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探叢林驚現紅衣女,欲脫身卻失意中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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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說道,陳鬼臉在噩夢中驚醒,耳畔中忽而聽到不遠處的樹林之中,傳來一陣陣嗩吶鑼鼓的聲音。

那聲響嗚嗚咽咽,幽幽怨怨,伴著曠穆的夜色,更添幾分淒厲感覺。

最令陳鬼臉頭皮發麻的是,那詭異聲音發出的方向,就是自己噩夢中的地點。

這不免讓陳鬼臉心中萌生寒意,料想此事並不簡單。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送死就不會死。”陳鬼臉心底默唸這句亂世求生口訣,不想摻和其中。索性堵住耳朵,不去聽那樹林裡傳來的聲音。

可是越是如此,那聲音就越勾搭陳鬼臉的心神。

好似無形的聲音,長出了有形的大手,死死把陳鬼臉攥住,並將他向樹林中慢慢拉扯。

陳鬼臉恍恍惚惚,有些無法自控,不知不覺的就站起身來,邁開步子。撥開灌木雜草,鑽入了樹林之中……

那樹林中的景象,竟和陳鬼臉夢中場景一樣,只是走了一段路,就來到夢中的樹林空地。

只見那空地上既無植被,也無砂石,好像被人精心佈置一般,突兀的出現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而那片空地的正中,長著一棵歪脖子樹。

一個紅衣女子在樹下翩翩起舞,伴著月影泠泠,盡顯嫵媚婀娜。

陳鬼臉一時間看得出神,心中不由感嘆這紅衣女人舞姿綽約,好似仙女下凡塵。

就是這樣攝人心魄的美豔場面,陳鬼臉反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心下稍一思量琢磨,就暗道一聲不妙。

只因那紅衣女人腳不沾地,繞著歪脖子樹,漂浮在半空,如同一個紅衣幽靈。而且空地的陰暗角落裡,似乎還坐著幾個人,看不清具體動作樣貌。

那一陣陣詭異的樂器聲響,就是從那裡發出。

“女鬼起舞,陰司伴奏?”

這八個字忽然在陳鬼臉腦海中浮現出來。倒不是說陳鬼臉自己嚇唬自己,只因這樣詭異的場面,既不像戲班子唱戲,又不像鼓吹隊伴奏。

也只有“鬼”這個推斷,能夠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

“事不關己,溜之大吉。”

陳鬼臉只是被聲音稀裡糊塗的吸引到了這裡,現在耳目清明許多,自然想要速速退去。

於是眼睛死死盯著空地上的詭異場景,弓身貓腰,怕被那紅衣女人發現,慢慢退了幾步,準備小心離開此地。

要說這人要後退,手就會不自覺的在身後掃摟幾把。只因身後不長眼,要是退後的幾步,碰到樹枝灌木,難免會發出聲響,驚動空地上的詭物。

可陳鬼臉這手在身後一掃,頓時就傳來一陣別樣的觸感,手不自覺的攥掐下去,這才發現自己是摸在了大腿之上。

陳鬼臉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分不清身後是人是鬼。

就在這時,陳鬼臉耳邊傳來一陣吐息人言,道:“兄弟,沒想到你也好這一口。”

“孫乞兒?”

陳鬼臉哪能聽不出他的聲音,當即回頭看去,正瞧見孫乞兒滿臉猥瑣笑意,眼珠子盯著空地上的紅衣倩影不放,嘴裡還浸滿了哈喇子。只在和陳鬼臉說話的間隙才得了空閒,“咕咚”一聲將口水嚥下。

陳鬼臉知道自己這兄弟色癮又犯了,真是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是個娘們,這小子就能揩下二兩油來。

“別出聲了,這地界蹊蹺,我們還是離開為妙。”陳鬼臉拉著孫乞兒就要退出樹林。

孫乞兒雖說色膽包天,但聽了陳鬼臉的建議,也知道這裡不是作耍的地界。於是小心退後幾步,準備隨陳鬼臉離開。

“小玉米呢?”陳鬼臉見她沒有跟來,於是問了一句。

“睡的香甜,我沒忍心攪擾。只是睜眼不知道你跑哪去了,恰好聽到樹林中傳來鼓樂聲響,我就猜到你在此地,所以一路摸索著過來看看。”

“哦。還是快些回去吧。大半夜的,讓她一個人時間久了,別出什麼危險。”陳鬼臉擔心言道。

孫乞兒點頭,不免又朝著空地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對那個翩翩起舞的紅衣女人千萬不捨。

“不對!”

就在這時,孫乞兒也發現了角落陰影中的奏樂人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物,不由小聲驚詫言道。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趕緊走。”陳鬼臉擔心小玉米,不想在此地過多停留,於是微慍道。

可是孫乞兒抬起顫顫巍巍的手,指向那一群奏樂的人影說道:“兄弟,你看看,那是小玉米嗎……”

陳鬼臉聽到這話,頓時覺得頭頂一股寒意直衝腳底板,哪裡還能顧得上許多,當即就撥開孫乞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夜風蕭蕭,樹影蹣跚。

原本隱匿在陰影中的那團事物,此時也在風吹樹動的間隙裡,若隱若現。

陳鬼臉一瞬間就看得分明,那坐著奏樂的一眾人等中,還有一個手無樂器的雙馬尾女孩,正瞪著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空地上的紅衣女人不放。

那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陳鬼臉牽掛的小玉米。

“怎麼會?她怎麼會在那裡!”

陳鬼臉一時間險些亂了方寸,就要直衝過去,將小玉米救回身邊。

還是孫乞兒拉住陳鬼臉,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兄弟,別衝動,你看……”

接著孫乞兒又指向了空地上的圍著歪脖子樹起舞的紅衣女人。

陳鬼臉眼中滿是血絲,咬緊了牙關才抑制住衝上去的衝動,順著孫乞兒的提示看向紅衣女子。

“怎麼了?”陳鬼臉問道。

“我怎麼看她不是懸浮在半空跳舞,而是……上吊……”

“上吊?”

陳鬼臉聽了這話,再抬眼看去。

原本美豔絕倫,又不合常理的懸浮舞姿,現在看來竟是讓人汗毛根根直立。

只因那紅衣女人並不是在樹下跳舞。

而是脖子上勒著繩子,吊在歪脖子樹上,此時已經沒了氣息,舌頭都吐出老長。

本來是一具枉死屍身,卻在夜風之中飄搖擺動,加之詭異的嗩吶鑼鼓伴奏。

這才會給人一種先入為主的錯覺,因為這個紅衣女人是在跳舞。

看到眼前詭異無比的場面,陳鬼臉再也按捺不住。只因小玉米還在他們手中,自己怎麼把她置於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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