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陳鬼臉頓悟解心結,說書人結語退場詩(1 / 1)
且說陳鬼臉看著諸葛牛馬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諸葛牛馬已經將一切準備妥當。
只見他將兩顆人頭骨小心的擺放在供桌上,接著在其兩側依次放著蠟燭臺以及簡單的貢品。
“……”
“登山石裂,佩戴印章。”
“頭戴華蓋,足躡魁罡。”
“左扶六甲,右衛六丁,神師殺伐,不避豪強……”
諸葛牛馬輕輕擺動著手中的拂塵,嘴裡不停唸叨著。
起初,陳鬼臉只覺得海風陣陣,並無其他異樣。但是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就見供桌上的銅錢發出了微微的震顫聲。
隨著震顫聲不斷增大,兩顆人頭骨上也冒出了肉眼可見的青煙。
陳鬼臉看得出奇,但諸葛牛馬卻一如常態。
他還是擺動著拂塵,繞著供桌慢悠悠的走著。只不過這次他嘴裡不再繼續唸叨咒語,而是一些發人深省的話:
“人生在世,有生有死。生一定是開端,但死不一定是終結。”
“世人皆以為長生好,可有限的生命,仍得不到珍惜。如果真的有長生,豈不是一種更荒誕的揮霍。”
“一個人,只要你還記得,那就是祂的永生。”
這些話看似是對兩顆人頭骨說的。
可是聽到陳鬼臉的耳中,就好像是對著自己的發言。
或許諸葛牛馬早就知道了小玉米的事,畢竟他手段通天、無所不知。小玉米已經離世的訊息恐怕他早就得知。
只是這事,諸葛牛馬一直沒在陳鬼臉面前點破,他此時好像是在等待提問,亦或是已經給出了答案。
“結束了嗎?”
陳鬼臉看著諸葛牛馬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兩顆人頭骨上的青煙也隨著海風消散無蹤。
“結束了。”諸葛牛馬回答。
“接下來要去哪?”陳鬼臉看向遠方,問。
“抗倭。”
“我和你一起去。”
“好。”諸葛牛馬拍了拍陳鬼臉的肩膀,重重的應了一聲。
良久,諸葛牛馬才徐徐開口,試探了一句:“和我一起走的話,四海為家,居無定所。在此之前,你還有牽掛的人嗎?”
陳鬼臉腦中閃過很多人的身影。
那是他一路走來,所遇所見所識所知之人。
有古彩戲法傳人,與自己稱兄道弟的孫乞兒;有自己的引路人,傳授《蟲經》秘術的竹劍真人;有太湖奇人,與自己忘年之交的張巧手;有心懷大義,以綿薄之力殺敵報國的盧老三;有亦正亦邪,貪圖魚腥口欲的黑貓八爺;有盤州城醫館中,妙手回春的徐靈椿,還有他的兒徒小福子……
還有已經離世的陳姐、盧大書、小玉米、路路通、啞巴和尚……
這些哪個不是陳鬼臉朝思暮想,想要見到之人。
也直到此時,陳鬼臉才下定了決心,自言自語道:“所念甚多,皆是牽掛之人。只是天涯路遠,再見不知何年,罷了罷了。”
“那等到船隻靠岸之後,我們就出發吧。”諸葛牛馬說道。
陳鬼臉點頭,望向了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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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宴席也有離散日,好景亦有臘月時,開場說書講章回,只為散錢碎銀幾兩,添身衣裳餬口餐食。
正所謂:
泥碗衰草土皇帝,誰人不惜真英豪。
偶得故事千百篇,撰成腹稿盡興聊。
有茶有且有吆喝,莫在門外把眼瞧。
您看這一有籠中鳥,二有王母賜蟠桃;
三有香菸來繞指,四有名師莫自牢;
五有嫣然莞爾笑,笑把畫眉舞扇搖。
今日到頭收場戲,來年再開一山高。
————評話自此,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