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講評書濟公背佛陀,保家仙綹子揣至寶(1 / 1)
書接上回,話續前言。
且說啞巴和尚忽然出現,一把就扯飛了孤狼,力道之大,甚至帶下了一塊脊背上的皮肉。
陳鬼臉心中雖有驚駭,知道這和尚手段高明,絕對是一個不好惹的人物。但是臉上卻沒有表露出分毫。
只見他一個旋子起身,撣去身上與孤狼搏殺時沾染的塵土,對著面前的啞巴和尚一抱拳,言道:“多謝出手相救。”
可是啞巴和尚好似沒聽到一般,直接拿起篝火上的烤狼肉,一口叼在嘴裡,然後雙臂發力,將金佛扛在肩頭。一手扶著金佛,一手操著狼肉。
就這樣一邊走著,一邊啃食。
陳鬼臉見他走著的方向仍是南方,心中不免泛起嘀咕:“也不知道這大和尚為何執著向南,看來事情絕不像綹子響馬說的那樣簡單。”
想到此處,陳鬼臉決定跟著啞巴和尚一路同行。畢竟他們方向一致,而且這人身手了得,說不定途中會有個照應。
於是陳鬼臉跟在和尚身後一路走著。那啞巴和尚也不回頭,只是自顧自的扛著金佛走在前面。
即便金佛有著千斤重量,可是他走起路來,不喘不累甚至額頭後背,連一點汗水都沒有。
這不免讓陳鬼臉看得嘖嘖稱奇。
陳鬼臉忽而記起他曾在年幼時,在盧大書口中,聽得《濟公傳》的評書戲文。
其中有一話,講得就是濟公出了靈隱寺在杭州沿街化緣。
可是他這化緣可是不得了,只因他背上扛著的乃是靈隱寺山門口的韋陀塑像。杭州當地的商戶百姓,都認為濟公瘋瘋癲癲的,甚至有人認為濟公是偷了寺廟的韋陀塑像,紛紛背地裡對其指指點點,小聲嘀咕。
即便如此,濟公仍舊我行我素,不以為然,扛著韋陀塑像在杭州城招搖過市。
這一選段的散場詩中有一句話,直到現在陳鬼臉還記得分明。
那就是:“背佛塑金身,收徒又伏妖。”
現如今,陳鬼臉接連兩次遇到的啞巴和尚,不就是恰如評書中的濟公嗎?
只不過濟公背的是韋陀塑像,啞巴和尚扛著的乃是一尊金佛。但從重量上來看,啞巴和尚肩上金佛的重量甚至更勝一籌。
就在陳鬼臉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前面的和尚停住了腳步。
“也該歇歇了,小爺輕裝上陣走了這麼久,都感覺疲乏不已。”陳鬼臉見狀,心中想著,不由得揉了揉自己酸脹的雙腿。
再抬頭看向啞巴和尚時,卻發現他此時已經發現了肩上的金佛,腰背微弓,雙腿蓄力,似乎如臨大敵一般。
原來在啞巴和尚面前,橫著一輛綠皮軍車,一個身著襖子馬甲的人,吊兒郎當的坐在車前蓋子上,一條腿搭在車上,一條腿自然垂下。
正是先前遇到的綹子二當家是也。
“沒想到冤家路窄,這和尚又和這夥人遇到了。”
陳鬼臉知道啞巴和尚之前殺了幾個綹子隊伍中的幾人,如今再次碰面,想必是新仇舊怨一起償報,勢必要分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
“哎呦喂,這不是那個小鬼嗎?沒想到你和偷佛的禿驢是一夥的。”
二當家身旁竄出一個嘍囉,指著陳鬼臉大聲嚷嚷道。
陳鬼臉知道此時他已經和啞巴和尚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就算再怎麼解釋,也不可能從綹子嘴裡討回公道。不如與啞巴和尚站隊一處,與這群綹子硬碰硬會上一會。
於是陳鬼臉上前一步,站到啞巴和尚身邊,朗聲道:“是有如何?小爺看你們欺負一個啞巴,還口口聲聲說他盜取金佛。”
說著,陳鬼臉對著金佛一指,“依我看,想要盜取金佛的,是你們吧!”
“媽的,老子當時就應該斃了你。”
二當家聽了陳鬼臉的話,當即氣得躍下了軍車,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鬼臉倒是並沒有理會二當家的汙言穢語,而是轉頭看向了啞巴和尚。
但見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似乎眼前發生的一切,甚至陳鬼臉所說的話,都與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這種態度讓陳鬼臉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心說:“小爺念你口不能言,替你出頭叫陣。你可倒好,莫不是看不上小爺的本領功夫?”
想到此處,耳中就聽得“咔咔咔”的槍栓上膛聲響。
原來是二當家的一聲令下,無數綹子土匪的槍口,已經齊刷刷的對準了二人。
“嗚……”
只聽啞巴和尚低沉吟怒,似乎要以血肉之軀對抗上了膛的火器。
陳鬼臉怕他吃虧,剛想拉住他先躲到金佛背後,避一避第一輪火力的鋒芒。
殊不知啞巴和尚先行一步,伴著幾聲槍響,竟然直接正面衝了上去。
“小心!”
陳鬼臉驚呼言道,卻發現啞巴和尚此時已經閃身到了二當家的近前。
接著抬起如鉗子般的大手,直接對著其腦袋扣罩上去。
幾個反應迅速的嘍囉連忙調轉槍頭,驚悸之下也不知道是槍支走火還是手上沒有準頭。
竟然是不顧二當家的安全,直接胡亂掃射起來。
二當家眼見上有五指扣罩,周遭有無數槍火,霎時間面如死灰。
但是他畢竟能夠混到二當家的位置,也不是一個沒有本事手段的酒囊飯袋。
只見二當家生死一線之際,從懷中掏出一個茶碗大小的鼎爐,接著高喊一聲:“遁。”
瞬間,二當家身邊騰起一股青煙,接著便遁形消失不見。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只在眨眼之間。
陳鬼臉看在眼裡,知道二當家施展的乃是《蟲經》中記載的仙家遁術。
有道是:“南茅北馬,南鬼北妖。”
意思就是說,南方以茅山術居多,而北方則是以出馬仙為大。
二當家來自北方,加之懷中祭出的小巧鼎爐,以及施展的遁形仙術,都和出馬五大仙家中,灰仙一脈極為相似。
所謂出馬五大仙家,在北方指的是“胡黃白柳灰”五大家。
胡代表狐狸,黃是黃鼠狼,白是刺蝟,柳是蛇蟒,灰是老鼠。其中較為常見的乃是“胡、黃”兩脈,其餘三家則是較為神秘,幾乎很少在世間露面。
未曾想這個綹子二當家不但是灰仙一脈,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手中竟然還有灰仙至寶——煉貓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