈光一閃,以重構之力將之前解析過的雲樹結構重現在自己身上,這才躲過這那群雲錦的探查。

長舒一口氣,夏崆能感覺到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在爆發不同的戰鬥波動,感覺每一個都要比當時賈鈺的紫焰蓮花還要強大,至少不是現在夏崆可以比擬的。

釘耙不斷在手中輕顫,向夏崆示意朱哀宏的方向,夏崆小心翼翼的一點點向七齒釘耙指引的方向行徑。

一路上夏崆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音,到處都是戰鬥的波動。

突然直接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夏崆,夏崆急忙隱去身形。

一隻渾身充滿道蘊的鵬鳥在夏崆頭頂飛過,身後破天蓋地的雲錦織成一張大網不斷追逐著鵬鳥。

好在雙方都沒有在意氣息微弱的夏崆,夏崆強烈懷疑這鵬鳥可能是天鵬族族子,但按之前的說法,這是立錐境的比鬥,天鵬族族子應該是秘種境怎麼會進入此間?

感受到天鵬族子恐怖的戰鬥波動,夏崆更加謹慎的緩慢靠近著七齒釘耙指引的方向。

好在整個祥雲叢林全在暴動,到處都是雲絲形成的一縷縷一匹匹雲錦在四處搜尋著什麼,而在雲錦眼裡夏崆幾乎便是同類,也就對其視而不見了。

摸索著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一些不同的景色,地勢在緩緩抬高,一個漆黑的山洞擋在了夏崆身前。

夏崆隱去身形蹲在一顆同樣失去祥雲樹冠的樹幹中謹慎觀察,不多時看著雲錦將一個個被包成粽子的不明種族送進洞窟。

確定朱哀宏應就在洞窟之中,夏崆躡手躡腳的一點點摸近山洞。

於想象中漆黑無光的山洞不同,整個山洞都散發著七彩的光芒。

整片洞窟都被數以百萬計的各色熒光鮮花照亮,密佈的各色花朵如同女孩夢裡那嚮往的天國。

而夏崆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因為整個花海之中密佈的是近千被雲錦包裹而成的白繭。

狐目輕輕一轉夏崆便發現了朱哀宏,畢竟胖成那般模樣的,放在大多數種族都不是那樣常見。

夏崆用力撕扯雲錦,卻毫無任何撕裂痕跡,要知道早在還未進入迷霧境之前,夏崆便有一元也就是十二萬九千六百石之力。

進入迷霧後,尤其是天九玄功中的地九戰紋修成後,其實每時每刻夏崆的純肉身力量都在提升,如今大概又三十萬石降近三元之力了。

並且由於地九戰紋和誅邪不朽體的加成純肉身之力已經可以於大多數種族的立錐境掰掰手腕了。

而這樣的力量,甚至沒有能撼動雲錦分毫,似乎包裹朱哀宏的這部分雲錦比之前在外見的還要堅韌。

再次召出小劍,配合劍罡這才將雲錦割破,為了避免傷到朱哀宏,夏崆只能一層層切開,費力不少總算將包裹成繭的朱哀宏從中救出。

但被夏崆從繭中拉出的朱哀宏卻入一攤爛泥似的癱軟在地。

“朱兄,醒醒醒醒。”

夏崆不斷將靈質傳入朱哀宏體內,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朱哀宏這才轉醒。

“靠,孔兄你又救我一命,你在晚來一會我就交代在這裡了。”

朱哀宏似乎經歷了什麼恐怖事件,一臉的驚魂未定。

而夏崆卻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擂臺賽已經表現的夠好了,就算現在被淘汰我想妙家也不會說什麼的,畢竟這裡是立錐境高手的舞臺。”

但朱哀宏似乎在躲避著什麼,將夏崆拉倒一個白繭的陰影處說道。

“不對,太不對了,這雲獸戰場已經不知道開啟了多少回了,以我在妙家所聽到的訊息,現在這樣的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

“雲獸戰場一般都是作為中級戰場,由立錐境帶領乙等丙等的戰僕來狩獵雲獸,這些雲獸都有些豐富的靈魂之力。”

