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驚悚的記憶（1 / 1）
春風小區，二號樓，617號房，雜物間。
“嘩啦啦。”
物品掉落的聲音突兀響起。
顧恆躺在地上，放雜物的架子倒在旁邊，一扇深印在牆壁上的血紅色大門逐漸消失。
‘這是哪裡？’
他費力的坐起，黑暗中，左手摸到毛茸茸的東西。
他下意識拿起來，發現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玩具熊，粉白色的賀卡掛在塑膠袋頂部。
“祝賀我們親愛的小恆，生日快樂！愛你的爸爸媽媽。”
紅色的字跡，讓顧恆剛鬆懈下來的神經，猛地緊繃。
“這是我家。”
他喃喃自語，語氣有些迷茫。
剪刀裁剪紙張的聲音在耳邊突兀響起，劇烈的疼痛從大腦深處。
大量記憶衝破阻攔，洪水般淹沒了他。
顧恆蜷縮在地上，抱住頭，嘴裡發出痛苦的低嚎。
時間流逝，月亮也從窗戶西邊爬到東邊。
癱軟在地上的顧恆注視著天花板，目光幽暗，殘餘的撕裂痛感讓他額頭的青筋不時跳動。
“我的記憶被篡改了。”
“父親沒有病重，母親也沒有在醫院照顧他。”
顧恆自顧自說著，絲毫不在意房間裡只有自己。
“我父母他們其實在我十歲失蹤那年就已經失蹤。”
“所有人都告訴我他們出車禍死了，但是我知道他們沒有。”
“他們去了一個我去不了的地方，這個小熊是他們留給最後我的禮物，也是唯一證明他們還活著的證據。”
那年夏天，他清楚的記得，在警察通知父母因車禍死亡的第二天。
他一整天獨自窩在客廳裡，晚上回房睡覺時，看到自己手裡的小熊，憑空出現，孤零零靠在床上的情景。
“呼~”
深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吐出，好似可以把心口的恐慌一起吐出去。
他把小熊環抱在胸口，調整姿勢背靠牆壁，清醒和冷靜重回他的眼裡。
‘可以肯定的是，記憶被修改是在昨天下午，在詭憶工作室接取荒樓直播任務的期間。’
‘但那個時間段發生的事情，我都忘了，應該也是修改記憶那個人做的手腳。’
‘只有我父母的部分被修改，看來他不能肆意操作的我的記憶。’
‘我把荒樓的兇殺案直播出去，警察不會想到我直接回家，所以大機率明天才會找我，這是個機會。’
他右手緊握的紅色剪刀，在月光下微微泛光。
‘敵人在暗處盯著我，不好辦啊。’
‘但還好，我也不是完全暴露在敵人視野裡。’
看著視線裡的面板，他略微無奈的安慰自己。
……
翌日，早上七點。
顧恆穿著藍色睡衣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用手機搜尋昨天發生的事情。
‘昨天的事，果然被報道出來了，而且所有靈異的內容都沒有出現。’
他已經私信好幾個昨天看過他直播的人，旁敲側擊下，發現他們雖然記得白裙女鬼和血衣鬼，
但是所有關於兩者靈異的部分，都被模糊化，當做某種特效存在於腦海裡裡。
放下杯子，他凝神看向面板上新出現的內容。
【情緒值：1100（來自人心最深處的陰影。）】
【血魂契約：使用後，可有一定機率與指定厲鬼締結契約，進行收容（消耗1000情緒值）。】
【提示：厲鬼配合度越高，成功率越高。】
【已達成契約：0。】
‘這個情緒值看來沒我想的這麼簡單，它不僅僅是觀看直播間的人數。’
人心最深處的陰影，被模糊的記憶。
顧恆眼瞳驟縮，心臟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動。
‘那些記憶之所以模糊，是因為它們所蘊含的感情被收入系統，變成了情緒值。’
大膽且驚人的猜測，讓他頭皮發麻。
這不是一個人，是近千人被影響，而且這很可以不是系統的上限。
這一刻，深夜直播系統被列入危險慎用名單，在徹底調查清楚情緒值的由來前，他決定儘量少的使用。
說不定某次直播後，陽升市就突然出現數千具冰冷的屍體。
僅僅是想到那種駭人的結果，顧恆就心裡直冒涼氣。
“叮咚，叮咚。“
急促的門鈴聲響起，催促顧恆開門。
“是誰？”
顧恆隨手拿起茶几上的紅剪刀，走到門口，喊了一聲。
“我們是高新區警察局的，有些事需要你協助調查。”
“行，我這就開門。”
他後退一步，把眼睛從貓眼移開。
大門被開啟，湧入的陽光，讓顧恆微微眯眼。
門外，二十歲左右的一男一女穿著警服，面帶疲憊的站著。
見到顧恆開門，他們精神一振，眼神簡單交流一番後，趙小李悄然上前一步，堵在門口，防止門被關上。
王寧寧滿是倦容的臉上，則是露出微笑：
“我叫王寧寧，這是我的警官證。”
“顧恆先生，有個案件可能和你有關，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請放心，確定你和案件無關後，我們會送你回來。”
顧恆仔細看了看眼前的證件，鎮定道：
“行，等我換好衣服就跟你們走。”
兩人守在門口，見顧恆走進臥室後，低聲交談。
趙小李：“有點問題，他也太平靜了。”
王寧寧：“也不一定，他父親生前是私家偵探，可能是小時候耳濡目，所以對我們的接受能力更強。”
趙小李對此不置可否，心裡對顧恆的懷疑並沒有絲毫降低。
一小時後，高新區警察局三樓審訊室。
顧恆坐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王寧寧兩人坐在對面，一人負責問話，一人負責記錄。
“姓名？”
“顧恆。”
“性別？”
“男。”
“年齡？”
“23。”
“昨天晚上你在哪裡？”
“高新區邊緣的荒樓。”
“在那裡幹什麼？”
“直播。”
“知道當時樓梯出現命案嗎？”
“知道，而且當時還不小心播出去了。”
說道這裡，顧恆露出歉意的神色。
“嗯。”
問完已知的基本資訊，趙小李合上面前檔案，眼神變得尖銳。
“你為什麼這麼晚去那裡直播？誰讓你去的？目的是什麼？”
面對咄咄逼人的三連問，顧恆好像有些緊張，右手在褲子上抹了抹汗。
再抬起時，手裡已經拿著紅剪刀，但面前的兩人卻一幅看不見的樣子。
‘果然有問題。’
趙小李心中暗喜，但旁邊的王寧寧卻在此時說道：
“不用緊張，如實說就好，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
詫異的看了一眼同事，趙小李繼續給出壓力：
“但是，我們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顧恆朝王寧寧笑了笑，有條不紊的回答問題。
“你們也知道，我從小沒了父母。”
“畢業後，就想把我父母留下的偵探事務所裝修一下，重新開業。”
“但我手裡的錢不夠，恰巧看到詭憶工作室發的廣告，內容是去荒樓裡直播給報酬六十萬。”
“我就試著去問了一下，結果當天就簽了合同。”
停頓了一下，他狀似無意的補充一句。
“他們好像很著急，簽約後的當晚就催我就去荒樓直播。”
趙小李聽到詭憶工作室，眼睛一亮，忍不住催問道：
“那個工作室的地址，你還記得嗎？”
顧恆眼底閃過笑意，一字一句的說出了詳細的地址。
“高新區，時代廣場，5號樓，444號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