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對不起（1 / 1）
【現場直播觀眾：135】
觀看人數重新整理的系統提示音響在顧恆腦海裡，但他根本沒注意到，因為他沒辦法關注其他事，注意力全被放在眼前孤零零的腦袋上。
顧恆打散霧氣人影后，就拖著維修工來到四號樓11層。
接下來的事情如水到渠成，他拿出攝像機的那一刻，女鬼就出現在走廊中。
一路上好奇跟著他的路人，在看見女鬼出現後，系統竟自動開啟現場直播。
觀看人數達到史上之最，並且還在不斷增加。
“兇手我已經找到，警察很快就會把他帶走。”
“你的屍體也會被找出來，妥善處理。”
顧恆把訊息告訴女鬼，靜靜等待她的回答。
他的話音落下，走廊裡嘈雜的議論聲也同時消失。
人群前列的洛麗塔少女，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張大，幾乎可以直接塞進一顆雞蛋。
女鬼沒有和上次一樣被嚇跑，充滿陰翳的眼睛，呆呆的盯著顧恆腳邊的維修工。
“我把你收到的痛苦，都盡力還給他了，只是不及你承受的那麼多。”
蘊含著遺憾的低語，讓女鬼從從呆滯的狀態中脫離。
她歪頭看向顧恆，表情充滿疑惑。
顧恆與她對視，舉了舉手裡的小型攝像機。
“他會死嗎？”
女鬼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空洞。
走廊裡安靜的人群隱隱開始騷動起來，震驚和不解的神色爬上所有人臉上。
他們好像聽到那半空中模糊黑影在說話！
“小熊，聽到了嗎，主播在和鬼對話，鬼還回應她了！”
洛麗塔少女注視著前方，用非常小的聲音對壯漢熊力說道。
“嗯。”
熊力低聲回應，抱在胸前的雙手在緊緊握成拳頭。
他的視線黏在顧恆身上，充滿警戒。
因為職業的原因，他的感知異於常人，比起那團黑影說話，他更關注眼前身姿挺拔的背影。
極淡的壓迫感從顧恆身上傳來，連綿不絕，讓他心裡發堵。
如果不是背後的路被人群封住，他可能在看到顧恆的瞬間就會向後退，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
躁動起來的人群，對顧恆沒有絲毫影響，他仔細思考少許時間，惋惜道：
“有一定可能，但不是絕對，可惜了。”
女鬼看著他認真回答的神色，輕微點頭，呢喃道：
“是好可惜，但這樣就夠了，謝謝。”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小心翼翼的希冀傳遞給顧恆，他心中微痛，憐惜的看向女鬼。
女鬼臉上的血痕在顧恆視線裡消失，恢復生前清麗的面容。
“我叫顧恆，很高興遇見你。”
“謝謝你顧恆哥哥，我叫張小云。”
“幫我和爸爸媽媽說聲對不起。”
張小云聲音越來越低，直至消失。
眾人面前的模糊黑影不見蹤影，和她的名字一樣，像是一片白雲飄走。
淡淡歉意從張小云消失的地方擴散，浮現在每個人心頭。
張小云的聲音從眾人耳朵進入，又從眼眶溢位。
他們從顧恆和張小云的對話中，隱約猜到事情的真相。
越是猜到更多真相的人，張小云最後說的對不起三個字越是沉重，他們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抓住，難以透過氣。
顧恆垂直身側的手掌，不自居的握緊，莫名的煩躁從心底湧現。
張小云問他的名字，只是想和他好好道謝而已。
沒有過分的要求，也沒有糾纏著讓他殺死兇手，她最後的願望僅僅是想和爸爸媽媽道歉。
背對著人群的他眼眸低垂，視線停在地上維修工的肥膩腦袋上，久久不動。
“你殺了他也換不來張小云的生命。”
熊力沉悶的嗓音響在身後，打斷顧恆右腿的蓄力。
“她不會想讓你因為自己被警察抓走，一定。”
洛麗塔少女眼中含淚，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眾人被洛麗塔少女兩人提醒，也發現了顧恆的異常，各種勸說的話湧來，沖刷他心頭的煩躁。
“朋友，千萬別衝動，為了這種人渣不值得。”
“你家裡人還在等你回去，可千萬不要做傻事。”
“我們也想打死這個畜生，但是警察馬上就來，犯不著為他把自己搭進去。”
勸說的內容不同，但不變的是其中蘊含的關心和善意。
顧恆的拳頭鬆開又握緊，重複好幾次後，靜靜垂在身側。
眾人見狀，心頭都鬆了口氣，警笛聲也在這時出現在樓下。
……
“報警人說的位置在哪？”
宣國慶從車上下來，沉聲問道。
高個警員鄭玉康指向旁邊的四號樓，立刻回道：
“這棟樓11層東側的走廊。”
宣國慶眉頭皺成川字，臉上刀刻般的皺紋擠在一起，嚴肅的讓人喘不過氣。
確認地點後，他沒有廢話，快步走向四號樓。
鄭玉康等警員跟在他身後，都是一副沉重且嚴肅的表情。
今天他們接到報警電話，得知姚家中心小區發生命案，而且受害人還被分屍後藏匿在管道井裡。
案件惡劣的性質讓宣國慶扔下手上其他工作，馬不停蹄的帶著手底下的警員趕來。
他們誓要抓住兇手，讓他在法律的制裁下懺悔。
氣勢洶洶的宣國慶等人還沒進入四號樓，就在門口停下腳步。
“顧恆？你怎麼在這裡？”
宣國慶對擋在面前的顧恆問道。
他的視線掃過顧恆身後的人群，最後停在他手上穿著維修工制服的油膩男人。
'兇手已經被他抓到了？'
荒誕的想法從他腦海裡冒出。
在他們趕過來的短短半小時，顧恆不僅確定案件兇手，還抓住了他？
顧恆的話很快驗證了他的猜想。
“宣隊，兇手已經找到，就交給你了。”
“受害人張小云的其他軀體，分別藏在其他三棟樓裡，方位和三號樓一樣。”
“他們都知道在哪裡，我就不摻和了，在這裡等你們。”
他把存有油膩男罪證的攝像機遞給宣國慶，隨後轉身。
身後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目送顧恆離開。
驚人的訊息和顧恆身上凝重的氛圍，讓宣國慶一時失言，就這樣拿著攝像機，看著他走到大廳角落蹲下。
“宣隊？我們看看顧神探給的證據吧。”
鄭玉康小聲的提醒把宣國慶從愣神中叫醒。
“嗯，好。”
宣國慶開啟攝像機裡的一段錄影。
下一刻，張小云哭聲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隨著影片進度條逐漸拉長，門口所有人看向地上維修工的眼神裡，逐漸帶有異樣的感覺。
死豬一樣的維修工突顫抖一下，他的潛意識好似感受到周圍陣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