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兇案(1 / 1)
凌晨兩點,二號樓,一層值班室。
“黃超,大半夜不睡覺,在看什麼呢?”
一箇中年男性護工躺在軟椅上,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朝窗戶處喊了一聲。
“沒看什麼,害,昨天睡得早,現在還不困。”
“再說了,總得有個人醒著,要是真有哪個病房出問題,也好及時處理。”
黃超轉過身,釘子一樣站在原地,兩人寬的身軀擋在男性護工面前,遮住背後顧恆上樓的身影。
“也是,那你繼續,我再睡會。”
男性護工沒起疑心,嘟囔一句,閉上眼,沉沉入睡。
電梯的環境太過封閉,為了安全起見,顧恆還是走樓梯去下一個目的地。
四樓,顧恆從樓梯踏進走廊,沒有停頓,走向右側盡頭的衛生間。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地的輕響迴盪在空無一人的衛生間裡。
常人看不見的灰色濃霧,四處飄散遊走,與空氣中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糾纏。
這裡的霧氣比二號樓其他地方要濃重的多。
啪啪的腳步聲出現,顧恆挺拔的身姿從濃霧中顯現,最終停在衛生間中央。
“洛芷說你每天都在,今天是例外?”
質問的話落在濃霧裡,激起絲絲漣漪。
滴答的水聲從身後靠近,霧氣被撞散,一個含胸駝背的人影出現,眉毛和嘴角向下耷拉著,一幅憂愁的樣子。
顧恆轉過身,幽深的眼睛上下打量,口袋裡的右手不自覺捻動。
駝背厲鬼真實身高和顧恆差不多,但因為彎腰的原因,站在他面前低了一頭。
他抬眼看了下顧恆,有氣無力道:
“她們怎麼了?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洛芷她們需要你的幫助,一起對抗包世和。”
猶豫不決的神色出現在駝背厲鬼臉上,暗淡的紅瞳裡,有旋渦在緩緩轉動。
“應該的,去年我逃到二號樓的時候,是她們攔住他,我幫忙是應該的。”
“可是我又能做什麼呢?我這麼沒用。”
“不對,我應該去幫他們。”
糾結的碎碎念環繞在顧恆耳邊,像是蒼蠅在嗡鳴,讓人心煩。
‘他應該就是包世和。’
顧恆心裡瞭然,隨後為了幫他下決定,丟擲重磅訊息:
“洛芷的狀態很不好,如果現在不拼一把,後面你們都會被包世和吞食。”
“這不僅僅是為了她們。”
駝背厲鬼刷的一下抬起頭,血淚從眼眶從流出,劃過臉龐,落在地上,發出滴答聲。
“怎麼會,她這麼強大,包世和不可能奈何她。”
“不會的,不會的。”
震驚,難以相信混雜在一起,潑墨一樣灑在他臉上。
似乎是不敢相信孤顧恆的話,他艱難問道:
“你確定?會不會是她們在和我們開玩笑?”
顧恆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他,眼眸流出淡淡的哀傷。
駝背厲鬼低下頭,眉毛和嘴角向下耷拉的更加厲害,臉上蓄滿的憂愁隨著血淚不斷溢位。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會去的。”
“什麼時候?”
“五天後的午夜。”
滴答聲消失,衛生間裡只剩下顧恆。
‘嘻嘻嘻,演的真假。’
顧恆沒搭理小丑的拆臺,朝駝背厲鬼消失的地方看了會,然後安心離開。
不同於暗地裡熱鬧忙碌的二號樓,一號樓此時萬籟俱寂,走廊上的消防燈灑下暗淡的綠光。
凌晨四點,一號樓的安靜被打破。
一層右側衛生間裡,走出個身材矮壯的人影,右手緊握著什麼。
人影目標明確,出來後就朝著左手邊緩步走去。
經過消防燈時,他手裡握著的東西微微反光,赫然是一把手臂長短的西瓜刀。
人影走的不快,但再長的路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人事部主任辦公室前,屋裡的燈光衝透過門上玻璃印在地上。
屋裡的人還沒走,仍舊在工作。
人影蹲在門口,右手緊握鋒利的西瓜刀,左手輕輕轉動門把手。
手上沒有任務阻力傳來,人影眼裡出現不可抑制的興奮,嘴巴裂開,無聲的笑。
‘濫用職權的狗東西,你今天死定了。’
門被無聲開啟,人影悄悄走進去,反手把門帶上,咔噠一聲鎖上門。
片刻後,辦公室裡的燈被熄滅,隱隱有異響傳出。
夜晚很快消逝,太陽從東面升起,帶著些許剛睡醒的朦朧感。
一號樓,保潔李芳在走廊推著黑色垃圾桶,清理每個房間裡的垃圾。
“咦,包主任的辦公室怎麼開著門?”
李芳停在辦公室門口,疑惑自語,伸手推開門,準備收垃圾。
剛進門,軟綿綿的感覺從腳底傳來,像是踩到塊小號海綿。
她看向腳下,一塊暗褐色的肺片靜靜躺著,上面的血液已經乾涸。
李芳呆在原地,手裡的黑色垃圾袋飄落在地,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餘光裡有東西在晃動,她下意識看向屋裡的辦公桌,瞳孔瞬間縮小。
“啊!!!!”
高分貝的尖銳慘叫,驚醒了整個一號樓。
半小時後,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進入療養院。
……
“牛嬸,一號樓發生了什麼大事?警察怎麼都來了。”
顧恆分完早飯,乘著一小會閒空,在門口和牛嬸聊天。
“這不巧了嗎,俺還真知道。”
“包世和包主任,你認知嗎?”
“他的辦公室死人啦!聽說死相老慘了,看一眼十天都睡不安穩!”
牛嬸的話讓顧恆愣了一下,疑惑道:
“包世和死了?”
“不是他,是個外來人員,也不知道怎麼就死在那裡。”
“哎,希望不會影響到療養院,俺這月的工資還沒發吶。”
牛嬸嘆息一聲,推著餐車離開,留下一臉思索的顧恆,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麼。
‘我得去看看才行,包世和說不定有所動作。’
循著這個念頭,顧恆來到一號樓。
警戒線已經拉起,人事部辦公室所在的半截走廊被封住,不讓外人進入。
大量的人群把警戒線圍得水洩不通,不時有大聲的討論聲。
“咱們老城區的警察就是靠譜,這才多久,已經鎖定了兇手。”
“這麼快?我剛來,快說說兇手是誰?”
“好像是姓顧,叫什麼來著,剛才還記著呢。”
站在他們身邊的顧恆心裡咯噔一下,弱弱問了一句:
“是不是叫顧恆?”
“對,我記起來了,就是他!”
顧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