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逗黑貓哪知在險境,降夜雨夥計變紙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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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說道,陳鬼臉為尋斷水分金剪,與小玉米一起來到銜蟬當鋪。藉著陳鬼臉的巧嘴鋼牙,本來一切順利。

殊不知那黑暗中的太師椅上,竟是傳來一聲貓叫。

陳鬼臉一聽之下,頓時是大驚失色。

因為這叫聲好不熟悉,正是太湖邊上遇到的黑貓八爺。

黑貓此時亮起兩個銅鈴般的眸子,幽幽的盯著屋子裡的二人。

陳鬼臉知道這傢伙道行極深,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雖然比不上能夠化為人形的狐仙姑。

但動物修煉,講究一個脈絡法門,分支方向。

狐仙姑雖有幾百年道行,可她痴迷於化形化人,並未修煉其他邪魔法術。

這黑貓八爺則不相同,雖是隻有上百年道行,可控屍控物,真叫人防不勝防。

此刻當時,陳鬼臉忽而想破了“銜蟬”之深意。

頓覺自己愚笨木訥,還妄稱聽得百家書,開口皆典故。

原來銜蟬二字,看似貓之雅稱。

可反過來一瞧,卻是另外意思,那就是饞涎。

至於何為饞涎?

那便是貓在吃魚時候,會不自覺的流出口水。而這口水,既叫饞腥,又作饞涎。

陳鬼臉暗罵自己糊塗,本該早早想到這點,提前有個防範。

可怎就一時疏忽,忽略了這點,導致身犯險境,真是悔不該當初。

哪怕此番境地,是自己獨闖也好,現在還帶著小玉米,如果她要是出了閃失,那該當如何?

陳鬼臉想到此處,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小玉米身前,準備預備著突發情況。

也就是眨眼之間,卻見黑貓八爺舔了舔爪子,不屑的跳下太師椅,慢慢向著這邊靠近。

雖是體態輕盈靈動,但看在陳鬼臉眼中,卻如豺狼虎豹,覓食而來。

真可謂壓迫感十足,不敢做出任何妄動。

就在陳鬼臉如臨大敵之際,身後的小玉米也是看到了黑貓。

看上一眼,倒是不打緊。

可小玉米哪裡知道其中厲害,只把其當成平常家貓。

竟是主動上前一步,迅速把黑貓抱了起來,舉過頭頂。

這一舉動,真可謂是:“屋裡三雙眼,卻有四眼蒙。”

只見小玉米對著黑貓八爺的腦袋,是又摸又蹭。時不時又搓貓背,時不時還拉拉尾巴。

“小玉米,別……”陳鬼臉見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嚇得面色鐵青,少有人色。

“續哥哥你看,這隻黑貓好乖呀。來,給你抱一下。”

小玉米說著,就將手中的黑貓八爺遞到陳鬼臉這邊,同時歪頭一笑,滿是單純爛漫。

陳鬼臉“咕咚”一聲,嚥了一口唾沫,正想捨命接過黑貓八爺,讓小玉米脫險。

可小玉米剛才那話,著實刺激到了黑貓,只見他渾身一顫,饒是在世間活了上百年,可哪裡受過如此羞辱擺佈。

當即渾身黑毛炸開,露出尖銳獠牙。

有句老話說的好,正是:“不信邪魔不怕鬼,心中有佛處處佛。”

小玉米見了黑貓這般模樣,還以為是自己把它弄疼,使其受了驚嚇。

當即又將小臉蛋貼在貓臉上,蹭了又蹭,嘴裡說著:“不嚇不嚇,摸摸毛,沒嚇著。”

黑貓八爺哪裡經過如此場面,直叫少女體香撩得雲山霧繞,漠北江南。不知此刻天上,還是恍若人間。

就連原本銳利的眸子,如今都呆滯了許多。過了好一陣都沒回過神來。

“掌櫃的在哪?”小玉米擼了一會貓,也有些無聊了,於是抱在懷裡,對陳鬼臉問道。

陳鬼臉對小玉米撇了撇嘴,又是擠眉又是弄眼。生怕自己多說一句,觸了黑貓黴頭,從而將小玉米險境。

只是盼著她趕緊丟了這貓,再做其他打算。

可陳鬼臉這番動作,在小玉米看來,好似逗貓打趣的遊戲。

於是做了一個恍然大悟之狀,舉起黑貓問道:“續哥哥讓我問你的。快說,你們掌櫃的在哪,不然姐姐要打屁屁了。”

說完拉起黑貓尾巴,直露出粉紅後庭花,接著抬起纖纖玉手,佯裝要打。

黑貓八爺本來早已全盤失了陣地,可一聽要被打屁股。

這要是傳講出去,今後如何在修行一脈抬頭?

於是乎這才如夢方醒,頓時一個旋子飛出小玉米的懷抱,輕盈的立著地上。

陳鬼臉見狀,終於懸心落地,迅速拉開小玉米,緊緊護在身後。

“怎麼了?續哥哥?”小玉米被陳鬼臉反常的舉動,搞得摸不到頭腦。

卻見陳鬼臉面容嚴肅,一字一頓說道:“我認得這黑貓,他就是掌櫃的。”

“啊?”

