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賭一把(1 / 1)
吊腳樓內,天靈已是入睡,孟泛則是站在一側,細細打量著。
天靈的衍化能力是否只能是如今強度,一直只能催化一階藥草靈獸,還是可以升級。
孟泛暫時搞不清楚,不過,若是這能力可以升級,那就恐怖了。
那他將會有取之不盡的靈材。
不過,總歸是怪怪的,不知怎的,孟泛並不想利用她。
該死,他不會動情了吧,就僅僅因為一個擁抱?
孟泛趕緊搖了搖頭,將這思緒搖出,他悄悄離開弔腳樓,轉而來到後山。
三具築基血修的屍體躺在地面,孟泛搜刮了一番,實在是沒留什麼東西,說來也是,長生門扣扣嗖嗖,四具屍體壓成三具,又怎麼會留著築基血修的儲物袋呢。
孟泛盤膝而坐,默唸一聲汲取。
【已汲取築基血修基脈】
【血穢築基進度:四分之一】
伴隨著系統提示,一股玄妙的血力融入自身,威猛霸道,卻又如同長江水,奔騰入乾涸的土地,與此同時,孟泛怔了怔,他的神識正在發生變化,就像羽化成蝶一般伸展著自己的雙翼。
本是一百米的覆蓋距離開始向著四周蔓延,而他的靈力也正在發生質變,丹田中,內流一條小溪般的靈河,卻似變為了大江,靈力在其中奔騰,裹挾著浪聲拍打丹田。
發生的改變不止如此,孟泛對周邊氣息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有股靈氣,還有股感應不出的詭異之氣。
變化很快停止,神識蔓延到了方圓二百米,不過,孟泛的狀態就如同在沙漠中渴了數日的旅者,危及之時尋覓到了甜蜜的湖水。
他的身體在呼喚,在吶喊,在刺激著孟泛繼續汲取血修基脈。
再來。
【已汲取築基血修基脈】
【血穢築基進度:四分之二】
那股力量再次融入孟泛體內,與此同時,孟泛只要一想到,平常穢人只需奪取一位血修基脈,就可進入築基,而他則需要四個,就愈發對這血穢築基好奇,真不愧是穢仙始祖的築基,輕易秒殺同階的存在。
他這樣想著,那股力量已是被他的身軀吸收,孟泛敏銳察覺,周邊感應不出的氣也發生了改變,孟泛對於那股氣有了一絲感知,並且自發的開始吞噬,這是......穢氣?
沒錯,那股氣與穢氣極其相像,只不過就像各種食物揉。搓成了一團,給孟泛帶來複雜感受,實力再度上升,神識蔓延至周邊三百米,他甚至看到了充滿雜草的院子,靈草在其中盛開,以及自己的吊腳樓。
再來,
【已汲取築基血修基脈】
【血穢築基進度:四分之三】
隨著力量消融,體內迅速質變,孟泛對於周邊詭異之氣的感知更為明顯,他甚至從中品味到了負面情緒,憤怒,嫉妒,恐懼……
與此同時,那些詭異之氣越聚越多,甚至開始在孟泛的身邊匯聚,匯聚成了血黑之氣,這些血黑之氣來融入他的經脈,讓他的經脈異變,已是變為了血黑色。
孟泛調整心神,不多時,力量完全融入,血黑之氣也被吸入自身,身軀歸於正常。
起身後,孟泛的骨骼吱呀作響,視線似是更加清明,神識覆蓋方圓四百米,他甚至看到了議事堂。
一股自信來源於他的實力,孟泛粗略估計,他現在的實力若是再遇到那血色玄龜,可以輕鬆秒殺。
他伸出右手食指,那股黑焰再次出現,不過較之前來說,要大了不少,從原先的半寸,成長為了一寸。
自己實力增強,這黑焰也會增強?
感受著黑焰傳來的壓抑癲狂,孟泛將其收起,還差四分之一,他現在的實力很強,真要說起來,甚至要超出正常築基一截,但總歸還未築基,質變還插著臨門一腳。
不過,對於目前也足夠了,他自信,自己有獵殺築基血修的實力。
可就在此刻,一道白衣身影自天空而落,清麗飄渺,她赤腳懸浮於地面一尺,正是天靈。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孟泛,準確的說,是孟泛右手食指。
孟泛皺了皺眉,她還真是敏銳,自己只是稍稍釋放,她就已經趕來,看來,天靈對於那團黑焰有著極強的感知,她抬起頭,就像是在打量孟泛有無異常,孟泛搖了搖頭。
“不睡了?”
