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敖司令討要長生方,陳鬼臉小屋憶當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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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說道。

陳鬼臉本想憑著巧舌如簧,混入大帥府之中,怎料自己的滑頭伎倆,恰好被敖司令聽得一清二楚。

此刻這個地方軍閥已經氣得吹鬍子瞪眼,恨不得將陳鬼臉碎屍萬段。

“他孃的,老子行軍打仗這麼多年,也沒遇到過如此大膽妄言的潑皮……”

敖司令此時挺著個大肚腩,面色鐵青的言道。

可是話說了一半,忽又小聲嘀咕道:“也別說沒遇到過,早些年,老子還真就識得一個鬼臉小兒,倒和你長得有幾分相似。不過你這廝觸了老子的黴頭,左右警衛,先撕了他的嘴,再將其剁碎了餵狗。”

敖司令說罷,周遭警衛即刻圍了上來。

孫乞兒見狀,連忙擺開架勢,但是畢竟血肉之軀,怎能對抗荷槍實彈。

陳鬼臉則是後退幾步,閃開上前擒拿自己的警衛,然後連忙護住小玉米,對著敖司令說道:“大帥,難道你忘了當年小碭山祈雨炸龍王廟之事了嗎?”

此話一出,頓時讓敖司令聽得一愣。

只見他混黃的眼珠子左右轉了幾下,接著不可思議道:“是……真的是鬼臉小兒?你小子的癩瘡胎記呢?”

言語之間,警衛已經上前將陳鬼臉幾人控制住。

敖司令連忙下令,讓警衛放人,然後挪著步子來到陳鬼臉面前,是上下左右一頓打量,其間嘴上還不由連連稱奇,直道怪事怪事。

陳鬼臉一抱拳拱手,對著敖司令說道:“多謝大帥念及舊情,府外小人確實妄言幾句,實則只為進府探望自家姐姐而已。”

殊不知這話,敖司令好似充耳不聞一般,根本沒做任何理會,而是自顧自的言道:“哎呦呦,老子真是開了眼了,你小子不但胎記沒了,就連容貌都未發生多少變化,難道你小子有駐顏不老之術不成?”

說話中,陳鬼臉竟然從敖司令眼中,看出幾分貪婪神色。

這不免讓陳鬼臉心中一個“咯噔”,心說:“可別讓他抓住小爺把柄,逼我煉製駐顏美容藥,或是長生不老藥,如若那樣,可真就百口莫辯,脫身不得。”

於是陳鬼臉急中生智,將嗓子眼兒一收,輕聲細語的回應道:“大帥,這駐顏不老之術,還真就有,不知大帥可想一試?”

敖司令聞言大喜,“如何試?快說來聽聽。”

陳鬼臉小聲看向左右,湊到敖司令的大耳朵邊,“小人這是已無根,換有顏。不知大帥可想一試……”

“無根?!”

敖司令聽到這裡,頓時臉色一變,想到自己多房姨太太自此之後變成了姐妹,連忙將陳鬼臉推開,怒道:“去去去,莫要挨著老子。”

陳鬼臉滿意偷笑,後退了幾步。

小玉米不知道陳鬼臉剛剛說了什麼,竟讓敖司令改變這麼大,剛想上前問詢。結果一把就被陳鬼臉護在身後,不讓她露面。

只因敖司令這人好色成性,可千萬不能讓他看到小玉米。不然這廝興致大發,抓了小玉米去做姨太太,那可如何是好。

好在敖司令並未仔細去看小玉米這邊,只是對著陳鬼臉說道:“你剛剛說,你來這裡看你姐姐?”

