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出險境又遇攔路人,載同行果真顯事端(1 / 1)
書接上回,話續前言。
且說陳鬼臉和盧老三在砬子洞中驚險脫身,再看手中的黏膩的猩紅液體,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鬼面佛陀身上分泌出來的。
看到此處,陳鬼臉雖然已經脫離了險境,但是心中還是不免一陣惡寒。暗道:“幸好這液體無毒,否則我們一眾人等,非得折的這砬子洞中不可。”
隨著軍車一路疾馳行駛,身後爆炸產生的塵埃碎土也漸漸消失不見,料想這害人的鬼佛埋藏地下,再也難以破土而出,繼續為非作歹。
想到這裡陳鬼臉倒是寬心許多,他看了看旁側的啞巴和尚還有盧老三,二人臉上皆有睏乏疲憊的神色,畢竟剛剛經歷兇險異常,稍有不甚便會喪命於此。
眼下兇險已過,軍車七拐八繞,再無其他異樣。
只覺得過了不多時候,陳鬼臉便聽到路路通忽然喊了一句:“快看前面,有光。”
眾人疲乏的神經被這一喊,頓時都來了精神。
陳鬼臉眯著眼睛朝前方一看,就發現原本漆黑一片的砬子洞中,忽而出現了一團光點,隨著軍車不斷地行駛,那光點越來越大,正是洞中另一處的出口。
“終於見亮了,老子都要瘋了。”軍車後鬥上的一個戰士興奮的叫嚷起來。
“可不是嘛,老子憋了一肚子屎尿,一會可要好好排排水,放放氣。”另一個回答。
接二連三的聲音傳到了盧老三的耳朵裡,他也是疲憊不堪,再聽了戰士們的話,當即一揮手,言道:“弟兄們,一會出了砬子洞,我們開幾個東倭鐵盒罐頭,好好大吃一頓,也算犒勞犒勞各位。”
“好。”
一眾人等歡呼雀躍,好似過年殺了肥豬,雪夜燉上了大鵝。
就在眾人興奮之餘,路路通一指前方,提醒司機道:“注意,你看洞口處是不是蹲著一個……”
“一個什麼?”司機踩了一腳剎車,嚥了一口被盧老三勾起的饞蟲唾沫。
“人。”路路通拍了一個司機的腦袋,“瞪大眼睛,那是個人啊。”
這一句話,瞬間拉回了車中幾人的思緒,神經也緊繃了起來。
要說這荒郊野嶺,鳥不拉屎的地界,怎麼會有人?
陳鬼臉定睛一看,還真就發現洞口處的光線中,似有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向著軍車方向不斷招手。
盧老三連忙對著眾人道:“戒備。”
那說話之間,逐漸減速的軍車已經來到那人近前。
只見那是一個頭發散亂,衣著破爛的老翁,茂密的鬍子和蒼白的頭髮攪合到了一處,把本就不大的臉蓋得嚴嚴實實,看不清具體模樣,只能透過其中看到一雙暗淡失神的眼睛,其中閃爍著慌亂的目光。
盧老三見這人年紀一大把,又看了看洞口四周,再無其他人等,於是放下了戒心,開啟車窗對其問道:“老人家,你攔停軍車是要做甚?”
那老頭看了一眼盧老三,又瞅了瞅軍車後鬥上的金佛,咳嗽了幾聲,說道:“這位軍爺,剛剛洞中的異響,可是你們炸山所為?”
此話一出,盧老三心中不免“咯噔”一下。
心說:“這老頭莫不是周遭的村民,以為我們弟兄們是盜取山中寶物的賊人?而且軍車上的金佛太過顯眼,著實有些難以說清。”
盧老三稍一思索,便應付答道:“洞中住著害人詭物,方才的巨響,乃是我等弟兄們除害發出的動靜。”
“原來如此。”
老頭抹了一把鬍鬚,似乎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
盧老三見狀,對著司機一使眼色,示意其直接開車走人,不必再和這個老頭計較。
哪曾想軍車剛一發動,那老頭又是一揮手,“軍爺且慢,可否搭我一程?”
“嗯?你要去哪?”盧老三有些牴觸。
老頭也看出了盧老三的不悅,於是解釋道:“我本來是附近村民,本想求個方便,省一些腳程,直接穿過砬子洞,到對側村中的親戚家中。哪曾想軍爺說洞中有害人詭物,雖說已被除掉,但我獨自走來也沒這個膽量。思來想去,這親戚家裡不去也罷,於是想讓軍爺捎我一程,將我送回村中。”
盧老三聽聞此話,略顯猶豫。
只因這老頭出現的時間和地點都頗為蹊蹺,如果他真是壞人,還讓他上了軍車,說不定會留下什麼禍端。
正待盧老三要拒絕之時,就聽到一旁的司機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嘀咕道:“長官,車上的水箱已經要沒水了,如果不及時加水的話,我怕剎車鼓太燙,導致剎車失靈或是爆胎……”
“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長官信不過他,可是這老頭不是說自己是附近村裡的人嗎?我們載上他,到村中加一些水就走,也不會耽誤多少行程。”司機繼續說道。
盧老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對著老頭說道:“你的村子離這裡多遠?”
老頭一聽有戲,顯得有些興奮,言道:“不遠不遠,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好,那就上車吧。”盧老三開啟車門,示意老頭上車。
陳鬼臉剛剛一直在關注著這老頭的一舉一動,包括他的言談舉止,以及細枝末節的動作。心底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半會還說不出來。於是便和盧老三一樣,對其又多了一分防備。
在老頭的指引下,軍車出了砬子洞,在布穀山的山路上顛簸行駛。其中有幾條險路,軍車都是貼著峭壁的邊緣而過,眾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不是司機技術高超,恐怕都不能順利將車開出山路。
幸而險路過後,就是較為平坦的緩坡下山路,不多時便離開了布穀山地界。
“喂,你不是說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嗎?怎麼走了這麼久,都出了布穀山,還不見村落人家?”盧老三問道。
那老頭伸出手,指著前面一處大拐彎,答道:“快了快了,過了這個急彎,就到了。”
陳鬼臉本來順著老頭的指引,看向前方的路面,可是不經意間,眼神落到了老頭的手上。
只見這隻手,一點都看不出幹農活的痕跡,唯有虎口和食指處,生了幾處老繭。
“這是……”陳鬼臉心中稍一思量,立刻就有了答案。
因為那老繭,正是常年扣動扳機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