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對峙（1 / 1）
早上七點半，8號病房。
牛嬸和往常一樣給洛馨佈置好早餐，寵溺一笑後就準備去忙其他事。
“咚。”
輕拍桌子的聲響從身後響起，她回頭發現洛馨正一臉疑惑的看向自己。
黝黑的臉上同樣浮現問號，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解釋道：
“顧恆昨天值班，現在已經回去休息了。”
\"他和俺說下午就來，你不用擔心。\"
洛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她輕笑感謝。
牛嬸見洛馨開朗不少，很是欣慰，隨即有醋味湧上心頭。
‘顧恆那小子，怎麼這麼大魔力，把馨妹子迷成這樣，一顆心完全掛在他身上。’
‘這就是網上說的白月光？’
想不明白的牛嬸搖頭離開，剩下洛馨在靠在床上小口吃飯。
‘小芷，小太陽沒事吧？’
不知道得到什麼答案，洛馨拿勺子的手停下，淺眉微皺，臉上浮現擔憂。
一號樓，人事部主任辦公室。
顧恆站在辦公桌前，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昨晚一夜沒睡。
瞧著對面同樣鎮定自若的包世和，他開口問道：
“包主任，找我有什麼事？”
“我從黃超那裡瞭解到你適應的很好，以後你就留在8號病房。”
“但是那裡的一個女性病人有些特殊，你需要提前瞭解。”
包世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入院資訊表，遞給顧恆。
‘特殊女性？’
敏感的關鍵詞，讓他瞬間想到洛馨那張蒼白柔弱的臉。
顧恆接過資訊表，視線在他的手腕上停留兩秒，隨後收回。
‘他比前兩天還要瘦。’腦海裡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資訊表上貼有一張女孩的照片，名字一欄寫著洛馨兩個字。
兩分鐘後，顧恆仔細看完所有內容，臉上已經佈滿嚴肅。
包世和的聲音適時響起：
“你現在負責的病人洛馨，在她轉到我們療養院之前，確診患有分離性身份障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多重人格。”
“她除了主人格以外，還有一個副人格，但好在兩個人格都沒有變現出明顯攻擊性，身體又很虛弱，一直沒有出現問題，也就沒有告訴負責照顧她的護工，以免收到不公平的對待。”
“但從其他護工那裡得到反饋，你好像認識她並且關係不錯，思慮再三我還是決定告訴你。”
“你到底想說什麼？”
顧恆突然冷冷出聲，拿著資訊表的手垂下，眼睛裡幽深浮現。
被打斷說話的包世和沒有不耐煩，反而耐心解釋道：
“盡力治癒每一個入院的患者，是我院始終秉持的方針。”
“所以我希望你能更加關注叫洛馨的患者，和她多進行溝通，或許會有奇蹟發生也不一定。”
“除此之外，你也要多加小心，一直沒有問題，不代表以後不會出現問題，說不定哪天她的另一個人格會失控，做出危險的舉動，傷害他人或者自己。”
顧恆聽完，看向等待他回答的包世和，一時陷入沉默。
‘他知道洛馨，而且瞭解她身上的異常，另一個人格應該就是花園裡冰冷視線的主人。’
‘可是他告訴我的目的是什麼？’
包世和不可能是為了所謂的治癒患者，告訴他洛馨不為人知的病症。
手指輕捻資訊表，顧恆最後還是沒有喚出高興，畢竟在鬼瞳的視線裡，包世和是活生生的人，只是看起來很不正常。
逼問想要的答案還好，要是他出現意外，就得不償失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他一樣冷靜面對厲鬼。
“好，我知道了。”
見顧恆答應下來，包世和露出笑意：
“我相信你可以的，今天先這樣，回去吧。”
“對了，記得別到處亂晃，最近一號樓晚上不太平。”
顧恆站在原地，沒有要離開的跡象、
“怎麼了？”包世和疑惑看向他。
“包主任，你昨天晚上去二號樓了嗎？”
顧恆說完，仔細觀察包世和的反應。
“怎麼這麼問？我昨天下班就回家了。”
包世和眉間微皺，眼裡的疑惑愈發濃重。
一口常人看不見的深井在顧恆眼裡成型，他繼續追問道：
“你確定？可是我昨晚好像看到你了。”
“認錯人了吧？沒什麼事，你可以回去了。”
包世和直視著顧恆，對他下了逐客令。
房間裡的氣氛逐漸沉重。
從窗戶照進來的陽光，不敢驚擾兩人，斜斜印在地上。
半晌，顧恆眼裡幽深散去，颯然一笑：
\"可能是當時眼花，我回去了。\"
包世和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看著顧恆離開，嘴角上翹，露出不明意義的笑。
下午四點，小花園。
顧恆推著洛馨漫步在花叢間，兩人說說笑笑，一片溫馨。
只是這種溫馨下，藏著他深深的憂慮。
雖然洛馨這兩天精神狀態不錯，但是臉色卻比剛見到她時還要差。
有什麼他看不見的東西在侵蝕洛馨的生命力。
“小太陽，你上午是不是沒回宿舍。”
洛馨抬頭看向他，表情帶著詢問。
顧恆把憂慮藏在心底，驚訝道：
“你怎麼知道？你讓牛嬸問黃超了？”
“沒有，我猜的，嘿嘿。”
一抹狡黠在她眼底閃過，語氣帶著炫耀。
“那小馨你可真是厲害。”
顧恆莞爾，輕拂洛馨的頭髮，嘴裡誇讚道。
“那我這麼厲害，小太陽你和我玩個遊戲，好不好？”
期待的眼神傳來，顧恆笑著答應。
洛馨把他拉到身前，抬頭看向他，眼睛裡星光閃動。
顧恆自然蹲下，視線和她平齊，靜等她開口介紹遊戲。
洛馨眼睛的星光更多了，臉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這個遊戲叫做，一人說一個秘密。”
“我先說，但是你可不能耍賴不說。”
“嗯，我答應你們。”
顧恆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
洛馨的雙眼裡，有兩個不同的意識毫不隱藏的在看他，一個溫暖信任，一個冰冷懷疑。
“小太陽，我和你說哦，我父母在領養我之前，曾經有過一個女兒，叫洛芷。”
“她人很好，和父母一樣，如果不是她的鼓勵和陪伴，當時的我可能很難適應新環境。”
“即使後來我長大了，洛芷妹妹也依舊一直陪著我，是我最親近的人。”
“當然了，小太陽你也是。”
‘曾經有過。’
顧恆心裡咀嚼這刺耳的四個字，定定望著洛馨的臉，低聲問道：
“洛芷妹妹現在在哪裡呢？”
“你不是知道嗎？我就在你面前啊。”
黑暗掩蓋星光，洛馨一隻眼睛漆黑一片，深如天淵，濃重的負面情緒在裡面沸騰。
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現在她臉上，譏諷的看向顧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