“嗯。”陳鬼臉點頭。

“去吧,探望之後就趕緊離開,不要在這裡過多逗留。”敖司令說完,便帶著一眾貼身衛隊急匆匆離開了。

陳鬼臉長舒一口氣,幸好這次遭遇是有驚無險,而且還得了大帥府中的通行許可,也算是一件好事。

於是陳鬼臉等人進了帥府,在一個老僕人的帶領下,七拐八繞的來到一排排偏僻的小房間處。

這裡的佈置,一點都不像帥府中應有的大氣奢華,反而較之於一般的百姓房舍,都要差上幾分。

老僕人停了腳步,指了指其中一間小屋,言道:“就是那個。”

“這是……敖司令姨太太的房間?”陳鬼臉確認道。

“嗯。”老僕人點頭,好似所問非所答的言道:“最是人間留不住,紅顏辭鏡花辭樹。”

說完便轉身離開。

陳鬼臉若有所思,他怎能不知老僕人的意思。於是上前輕輕叩響了小屋的房門。

“誰呀。”

小屋中傳來一箇中年女子的聲音,分明帶著幾分驚訝。好似許久以來,都沒人再叩響這扇房門。

“我。”

陳鬼臉答了一聲。

雖然這回答只有一字,而且聲音不大。但是屋內的聲音,瞬間變得顫抖起來,“你是……陳續……你還活著……”

接著就聽屋內一陣異響,顯然是慌亂之中碰到了屋內的擺設,才發出的聲音。

陳姐小心的開啟房門,看到了多年未見的弟弟,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只是輕輕的抬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證明不是在做夢。

然後一把將陳鬼臉摟在懷裡,聲淚俱下道:“你個小鬼,這麼多年連個音信都沒有,姐姐還以為你早就……”

陳鬼臉此時也是紅了眼眶,只把陳姐輕輕摟在懷中,哽咽的發不出一句言語。

“唉,你看看我,就知道哭,這幾位是你的朋友吧,快,一起進來吧。”

陳姐收拾了一下情緒,招呼著孫乞兒和小玉米進屋。

陳鬼臉也是跟著進入,只不過這屋子侷促低矮,四人一進,就把小屋填的滿滿當當。

“姐姐,這幾年受苦了,弟弟帶你走。”

陳鬼臉看了屋中只有一張床榻,幾乎沒有任何擺設,不由心頭一酸,百感交集。

眼前這個場景,誰能聯想到,屋內住著的這人,乃是十多年前紅極一時的司令姨太太,而且那時候出手闊綽,只是一把麻雀牌,就會輸掉好幾枚銀元。

如今的陳姐已褪去了當年的風塵之氣,儼然一副尋常婦人的模樣。

怎料陳姐聽了陳鬼臉的話,只是苦笑一聲,言道:“走什麼走啊,這麼多年,姐姐都習慣了。”

說完,陳姐忽然想起了什麼,俯身到床下搬出一個小箱子,對著陳鬼臉問道:“可還記得這個?”

陳鬼臉看了好一陣,硬是沒回想起來,於是搖了搖頭。

陳姐雙手託著箱子,看了一眼小玉米,微笑著將箱子交到陳鬼臉手中。

陳鬼臉一接,還真有一些分量,只不過不知其中裝著什麼。

“當年你助大帥祈雨,得了一箱子銀元,你不會忘了吧。”陳姐說道。

聽了這句,陳鬼臉這才回想起來。

當夜陳鬼臉拿著一箱子銀元要離開帥府,結果被陳姐半路攔下,硬生生的討要去了半箱子銀元,當時的說辭是,“你個小孩子要這麼多錢好什麼,姐姐幫你攢著,以後討老婆用。”

陳鬼臉當時只以為是陳姐沒錢繼續打麻雀牌了,這才要去了半箱銀元。

未曾想,這麼多年了,陳姐還記著這話。

最主要的是,如今的生活已經如此的拮据,陳姐硬是沒有動箱子裡的一分銀元。

哪怕在她的心中,自己這個弟弟可能早就沒了性命。

但是當年姐弟之間的承諾,她現在依舊記得。

陳鬼臉想到此處,再也忍不住眼中淚水……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欲知大帥府中,接下來還會發生何種事端,且聽下回分說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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