“你我身上的這些鎧甲都可以捕捉這樣靈魂之力,並且在雲獸戰場對你我進行振幅。”

“通常來說,四家會以部隊戰兵戰陣的模式先行狩獵整個雲獸戰場的雲獸,儘可能的增加己方的實力。”

“最後當整個雲獸戰場的雲獸被基本蕩平後,四家才會開展戰鬥,決出最終勝利者。”

“而這其中我們收集的雲獸散發的靈魂之力,一半交給族內一半由我們自己吸收,這些靈魂之力純淨且無主,對於未來我們突破秘種境大有裨益。”

“但這次不一樣,剛開始的空間亂溜便將所有人打亂,我以為只是意外,畢竟過去也有這種事情發生過。”

“但云獸明顯有組織的將我們逼入這祥雲叢林便有些蹊蹺,這祥雲又變化為雲絲、雲錦更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最重要的是剛剛我被裹入雲錦後,想要登出天狐上界卻沒有任何反應,要知道雖然雲獸戰場有些特殊,但是也是天狐上界的一部分,過往是可以登出的。”

聽到這樣的訊息,夏崆立刻也嘗試了一下,原本心念一動便可登出的靈狐上界,如今卻如何嘗試也不能離開。

“若是重傷強行登出呢?”

夏崆想到另一個可能便問道。

回應的卻是朱哀宏一聲苦笑。

“唉,我剛剛在那繭內,突然就有一股力量在抽取我的靈質和靈魂,要不是我用自欺之力使靈魂處在一個我自己都無法感應的狀態,恐怕如今的我靈魂估計徹底被抽乾了。”

“孔兄可能不太瞭解靈狐上界,天荒大陸可以接引人肉身靈魂,傳送靈器靈材的寶物雖是不多但是這些大族也都有其手段。”

“而靈狐上界極為特殊,他除了可以將物質直接在一些錨點互相傳送之外,最重要的便是他可以以你我在原本界域的原貌為基礎,在靈狐上界創造一個完全一模一樣的軀殼出來。”

“也就是說我們身上的這些靈器衣服都是從我們原本界域直接傳送過來的,而我們本身只是靈魂傳入到了靈狐上界為我們創造的新軀殼裡一樣。”

“所以無論我們在這裡受了多重的傷害,都只有少部分由自己承擔,大部分都是靈狐上界來消化,一道靈狐上界的這部分軀殼被破壞,我們的靈魂便會再次被傳送會本體。”

“所以靈狐上界便是最好的磨練戰技和體驗生死戰鬥的再好場合。”

“但是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在這裡的軀殼被破壞,靈狐上界又沒有將我們的靈魂傳回本來的身體中,以你我這種還未修成神魂的靈魂之力,要不了一時半會便會逐漸消亡。”

夏崆立刻也明白了是什麼意思,便說道。

“也就是說,大機率如果我們在這裡被殺死也就會真正死去?”

看著朱哀宏肯定的點頭,夏崆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

原本自己參加五狐盟會便是為了解決自己靈魂虛弱的問題,之前陰差陽錯的已經基本解決了此問題,本想著實在不行便直接登出畢竟最重要的目的已經達到。

沒想到如今竟然突然面臨生死危機了,勾螢大姐當時說的果然沒錯,哪怕是師尊也不可能算無遺策,有時候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總之無論如何這裡畢竟是天狐族,若是真的十死無生相比天狐族一定會出手的,不管因為什麼原因當誤了救援,只要多撐一會總是多一分獲救的希望。

想到此處,夏崆便準備帶著朱哀宏現行離開,打不了找個雲獸做掩護將朱哀宏也遮掩起來,兩人躲在雲獸群裡總不至於還有什麼問題吧。

但二人剛準備離開又有一個被裹成白繭的人送了進來。

二人一看有些莫名的熟悉,看著樣子白繭中人應該是手持一把長槍,身形卻讓二人想到了刃牙。

等雲錦離開後,夏崆二人趕忙將白繭剝開,裡面的果然便是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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