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命懸一線（1 / 1）
閃爍的燈光下，兩雙眼睛死死盯住顧恆。
一陣陣無形的負面情緒，潮水般席捲著顧恆的腦海。
無力，絕望，放棄接連浮現，他的心被蒙上厚厚的陰影，求生的意志被不斷削弱。
低溫包裹下，他的眼皮不斷打顫，彷彿下一秒就會閉上雙眼，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直播間內，人數已經飆升到2000。
“主播，加油，你可以的，不要睡啊！”
“我嘞個豆，這兩人不是友軍嗎？反轉這麼快的嗎。”
“細，真是太細了，主播竟然呼吸的水汽都考慮到，模擬出了低溫的感覺。”
“哪位大佬說說，這種局要怎麼破啊？必死了這是。”
“服了，還好是下午播，不然今天又要尿褲子了。”
“怎麼破？主播一會肯定要開無雙割草！”
現實裡，顧恆被凍的身體直髮抖，哪有能力開無雙。
趙月推著小丑一點點靠近，深沉的夜色對面，小丑的表情比往日陰沉數倍。
他身上五彩斑斕的顏色，消失大半，只剩下脖子以上仍舊正常，其餘地方都變成灰白色，像是失去靈魂的蠟像。
羅興學也終於邁出了第一步，雖然緊接著就停下，身邊來著自高興的反抗力度越來越小。
高興的情況愈發不妙，隨時可能消失在羅興學黑暗的夜色中。
顧恆站在原地不動，好似放棄了掙扎，但有些昏沉的腦海裡，竭力在進行頭腦風暴。
‘頂多還有三十秒，小丑就會撐不住，到時候就是我直面趙月。’
‘高興那邊的情況更糟，恐怕都撐不過三十秒。’
‘一旦他們落敗，我也會交代在這裡。’
‘只能冒險一試！’
驚險的局勢，讓顧恆無法考慮更多，只能跟著本能感覺走。
剛才拖動黃超時收起的紅剪刀，被顧恆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來。
【殘破的紅色剪刀（已修復次數：1）：一剪斷念，再剪殘魂。（可使指定人員短暫時間內的想法消失，當前可指定人員數量：10，當前可使用次數：4）。】
紅色剪刀不僅效果強大實用，更重要的是可以穩定曹慧的情緒，所以自從上次曹慧修復後，顧恆就儘量避免使用它。
但現在他已經顧不了這麼多，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小丑，我干擾趙月，你再盡力拖一會。’
顧恆在心裡低語，手中動作不斷，紅色剪刀對著空氣咔嚓一聲。
趙月前行的腳步驟然停下，血色的眼睛暗淡下來，連裡面的黑色蝌蚪也不再遊動，他們彷彿忘記自己的目的，陷入迷茫的狀態。
小丑臉上露出猙獰，藉此機會猛的發力，把趙月硬生生推選了些。
‘曹慧修復後的剪刀效果更強，對趙月這種厲鬼都有明顯的作用。’
紅色剪刀強大的效果，讓顧恆心頭一喜，對接下來的行動更有信心。
‘高興，還能加大力度反抗，阻攔他嗎？’
‘我可以的，恆哥哥。’
高興肯定的回應，只是語氣中有掩藏不住的疲憊和虛弱。
聽著高興的聲音，不知是不是深度共鳴的原因，顧恆心裡湧現心疼的感覺。
深呼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波瀾，顧恆眼裡浮現極致的冷靜。
他走向羅興學，有條不紊的進行計劃的下一步。
高興知道顧恆在靠近，已經變慢不少的敲擊聲，再次提速，被黑暗夜色包裹的扭曲身體上，絲絲血液被強行擠出，在身上形成薄薄的保護膜。
下一刻，羅興學周身的黑暗劇烈波動，高興的身體把深沉夜色像軟糖一樣扯動，卻沒能如最開始那樣撕開。
但這也足夠讓羅興學抬起的腳被迫停下，把注意力都轉移到高興身上。
顧恆藉助高興的干擾，成功接近羅興學，他猛吸一口氣，大聲在他面前喊到：
“趙月的父母同意你的提親了！”
“他們還說彩禮不用擔心，你，還有趙月，兩個人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還說明天就讓你們結婚！”
頭頂閃爍的燈光驟然消失。
房間立刻被被黑暗佔領，羅興學呆立在原地。
顧恆透過鬼瞳看見他眼裡極速遊動的黑色顆粒，變的緩慢，好像被什麼力量壓制住。
‘我身上的束縛力量變小了。’
高興的話，讓顧恆精神一振，明白剛才的話起了作用。
顧恆知道每個厲鬼都存在自己的執念，並且被深深影響著，根據趙月兩人的死亡回放，推測出他最大的執念就是得到趙月父母的肯定，並且迎娶她。
羅興學即使被黑色顆粒影響，但也依舊擁有自己的執念。
乘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顧恆果斷進行計劃的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契約物件反抗力度中等，是否契約？】
‘是。’
顧恆在心裡默默回覆，凝神等待他和羅興學之間建立聯絡。
趙月和羅興學是中了死亡回憶裡那個黑影的陽謀，只要他們想告知其他人背後的真相，就一定會啟用黑色顆粒，讓他們發狂。
他猜測，即使只透過話語講述，也會啟用黑色顆粒。
就是想明白了這一點，顧恆才決定冒險進行血魂契約，以此搶奪羅興學的控制權。
黑暗中，時間失去了他本來的意義。
短短几秒，顧恆卻感覺比一天的時候都長，在這種煎熬的等待中，他和羅興學微弱的聯絡成功建立。
下一秒，高空墜落的驚恐浮現在腦海，就好像他正處於半空中，隨時會砸落在堅硬的地面，變成一灘肉泥。
意識被猛烈的攻擊，顧恆眼前一片模糊，只感覺天旋地轉，站不穩腳步。
“撲通。”
顧恆摔倒在地，雙手撐住身體，沒有徹底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失神中清醒，度過契約最難的精神衝擊。
【契約進度：60%】
顧恆看向羅興學，發現他正從迷茫狀態中逐漸掙脫，心裡倒吸一口冷氣。
紅色剪刀再次開合，把羅興學身上的迷茫狀態延續下去。
‘還好摔倒前，怕黑色顆粒再次控制他，對他使用一次紅色剪刀，不然血魂契約現在已經失敗。’
顧恆在衣服上擦擦手心裡的冷汗，心裡暗自慶幸。
‘恆哥哥，我要回去了。’
扭曲的身影站在顧恆身旁，高興聲音無力的說道，隨後消失。
面板上，屬於高興的卡片上，他的照片幾乎透明，下方的屬性裡，多出了一行。
【狀態：重傷（無法繼續在現實世界停留）】
【契約進度：75%】
高興雖然重傷退場，但也算是成功脫困，血魂契約也即將完成，，一切都好像在往好方向前進。
但身邊的寒意突然加重，讓顧恆心跳猛的一頓。
他連忙看向小丑，可下一刻，瞬間頭皮發麻。
一張橫著的頭幾乎貼著他，毫無血色的臉上，嘴角用力向上拉扯，勾起僵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