小玉米大吃一驚,顯然不敢相信。

黑貓八爺此刻臉色拉著老長,卻又回味剛才被擼的滋味。

矛盾之間,又不能口出人言,只得“喵嗚嗚”一叫。

叫聲過後,只聽身後大門“吱嘎”一聲開啟,從屋外走進一個女子。

看穿著打扮,竟與關板的夥計一模一樣。

只是夥計穿黑,這女子穿白,如此之外再無其他異樣。

可看在陳鬼臉眼中,卻是說不出的彆扭。

正在陳鬼臉思量之際,女子徑直走到黑貓八爺身旁,負手候著。

一時之間,屋內鴉雀無聲,好似死一般沉寂。

猛然之間,那女子忽而開口。

言道:“傳黑貓八爺的話,你們此番前來,可是要贖那斷水分金剪?”

陳鬼臉心中一凜,暗道這黑貓好生厲害,竟然未卜先知,正中來意。

於是點頭回答:“正是。”

女子繼續說道:“家有家法,行有行規。你可知道活當吃息,死當無回?”

這話從女子口中說出,卻是以黑貓八爺的口吻,聽得陳鬼臉好不自然。

陳鬼臉深諳《蟲經》之道,當然曉得這世間沒有談不成的買賣,只有未給足的錢財。

想要贖回王一剪的死當,定要使出一些雷霆手段、非常籌碼。

可是陳鬼臉也只是兩胳膊兩腿,一根脖子架腦袋的人物。

輕易之間說服黑貓八爺,那是談何容易。

唯有懷中的先天至寶和龍鱗蛇蛻,是可以做文章的法門。

只得繼續言語試探,將話茬引到這兩件器物之上,方有一線機會。

不曾想,黑貓八爺此刻腦中,早已垂涎先天至寶已久。就等陳鬼臉無計可施之時,再引其交換。

列為看官到此,可能會有些許疑惑。

那就是黑貓八爺,為何不是使出太湖船上那招,強行搶奪陳鬼臉懷中的寶物?

用一句話說來,那便是“有賊心,沒賊膽。”

為何?

只因這盤州城地界,可謂臥虎藏龍。

陳鬼臉那三個錦囊之中,所涉及的人物。

皆是城中各行各業的翹楚把頭,其中不乏修行的高人,結善的義士。

別說黑貓八爺上百年的修行道行,就算是狐仙姑那種幾百年的妖精。到了迎聖城中,也只能委屈在敖司令門戶之中,不敢妄作聲張。

故而“人活百年自成道,妖修千年也懼人。”

所以黑貓的本事,只敢在太湖邊上作耍,哪敢在盤州城中造次。

就在一人一貓相持不下之際。

只聽屋外雷聲隆隆,不多時便傳來“嘩嘩”的降雨之聲。

正是夥計提醒的夜雨,此刻已悄然而至。

不曾想黑貓八爺聽了雨聲,竟有些不慎自然,連忙搓了搓爪子,似乎有話讓身旁的女子代言。

“如要贖回斷水分金剪,當用你懷中寶貝交換。”

說完,黑貓八爺眼眸死死盯著陳鬼臉不放,似乎想看看他的反應打算。

殊不知陳鬼聽聞,忽而感覺有機可乘。

“暫且不知黑貓為何知道我懷中藏寶之事,但從他主動開口這點來看,那就是……”

陳鬼臉想到此處,眼神也不躲閃,徑直和黑貓對視。

因為陳鬼臉捕捉到一個關鍵資訊。

那就是黑貓八爺急了!

“至於他所急何事,小爺還不甚瞭解。只是他急小爺不急,儘管拖延便是。”

陳鬼臉就這樣面不改色,也不回答黑貓問話,也不另說其他言語。

只聽得屋外又是紫電一閃,雷如裂帛。

“如果不用你懷中寶貝交換,那就沒有必要繼續,你們請回吧。”女子言道。

陳鬼臉聽了,還是僵持不動。

“請回吧!”

“走!”

“滾!”

那代言的女子,一聲聲說著,語氣愈發淒厲瘮人。伴著雷電,只把小玉米嚇得縮在陳鬼臉背後。

黑貓八爺也是怒目而視,咧嘴上前,似乎要強行驅離二人。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忽而身後大門再次被推開。

伴著風雨雷電,從屋外踉蹌走進一人。

陳鬼臉回頭看去,著實嚇了一跳。

只因這人渾身流著黑水,面目已是看不清模樣,倒像是一團紙糊,輕輕一碰就會破爛。

甚至頭蓋骨處,還赫然露著一處破洞,其中藤條竹扣,清晰可見。

五官之中,已經沒了嘴巴,卻不知從哪裡發出了聲音。

“掌櫃的,快下令關板吧。”

原來這人,正是來時見到的那個夥計。

此刻的陳鬼臉,腦中猛然通透。知道了為何黑貓見雨,會如此著急。

“這黑衣夥計和那白衣代言的女子,其實是一對紙人兒。”

“銜蟬當鋪也不是磚瓦搭建,估摸也是紙糊。”

“至於黑貓怕雨,莫不是……?”

陳鬼臉想到此處,當即一步向前,完全佔據了主動。

正是:“人在夢中不識夢,只等夢醒萬事空。如若早知夢中境,只斬蟲蛇作蛟龍。”

欲知黑貓有何秘密,陳鬼臉能否如願得到斷水分金剪,且留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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