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思量離人終別離，保家國山河自為家（1 / 1）
書接上回。
且說陳鬼臉忽而想到，自己的姐姐也在大帥府中。
剛剛這麼大規模的炮彈轟炸，整個大帥府幾乎成了廢墟，陳姐安危一定受到了威脅。
想到此處，陳鬼臉連忙踉蹌起身，跌跌撞撞的向著陳姐居住的小屋處狂奔。
孫乞兒和小玉米臉色都不太好看，畢竟這樣的轟炸，換做是鐵打的鋼筋鐵骨，都要被炸去一層皮，何況陳姐肉體凡胎，現在生死不必細想，也能知道個大概。
但是二人還是選擇跟上陳鬼臉，心中祈禱著奇蹟的發生。
可是，世間哪有那麼多奇蹟。
此刻的陳鬼臉正蹲在小屋的廢墟上，摟著陳姐的身體放聲哭泣。
孫乞兒和小玉米見狀，都默不作聲，靜靜的看著陳鬼臉發洩心中的仇怨。
“姐，我不會讓你死的。”
陳鬼臉感受著陳姐漸漸微弱的呼吸，將手放進自己懷中，輕聲的說道。
但見話音剛落。
陳鬼臉手中就發出耀眼的白光，接著白光如絲如綢，輕輕在陳鬼臉身上剝離血肉，慢慢注入到陳姐體內。
“續哥哥，你這是……”小玉米見狀，臉色大變，驚撥出聲。
孫乞兒看了，哪能不知道兄弟的意思。他這是要用自己的命，強行啟動先天至寶二三，來換取陳姐的性命。
雖說二三既可以用人啟動，又可以用金石玉器啟動。
但是眼下大帥府已成一片廢墟，哪裡能找到一點金石玉器。
孫乞兒連忙大步向前，抬手一巴掌打掉了陳鬼臉手中的二三。
“不……不要啊，孫乞兒你幹什麼！”
陳鬼臉淚流滿面，對著孫乞兒吼道。
可是在這吼聲中，沒有憤怒，沒有聲嘶力竭。唯有無力和無助，悲慟與空洞。
“兄弟……你這是，何苦呢。”
孫乞兒對著陳鬼臉勸解道。
小玉米也來到陳鬼臉身邊，輕輕擦拭去他的淚水。此時的她，再看這先天至寶，心中已有了別樣的念想。
起初，小玉米是在盤州城太湖湖畔，看到陳鬼臉第一次使用二三，來治療太湖奇人張巧手的舊傷。
當時在她看來，這個先天至寶，真可謂是無所不能的寶物。不但能起死人肉白骨，而且舊傷新病，多可以直接醫治。
可是現如今，二三在小玉米眼中，卻有如同檢測人性的惡魔，催發慾望的情藥。世間一切離別苦難，都被這一方小小的晶體打破。只要有錢銀，只要有人命，就可以無限延續自己的生命。
原本的生老病死，綱常倫理，一切的一切都被所謂的先天至寶牢牢束縛。這件東西，也幸虧落在了陳鬼臉的手中，如若在其他人手中，一旦這人有了非分之想。
那所產生的可怕後果，真的是難以估量。
就在幾人各執心思之時。
被陳鬼臉注入了一點生機的陳姐，緩緩的睜開的眼睛。
陳鬼臉看到姐姐有了氣息，連忙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忍泣道：“姐，你醒啦，太好了，太好了……”
陳姐氣若游絲，只吊著一口氣，抬手摸了摸陳鬼臉的臉頰，虛弱道：“好好的，別犯傻……”
說完，手便無力的垂下，再也沒了一絲生機。
陳姐雖然只說了短短六個字，卻字字刺在陳鬼臉心中。
他本想再拿起二三為自己姐姐續命，小玉米卻站了出來，攔住陳鬼臉，言道：“你姐姐也說了，讓你好好，她是想讓你好好的活著啊。”
陳鬼臉聽了，何嘗不知道姐姐的想法。
小玉米繼續說道：“如果你用自己的命，換回你的姐姐，她要是知道了，會作何感想，她還能活在這世間嗎？”
孫乞兒見小玉米的言辭有效果，於是插了一句，“兄弟，不如去多殺幾個東倭兵，為你姐報仇。”
“是啊。”
陳鬼臉原本遊蕩無序的思維，忽然有了方向。本來渙散無光的眼睛，也閃過一絲光芒，“多殺幾個東倭兵，為姐姐報仇。”
陳鬼臉嘴裡不斷重複著，小心和孫乞兒安葬了陳姐的屍身。
接著望向城門樓子的方向，但聽炮火聲、喊殺聲漸漸耳不可聞，看樣子是第一輪攻勢已經結束，第二輪大戰正在蓄力之中。
“小玉米，你別跟著我們了，你出城吧。”陳鬼臉望著遠方，心如刀絞的說道。
小玉米哪能不知道陳鬼臉的意思，於是她望著自己心愛的人，重重的點了點頭。豆大的淚水，像是珠簾雨點一點，排排滴落。
陳鬼臉不忍心去看。
因為這時要是不狠心，小玉米就不會離開。戰場之上槍炮無眼，一旦她有了什麼閃失，豈不是比殺了自己還難受。
“續哥哥，我走了，你保重。”小玉米輕聲說道。
“會的，等迎聖城這邊戰事結束，我們在城外三十里的村落人家相聚。”陳鬼臉回答。
城外三十里的村落，是幾人來迎聖城時，路過的一處地界。
當初陳鬼臉燒傷嚴重，孫乞兒就是在那裡弄到的一個小推車，推著陳鬼臉一路來到的迎聖城。
陳鬼臉估計那裡地處偏僻，也不是兵家必爭之地，是個安全的去處所在，所以才和小玉米約定在那裡匯合。
陳鬼臉和孫乞兒掏出身上所有的乾糧細軟，統統交到小玉米手裡。
即便是這樣，陳鬼臉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甚至想要脫去自己的龍鱗內甲給小玉米穿上。
小玉米百般推託，說陳鬼臉更需要這東西保命，然後抹了一把眼淚，趁著朝陽初升，就順著大路而走，想要從側門出城。
小玉米此行，恰巧遇到了掩護一眾流民百姓出城的宋禿子。
原來宋禿子和守城的盧老三分別之後，帶著自己80多個手下，分頭在城裡找了一夜。
其中絕大多數百姓想要出城避難，也有部分人不願離開。
宋禿子也不做勉強，只是隨著他出城的百姓之中，也有不少人受傷。所以才導致他們行動緩慢，而且急需一名軍醫。
可是城中軍醫都被敖司令帶走，幸而也要出城的小玉米路過。
她身為醫館之人，怎能見死不救。於是就跟著宋禿子的大部隊，一路邊走邊為百姓救治。
這裡的故事，暫且一言蔽之，不做細表。
單說陳鬼臉和小玉米分別之後，帶著孫乞兒一路疾走。來到了迎聖城城門樓子處。
就看到一眾傷員在原地簡單為自己包紮傷口，盧老三正在為手底下的將士們加油打氣，但是眉宇之間，還是有著不被人察覺的愁容。
正所謂：“山河逢戰事，男兒自成軍。策馬殺敵日，何懼裹屍還。”
欲知陳鬼臉和孫乞兒來到城防前線之後，其中又有什麼故事，且聽下回分說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