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真豪情道出英雄膽,出斜谷欲要去陰間(1 / 1)
上回書說道,陳鬼臉拼死報信,揭穿了東倭人夜襲迎聖城的詭計。
可是自己卻暴露了所在的位置,瞬間被亂槍掃射,即便是身穿龍鱗內甲,懷揣先天至寶,此時此刻也是無法活命。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危難關頭。
忽然從黑暗中躍出一人,救下陳鬼臉。但見這人一身白色道袍,身法輕盈似風,背後揹著一把長長的魚竿。
不必多言,此人正是竹劍真人座下弟子,諸葛牛馬是也。
“陳續,陳續……”
諸葛牛馬抱著陳鬼臉,輕輕的呼喚了幾聲。可是此刻他的意識已經逐漸消退,根本做出不了任何回應。
見狀如此,諸葛牛馬又將手探入陳鬼臉懷中,想要藉助先天至寶的力量,保住陳鬼臉一條性命。
可是此時二三的白色光芒已經漸漸淡去,直至消失。
這也意味著,陳鬼臉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命體徵,所以才無法繼續發動先天至寶。
“什麼!”眼見如此,諸葛牛馬臉色微變,暗暗自責自己來遲一步,才讓陳鬼臉落得如此田地。
就在他想要帶著陳鬼臉離開之時。
只聽遠處又是一陣密集的槍聲,原來是東倭人發現了諸葛牛馬的蹤跡,抬起槍口想要把他一併收拾掉。
要說這人力修為,再如何修煉,與槍炮火藥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
諸葛牛馬見槍聲已響,知道這子彈已經沒入夜色,正朝著自己飛射而來。他當然不敢怠慢,連忙抽出背後的翠竹魚竿,攪起一綹魚線,對著面前的虛空一甩,頓時無數的子彈紛紛被攪落在地。
可是魚竿攪動的範圍畢竟有限,還是有幾顆不長眼的子彈順著間隙鑽了進來。
諸葛牛馬只覺得大腿吃痛,低頭看時,就見殷紅血液浸滿了白色的道袍。此刻想要施展身法遁形而走,卻聽得又一輪齊射撲面而來。
諸葛牛馬只得勉強攪動魚竿阻擋,可是身上已經連中三槍,已然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罷了罷了,只可惜未能再殺幾個東倭人墊背。”諸葛牛馬心中默唸,可是眼神卻是沒有絲毫畏懼,而且他還牢牢的架著陳鬼臉,並沒有將他拋下。
就在這時。
只見迎聖城城門樓子上火光沖天,隨著一聲令下,槍炮聲、喊殺聲從城牆上傳來。
諸葛牛馬抬眼一看,原來是城內已經組織起有序的反擊。這也讓他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東倭人也無暇繼續射擊諸葛牛馬,要麼是找掩體躲避城內的槍炮,要麼是舉槍反擊……
眼下生機一線,諸葛牛馬當即架起陳鬼臉,憑著最後一絲氣力,施展身形,遁入旁側的密林之中。
“呼呼呼……”
剛進入林中的諸葛牛馬,就將陳鬼臉放在地上,自己則是靠在一棵大樹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可是每喘一口氣,都有大量的鮮血噴湧出來。
諸葛牛馬連忙取下腰間的一枚玉佩,接著掏出陳鬼臉懷中的先天至寶,口中唸唸有詞。
只見一縷縷白光再次從中蔓延開來,一邊吞噬著諸葛牛馬手中的玉佩,一邊注入到他的槍傷傷口處。
不多時,諸葛牛馬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算是撿回一條性命。
可是沒等他繼續檢視陳鬼臉的情況。
就聽樹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異響。
“誰!”諸葛牛馬目光銳利,對著聲響處厲聲喝道。
只聽那邊“媽呀”一聲怪叫,接著就傳來有人慌不擇路的逃跑聲響。
諸葛牛馬怕是東倭人探路的眼線,畢竟現在是交戰時期,千萬不能掉以輕心。於是他抄起翠竹魚竿,扯上魚線,接著對準方向揮杆一甩。
樹林中只聽得“哎呦”一聲。
諸葛牛馬知道這杆中了,接著手臂發力提起魚竿,連同著樹林中的那人,一齊扯了出來。
“道爺饒命,道爺饒命,小的只是看到了白光,誤以為是小的的舊相識,所以才攪擾到道爺,小的這就走,這就走。”
說話這人年紀不大,一口一個道爺的叫著,頭也不敢抬,眼也不敢睜,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諸葛牛馬聽了這人言語,卻是眉頭一鎖,“你說白光?你知道先天至寶?”