天靈點了點頭,轉而目視四周,孟泛卻想起鶴仙曾說過,天靈對於天道之氣有著親和,對於天道鍛體功的修行有所幫助。
孟泛猶豫片刻,忽然開口:你能否引來天道之氣?
天靈點點頭,
“勉強……可以。”
“可否,助我修行?”
“可……以。”
一番交代過後,孟泛盤膝而坐,天靈緊閉雙眼,感受著天邊的感知。
不多時,一道天道之氣自天空而落,天靈聽從孟泛的交代,收起吸引,而孟泛則一把將其吸納。
天道之氣本是用天道鍛體拳吸納消化,但那只是初學者,汲取過天道之氣後,其實就可自發煉化,只需平心靜氣,穩住心神,操控那道天道之氣在體內遊走,一絲一絲被丹田吸收。
孟泛對於此事,談不上熟練,但相比用鍛體拳來說,他更喜歡用這種。
不知過了多久,天道之氣自體內遊走,環遊一週,自它經過之地,剛烈鋒利的陰陽之氣滲入周邊臟器,皮膚,經脈,不斷淬鍊著他的身體。
淬鍊完成後,那絲天道之氣會融入自身,敲打著他的身軀,又漸漸消化,似是與他的細胞融合。
孟泛專注汲取,已是到了最後關頭,胸口的虛紋卻忽然發燙,天道之氣與那黑氣交匯,二者如見仇人,激烈對拼。
孟泛一怔,額頭一滴冷汗滑落,這黑氣竟然引得修煉發生異常!
胸口的灼燒宛若一隻烙鐵,開始滲入皮膚,血液滲透皮膚表面。染紅了他的皮襖。
若是如此下去,不到一個時辰,孟泛必死無疑。
孟泛迅速思考對策,要不要中止?但如今已是到了最後關頭,若是此時結束,只怕修煉的成果不足原先兩成!
孟泛陷入兩難,但很快,孟泛緊皺的眉頭鬆開,因為這氣就像似意識到了他的處境,竟然放慢了攻勢,相互融合,黑氣外溢表面,而天道之氣隱藏其內。
孟泛艱難地將這絲天道之氣煉化,睜開眼,看向一側天靈道:再來。
一夜過去,第九次天道之氣融合完成,矇矇亮的天空之下,孟泛握了握拳,單純肉體的力量已是增長了一倍,他現在勉強接近一象之力,距離實紋境所描述的三象還差著遠,不過僅僅一夜,能有如此顯著的成果,還真是多虧了天靈,孟泛看向身旁,靠在他的肩邊睡著的白衣姑娘。
天靈嗎?鶴仙把她留在他的身邊,是否也是別有圖謀?而且,系統又是什麼?
孟泛陷入沉思,他看向昏暗地天空,任由念頭紛飛,聽鶴仙那一言,她像是知道孟泛的命運,可孟泛自己卻不知道。
長生門知道嗎?很大可能知道。
但孟泛沒法去打聽,整個雙風山,明面上只有王歡歡一位長生門之人,她怕是初入長生門不久,未涉及太深,孟泛要想探知,只能從長生門更高層的人中探查。
而且,鶴仙為什麼會說出那一句話,她若是不說,孟泛還不知道,可她說了,就像是提醒一般,提醒孟泛的所有處於別人的規劃之中?難道說,鶴仙別有圖謀,天靈,天道旨意,修復天道異常,天道又究竟有什麼異常?
為什麼天靈會和鶴仙在一起?天靈代表天道授意,難道鶴仙也跟天意有關?
天道異常,異常。
孟泛咀嚼著這一個詞彙,為什麼會異常,異常跟孟泛有關?還是說,跟長生門有關?
孟泛忽地產生一個奇妙的想法,鶴仙有沒有可能,不是長生門之人,而是天意之人?
畢竟,他實在想不通,鶴仙為什麼要告訴孟泛那句話。又為什麼要把天靈交給他。
他忽然想賭一把,賭天意跟長生門作對,而並非互相為伍。
這對他很重要,
他起身,天靈被他動作驚醒,卻見孟泛看著天空,聲音卻傳入耳邊道:你可會魂魄分離之法?
天靈張嘴,脫口而出的不字只說了一半,卻忽然卡住,轉而點了點頭,
“會。”
孟泛注意著她的神色,眼中精,光一閃。
“陪我去藏書閣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