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無聲的離別(1 / 1)
莫正陽趕忙啟動車子,加速換擋,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陳默如此焦急呢。
別說是他了,就連周興都很少見過陳默如此驚慌。
記得上次還是陳默不小心把網盤裡的神秘種子給刪除,找他幫忙恢復的時候。
“怎麼了,默哥?”周興問。
等車子開出去十幾裡陳默才開口回答。
“那條黑狗的傷口是四階喪屍所傷,四階喪屍的指甲會漲到半米多長,那是它強大的武器之一”
“除此之外,如果被四階喪屍的指甲所傷,生機會快速流逝,而且從身體內部開始被腐蝕,最終融化為一灘血水,連變喪屍的機會都沒有”
陳默頓了頓接著說:“四階喪屍的實力堪比白銀巔峰的天選者,我們幾個加起來也只有被秒的份”
“這麼看來,那個村子裡將不會有人能活下來,甚至說方圓十里都很難有人活”
周興幾人眼中充滿了恐懼。
陳默其實一直在思考,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這一世的喪屍進化的如此之快,快了十倍不止。
這四階喪屍,陳默知道的時候都是兩個月後了,真實出現的時候應該也得一個多月,可現在.......怎會如此?
他們還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各城市裡,所有的喪屍暴動,衝進居民樓,瘋狂廝咬生存者。
城市的人口密度是最大的,這也是陳默當時為什麼執意要逃出來的原因。
一旦喪屍再次進化,殺戮的慾望會在短時間內增強,它們的感知力也在雨後三個小時內達到了最強,所以很多人會被發現行蹤,進而被圍攻後丟失性命。
之前直升機上的軍人承諾的安全區也在被瘋狂摧毀,還未建好的安全工事,被完全催迫。
訓練有素的軍人頑強抵抗,可那些二階三階的喪屍,進入人群后,基本上就是亂殺。
雖然有些人成為了天選者,但也只能是逃跑的機率大了點。
一時間,大地和天空似乎成了同一種顏色。
哀嚎聲與嘶吼聲交織,鮮血伴著碎屍在大地上繪畫出大片的紅。
這是一場大清洗,能活下來的生物,要麼有著一定的戰鬥力,要麼足夠的幸運。
由於此時正是喪屍瘋狂的時候,陳默他們決定稍微的繞點路,儘量避開沿途的村莊和集鎮。
最終經歷了一個多時辰後接近了目的地,期間還在一個加油站裡給車加滿了油。
“正陽,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這一場災難是所有人都無法預料的,我們都沒有辦法去改變既定的事實和命運的安排”陳默拍著莫正陽的肩膀說道。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莫正陽認真的回答,他想要笑一下,臉卻抽了抽,沒笑出來。
陳默沒再說什麼,他或許無法做到感同身受,因為他沒有過親人。
十分鐘後,哈哈村出現在幾人的眼前。
村子不算太大,但房屋建築的挺整齊,一列的紅磚瓦房,偶爾還有幾個小二樓。
陳默沒有讓他們開著車子進入村子,因為引擎的轟鳴聲無法徹底消除。
雖說已經過了三個小時,喪屍的感知力沒有那麼鼎盛,但還是小心點為妙,現在還不是硬鋼的時候。
三人一狗,各自拿著各自的武器,悄然朝村中進發。
莫正陽在前方帶路,他的腳步急促,快走如風。
可當他們走到接近村子的一半路程時,還未發現一頭喪屍,難不成這個村子沒被感染?
剛想到這裡,突然從一個衚衕裡竄出一頭二階喪屍。
陳默急轉身形,揮刀一劈,刀刃上黑色火焰閃爍,同時他還動用了時間之力。
噗嗤一聲,喪屍的整個腦袋被砍了下來。
陳默幾乎動用了全力,在一秒鐘之內把一頭能讓初級天選者聞風喪膽的二階喪屍秒殺,目前在這世間,估計沒有幾人能做到。
他之所以如此,是想要儘量的減少打鬥時間,免得引來其他喪屍。
“加快速度!”陳默低聲說道。
莫正陽也不管跑步聲是否會吸引喪屍過來,直接邁開大長腿,瘋狂奔襲。
周興跟在第二個,鐵蛋叼著狗盆跑在第三個,陳默斷後。
鐵蛋吃了陳默在作潭村分的八顆晶核後,身體再次生長,此時已經和陳默的小腿一般高,長成了成年狗大小。
拐到一個衚衕後,又轉了兩個彎,莫正陽在一個房屋前停下。
陳默幾人看到後面色一怔,這房子屬實有些破。
外牆的水泥斑駁脫落,露出了內裡的灰泥與磚石,屋頂的瓦片參差不齊,有的地方已經不見了覆蓋,陽光和雨水可以無阻地穿透進去。
房簷下垂著幾根斷裂的木椽,它們像是疲憊的老兵,無力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屋簷。
鐵門也因為油漆的脫落,被雨水沖刷的鏽跡斑斑。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陳默他們在這個村落裡見過的最破的了,第二破的是隔壁,僅是大門比這個強些。
門沒有上鎖,莫正陽把金斬馬負於身後,輕輕地推開門,他的手在忍不住的顫抖。
沒等他邁進院門,陳默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正陽,你在外面守著吧,周興、鐵蛋,你們也是”
莫正陽一愣,最後點了點頭,收回邁出去的那條腿。
陳默緩緩的踏入院門,又轉身將門關上。
他先是環顧了一下院子,發現院子很破,但也很乾淨整潔。
農具統一擺放在一個石棉瓦搭建的小棚子裡,整個院子裡看不到一根雜草,堂屋門口還種著幾朵月季,開的正豔。
但現在的暗粉色天空與光線,估計用不了兩天就得凋謝。
堂屋門虛掩著,但陳默已經在門檻上發現了噴濺式的血跡。
他嘆了口氣,緩緩掏出柴刀。
屋門被他緩緩開啟,裡面的場景讓陳默也忍不住動容。
地上散落著被撕碎的衣物,還有幾塊人骨,除此之外就是遍地的白髮。
血灘之中,靜靜地躺著一個老年機和一個電話本。
本子上僅有一個手機號,號碼最前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三個字——大孫子。
陳默彎腰撿起了手機和電話本,又從裡屋裡扯出床單,將地上的那些令人心痛的東西全部收進了床單裡包裹起來。
接著他又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
房間不大,但很院子一樣,乾淨整齊的有些不像話,由此可以看出老兩口對於生活的態度很嚴謹。
牆上貼滿了莫正陽的獎狀,從小學到高中,稍微一打量至少得有二三十張。
這是一個農村小夥自己為自己鋪的一條成功之路,他的爺爺奶奶在後面推著他前進,而此時路塌了,推車的人也不在了。
把地上的血跡給擦掉,陳默就提著床單包裹走了出去。
在工具棚裡,找了一把鐵鍁,在院子裡挖了一個坑,將包裹丟了進去,掩蓋上,堆起來起來一個小土堆。
完成這一切,不過兩分鐘。
當他抬起頭後,發現莫正陽他們已經走了進來。
陳默把電話本和老年機遞給了莫正陽,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擺了擺手,示意周興和鐵蛋跟他出去。
莫正陽接過後先是面色平靜,接著眉頭微微皺起,直到在眉宇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世界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無盡的黑白灰。
心,像是被重重的石頭壓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嘆息。
淚水不再是流淌,而是無聲的傾瀉,每一滴都承載著深深的思念與回憶。
突然,莫正陽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得,快步的衝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