那人連連點頭,卻還是不敢睜開眼睛。
只因土匪綹子、響馬山賊有一條規矩,那就是“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如果在幹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時,自己的容貌如果被人瞧見。
這可是輕則挖眼斷舌頭,再砍去雙手。就是讓瞧見這人,目不能視就不能指認,口不能言就不能形容,手不能寫就不能描述。
如此手段為何都是輕則?至於重則,那便是手起刀落,直接削掉腦袋,結果了其人性命。
諸葛牛馬用魚竿兒釣出來的這人,對這些綠林江湖上的事,可謂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自己遇到了不得了的事,也不管對方的報號名頭,先是把眼睛閉上為妙,免得自己受罪或是喪命。
諸葛牛馬見這人膽子忒小,卻又知道先天至寶,想必他一定是陳鬼臉的舊相識。
於是出言問道:“那你一定認識陳續陳鬼臉了?”
那人聽聞了陳續的名字,這才怯生生的眯起眼睛,再次看向諸葛牛馬,答了一聲:“嗯。”
“你叫什麼?”
“我叫小福子,我和師父剛剛和續哥分別,他讓我們在樹林中等他回來。我看到這邊發出白光,以為是續哥回來了,這才偷偷過來看看……”
小福子看著諸葛牛馬的面相不壞,甚至有一些親切感,所以漸漸放下了戒心。
“哦,果然是陳續的舊相識。”諸葛牛馬應了一聲。
小福子見他臉上似有愁容,而且身上的道袍皆是單孔,但是已經不再繼續流血,顯然是剛剛被先天至寶治療過,於是問道:“續哥呢?你們沒在一起?”
諸葛牛馬指了指樹後,言道:“他在哪……只不過……”
小福子聽了他說話吞吞吐吐,心中有了一種不祥預感,於是轉到樹後一看,頓時抱著陳鬼臉的屍體聲淚俱下。
“續哥,續哥,你醒醒啊,你不是讓我們等你回來嗎?”小福子抽泣著,言語間盡是悲痛。
諸葛牛馬起身來到小福子身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腦袋:
“你也不必過度悲傷。”
“怎麼不悲傷……我還欠續哥一條命呢……”小福子想起陳鬼臉為了救自己的邪魔病,隻身去到顛倒山中,心中又是一陣絞痛。
“我能救他。”
“什麼?!”小福子聽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他的師父就是整個中州的醫學泰斗,而且陳鬼臉懷中還有先天至寶。
這樣的一人一寶,都無法將人起死回生,怎麼眼前的這個小道士就可以?
諸葛牛馬顯然知道小福子並不相信。
於是一字一頓道:
“我叫諸葛牛馬。”
“諸葛是諸葛孔明的諸葛,牛馬是木牛流馬的牛馬。”
“想當年諸葛丞相以木牛流馬棧道運糧,傳成一段佳話。殊不知世間並未木牛流馬這類運具,唯有大開陰間之門,喚出牛頭馬面,借陰兵運糧,才能出兵斜谷,功震五丈原。”
諸葛牛馬說完,看向小福子。
小福子錯愕,滿臉的不可思議,“你……你是要……”
“效仿諸葛丞相,開啟陰間之門,將陳續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