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說什麼?(1 / 1)
\"喂,有人在家嗎?\"
門外的快遞員,鍥而不捨的在敲門,似乎腦子裡只有一根筋。
“有人,放在門口就行。”
年輕殺手喊了一聲,語氣自然,就好像真的房主一樣。
“先生,這是到付的包裹,您還是出來簽收一下吧,很快的。”
“你還在嗎?先生?”
“還請您快開門,我也好去下一家。”
門外絮叨的快遞員讓年輕殺手有些心煩,他瞪了地上陳信一眼,然後把刀放在身後,向門口走去。
“哎,我穿衣服呢,這就來。”
再不去開門,外面快遞員再喊幾嗓子,說不定會招來其他人。
年輕殺手還不想被人發現,結束這種享受殺戮刺激的日子。
他走到門口,抬手按下門把手。
“咔。”
一聲輕響,門被緩緩開啟。
“您好,這是您的快遞。”
門外,顧恆穿著從樓下快遞站買來的工作服,拿著快遞等待門口的年輕人簽收。
‘他不是陳信。’
‘屋裡有血腥味,看來陳瑤找的殺手已經得手了。’
雖然沒見過陳信,但是很明顯他不會如此年輕。
開門的年輕人身後,飄來極淡的血腥味,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會聞不到這個味道。
但是顧恆在高興以及小丑長時間相處裡,對血腥味已經非常熟悉,所以對這種味道很敏感。
心裡想著這些,顧恆表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異常,仍舊是一幅快遞小哥的表現。
“我手機在屋裡,你先進來吧。”
對面在不經意間展現出的不耐煩,讓年輕殺手背後的手微微用力,視線在他身上轉動,尋找下刀的好位置。
“好的,那您讓一下?”
年輕殺手默默開啟門,讓出一條道,放顧恆進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內。
“碰!”
大門被重重關上,年輕殺手盯著顧恆的後背,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背後拿刀的手放下,垂在側身。
顧恆聽著關門聲,露出放鬆的笑容,隨意瞧了眼客廳地上的黑色被子,轉過身看向年輕殺手。
‘這下,你跑不掉了。’兩人在心裡默默想到。
“你不害怕嗎?很好,很好!”
年輕殺手眼中出現興奮,對顧恆的鎮定的神色很滿意,手裡不斷挽著刀花。
顧恆沒說話,把手裡的箱子仍在一邊,臉上浮現笑意,眼睛無聲間變得幽深。
“嗯?”
年輕殺手怔住,被顧恆的眼睛吸引,身體開始微微抖動,似乎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
“呼,呼,~”
俄頃,年輕殺手猛地喘氣,驚恐和興奮雜糅在臉上,古怪而猙獰。
“這種眼神,竟讓我看一眼就害怕到渾身顫抖。”
“好,非常好啊。”
“和地上的蛆蟲不一樣,總算能給我點刺激,哈哈哈哈。”
年輕殺手語氣激動,看向顧恆的眼睛裡有血絲在浮現,手中的刀轉的越來越快。
顧恆見他能發覺鬼瞳的非凡,心裡訝然。
‘看來不同人受到鬼瞳影響的程度,應該是取決於自身的感知力。’
對面的殺手就屬於感知力比較強的人,顧恆剛開啟鬼瞳,他就發現了異常。
“噹啷。”
鋒利的刀刃,在顧恆的疑惑裡,落在他面前。
“撿起來,攻擊我,用你的全力。”
“讓我感受更多刺激,哈哈哈。”
年輕殺手擺出攻擊姿勢,臉頰浮現興奮的紅暈,期待一場酣暢淋漓的搏殺。
顧恆看了看地上的刀,又看了看興奮異常的年輕殺手,表情有些古怪。
‘這傢伙,精神狀態相當讓人害怕。’
‘高興,你幫他糾正一下。’
年輕殺手見顧恆站著不動,情緒愈發激動:
“哦,是認為對付我,不需要用刀?”
“那就看看我們誰能把對方打死!”
雙腿用力踩在地上,年輕殺手的身體像離弦之箭,衝向顧恆。
‘是不用刀,但可能用石頭。’
顧恆心裡嘀咕了一句,默默看著殺手接近。
“咚。”
重重的敲擊聲響起,高興扭曲的身體出現在顧恆身前。
血色眸子映著年輕殺手迷茫的臉。
有力的雙腳與地面狠狠摩擦,年輕殺手強行停下前衝的腳步。
不詳的氣息從前方傳來,他心中警鈴大響,感覺再向前一步自己就會死。
他只是愛找刺激,不是想找死!
興奮到極點的情緒被打斷,年輕殺手滿臉憋屈,身體忍不住顫抖。
轉瞬間,求生的本能佔據了上風,但心裡的不甘憋得難受,他不由得大喊一聲:
“你作弊,可惡啊!”
隨後轉身就跑,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不止。
“咔嚓!”
大門再次被開啟,年輕殺手的半個身子都已經探出去。
門外鮮活空氣吸入鼻腔,死裡逃生的希望在他眼睛裡亮起。
“咚。”
近在咫尺的敲擊聲,砸在年輕殺手的心頭,劇烈跳動的心臟為之一頓。
下一刻,他眼裡的希望之光熄滅,表情絕望的被拽回屋裡。
“碰!”
大門被重重關上,屋裡響起一連串讓人牙酸的敲擊聲。
很快,屋裡恢復安靜。
年輕殺手躺在地上,神情呆滯,臉色蒼白如紙,眼睛裡流出渾濁的眼淚,整個人的靈魂好似被粗暴抽離。
高興已經消失在空氣中,淡淡的喜悅從他那裡傳來。
‘看起來他玩的很開心,下次有機會多多讓高興出來。’
顧恆瞅了眼年輕殺手,默默想到。
確認危險解除後,他掀開客廳的被子,果然看到半死不活的陳信。
陳信身上密集的傷口映入眼簾,顧恆忍不住感嘆:
‘這殺手不止精神狀態,是各種意義上的危險。’
顧恆把陳信嘴裡的襪子拿出來,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說道:
“陳瑤的把柄在哪裡?”
“說,活;不說,死。”
陳信此時只想活下去,沒有耍任何花招:
“在,客廳,陶瓷花,瓶裡。”
顧恆拿到結果,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
“喂,孫隊,我找到陳瑤和陳信當年的犯罪證據了。”
“我沒事,陳信就在我身邊。”
從陶瓷花瓶裡拿出一個隨身碟,他轉頭看了看血泊裡的陳信,猶豫片刻後:
“順便叫個救護車過來吧。”
“沒什麼,就是他快死了。”
手機裡的聲音,突然消失,隨後孫愛國陡然提高的聲音傳出: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