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醜惡嘴臉(1 / 1)
顧恆擲地有聲的話,讓畫廊內變得死寂。
片刻後,陳洛憤憤不平的聲音響起,要顧恆立馬道歉,攔住他的鄧翔也有些氣悶,手上的力度逐漸變小。
“你們千萬不要打架,都怪我沒說清楚,讓這位先生對我產生誤解。”
陳瑤急切的說著,腳下卻不著痕跡的退後,遠離戰場。
她現在認為顧恆就是來搗亂的,曹慧只是個介面罷了。
‘哼,一會打起來,不知道會弄壞多少畫,到時候讓你褲衩都賠光。’
‘還有這兩個蠢貨,就當是陪葬品好了。’
她在心裡悠悠的想著,已經為顧恆安排好了結局。
但事情並沒有像她所想的那樣發展下去。
“你說這裡的每一副畫,都不應該被埋沒,需要找到真正的主人,可有人告訴我,可以隨便來你這裡拿畫。”
顧恆向前輕走一步,嘴角的弧度被抹平。
陳瑤柔弱的臉上突然僵住,視線裡顧恆的身影好似消失了一般,只有一雙眼睛仍舊看向她,實質的絕望在其中流動。
莫大的壓力襲來,她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你猜猜,那個人是誰?沒錯,就是陳信。”
“他從我這借錢,讓我來這裡拿畫抵賬,他說如果你不同意,和你說下面這句話就可以。”
“當年曹慧的事,我可是全都知道,還留下了證據。”
顧恆每說一句話,就走一步,眼中的幽深更是加深一點。
陳瑤則相對應的臉色蒼白些許,腳步跟著後退一步,不敢和他拉近距離。
“我不認識陳信,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瑤不復剛才的伶牙俐齒,欲言又止半天,才幹巴巴的擠出這句話。
突然反轉的劇情,讓鄧翔和陳洛手上的動作停下,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像是被施加了定身咒。
姚丹作為合格的小迷妹,情緒已經被調動起來,興致盎然的準備吃瓜,各種狗血的劇情在腦海裡輪播。
“你不認識陳信?那我來告訴你。”
“他是個律師,曹慧和你之間的畫廊贈予合同,就是在他的見證下籤訂。”
“他還是個賭鬼,像是個寄生蟲一樣,附在你身上,榨乾你的血液。”
“你賣畫大部分的錢,都被他威脅拿走,但你卻不能反抗。”
\"砰。\"
陳瑤撞到牆上,發出輕響,退無可退。
顧恆的話像是利刃,一層層刺穿她虛偽的面孔,此時她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為什麼他會知道這些?陳信那混蛋到底做了什麼?’
‘難道他真把曹慧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人!’
她想到陳信那比鞋底還要黑的心,頓時恐慌如潮湧般激盪。
陳信為了賭資,真的可能這麼做!
“你想的沒錯,他把所有隱藏的真相,都告訴我了。”
“你猜,我手裡有沒有你日思夜想的東西?”
顧恆的話,像是惡鬼的低語,縈繞在耳邊。
雙腿一軟,陳瑤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後背緊緊貼著牆。
身體微微顫抖,她死死低下頭,不敢再看顧恆一眼。
但讓她心慌的是,即使這樣,仍舊能感覺到上方冰冷的視線。
柔軟唇瓣因害怕而被牙齒咬住,她在心裡做最後的掙扎:
‘不可能,陳信不會把手裡的影片交給別人,他在詐我。’
‘對,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她色厲內荏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是我的畫廊,你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顧恆居高臨下的看著不死心陳瑤,淡漠的聲音響起,打破她理智的最後防線。
“你覺得,是警察更快找到陳信,還是你叫的人快?”
“你怎麼知道!”
陳瑤內心最深處的秘密被說出來,最後一絲希望破滅,忍不住抬頭看向顧恆,眼神驚恐。
“嗡。”
對視的一剎那,陳瑤腦海裡有響雷炸開,耳邊嗡鳴不斷。
她看到顧恆的眼睛裡,除了自己還有曹慧的身影,就坐在自己旁邊!
仍舊是那身熟悉的潔白長裙,只是被鮮血染紅了大半,精緻的臉上是滿是血淋淋的傷口,和當初她從警方提供的照片裡見到的一樣。
“啊!”
刺耳的尖叫響徹整個畫廊,把姚丹三人嚇的後退。
陳瑤把頭埋進膝蓋裡,像是受驚的鴕鳥,身軀劇烈抖動,嘴裡喃喃自語。
“快滾開,滾啊,你死了就不要再回來啊。”
“都是陳信的錯,都是他出的主意,不怪我。”
“嗚嗚嗚,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
姚丹三人越聽越不對勁,陳瑤的話裡,好像蘊含著駭人的內幕。
“抬起頭,告訴我,當初你們是怎麼害死曹慧。”
聽到顧恆的指示,陳瑤沒有反抗,順從的抬起頭。
蒼白的臉上,沒有了平日嬌柔的笑容,佈滿了惶恐。
她直愣愣的看向顧恆,眼睛裡沒有焦點,嗓音不復柔媚,取而代之的是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
“我在她的安神藥裡混入一部分致幻藥,我問過醫生,吃藥人不僅察覺不到自己的異常,隨著服用次數的增加,更是會越來越依賴它。”
“然後就是等待,我知道的,她總有一天出事,我等得起。”
顧恆背對著燈光,整張臉隱在陰影裡。
“為什麼?”
“因為她該死,哈哈。”
陳瑤發出空洞的笑聲,凌亂的頭髮,擋在眼前。
“她想把所有的畫都賣了,捐款給孤兒院,然後去旅行,找尋新的靈感。”
“可是我呢,我在她身邊幫了她這麼久,幾十萬就想把我打發了,休想!。”
“贈與合同是我挑在她吃藥後,再帶陳信去找她簽訂的,她到死的那一刻都以為自己籤的是給孤兒院的捐款合同。”
“哈哈哈,哈哈。”
聽著陳瑤神經質的滲人笑聲,顧恆知道只需要再輕輕推一下,她就會徹底崩潰,瘋狂。
這一推很簡單,但他卻不準備這麼做。
“你不能瘋。”
“我要你清醒的被抓,被判刑,被按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裡贖罪。”
異常平靜的聲音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姚丹三人就像受了驚的鵪鶉,縮著腦袋站在一邊,被顧恆的話嚇到手抖。
陳瑤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臉頰的肌肉扭曲,笑中帶著哭,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