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戴月山(1 / 1)
在柳青青的安撫下,柳炎炎打消了對楚天闊的牴觸。
本該是花一樣的年紀,遭遇了一瞬白頭的恐怖事情,柳炎炎一顆幼小的心靈早就自我封閉,除了姐姐與經常照顧她的王婉如,她幾年來沒有與任何人說過話。
在狹小逼仄的房間內,煤油燈搖晃,平添一絲悲涼,楚天闊搓了搓手,還是準備揭開柳炎炎的傷疤。
“炎炎,哥哥想問你,還記得是在哪裡嗎?”
當日,柳青青本是去拜月宗附近的大山上採藥,妹妹要求同往,無意間進入了隱蔽的裂隙或是誤入某種禁制。
等柳青青找到妹妹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妹妹的生機還在不斷流逝。
為了挽救妹妹的生命,柳青青當即修煉了秘法,妹妹得救,但柳青青也斷絕了未來。
根據柳青青的回憶,她找到妹妹的地方確有詭異,植被異常茂密,但無論如何她都找不到那神秘的入口。
而柳炎炎一直堅持就是在原地便進入了一處恐怖的地方,被彈出來後,便暈了過去,不曾有過移動。
楚天闊用獨臂拖著頭,仔細的思考著。
良久,楚天闊站起身對著柳家兩姐妹說道“明日,還請帶我去一下那處詭秘之地,我楚天闊保證炎炎的事就是我的事,一旦有所發現,必不私藏。”
柳炎炎渾濁的雙眼只看了楚天闊一下便又深深將頭埋低,鑽進了柳青青的懷中。
“楚公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啊,我信你,明日我便帶你去。”柳青青說話的同時給楚天闊使了一個眼色。
兩人來帶屋外,柳青青稍帶歉意的對著楚天闊說道“楚公子,我妹妹不能再去了,觸景傷情,我怕她……”
聽聞此言,楚天闊擺了擺手“無妨,我明白的,你記得路就好。”
楚天闊在一棵樹下盤坐,轉過頭看著不明所以的柳青青“柳姑娘,你陪妹妹吧,我便在屋外將就一晚。”
“那怎麼行,不行不行。”柳青青隨即搖了搖頭,青絲貼在臉頰上,別有一番滋味。
“等我,回去找朋友幫忙留意一下江夏幾人,回來我便和你一起在樹下坐著。”
柳青青與妹妹道別後,便離開了,留下楚天闊在原地手足無措。
“我可是正經人啊,孤男寡女,共靠一樹,成何體統。”
好在夜晚並不漫長,在楚天闊詳細的說了兩次斷臂的全過程,並安慰了柳青青三十遍後,天亮了。
兩人走出拜月宗山門,直奔戴月山而去。
西境第一險峰當屬華西山,但要是論佔地最廣,那拜月宗附近的戴月山當為第一。
戴月山綿延萬里,山中植被繁茂,種類繁多,妖獸更是隨處可見,但大多是二階妖獸居多,也就相當於鍛骨境的武者。
周邊許多宗門,國家都會有武者到戴月山採藥,但普遍實力都不高。
無關其他,只因戴月山雖藥物,靈草種類繁多,但年份都很短,藥效不足,因此稍有實力的武者都不會浪費時間去山中碰運氣。
一路上,透過柳青青的講解,楚天闊對這戴月山的全貌也有了些許的瞭解。
來到山腳下,幾百間不大不小的鋪面吸引了楚天闊的眼球。
“畢竟山上還是有藥草的,周邊很多小宗門的人,或小國家的武者還是會到山上採藥碰運氣。”
“戴月山錯綜複雜,還有野獸,久而久之,就有一群散修在這當起了嚮導兼保鏢,可能還會有小宗門的弟子在此。”
柳青青看出來楚天闊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明白,那咱就不需要了吧。”
楚天闊持詢問的口氣對柳青青說道。
“自然不需要,楚公子跟緊我便好,上山的路我走了幾十遍,怎麼可能忘記。”
“姐妹情深啊。”楚天闊心中暗歎,他自然知道以柳青青的天賦拜月宗內的資源完全足夠,怎麼會五次三番去戴月山,一定是因為妹妹的事情,才跑了這麼多次。
兩人交談間,一個老年駝背男子見有生意,小跑著來到兩人身邊。
“兩位可是準備上山,我能提供最全面的嚮導,還能給兩位找來鍛骨境八層的武者提供貼身保護。”
駝背老人,咧開嘴嘿嘿笑著,露出一口大黃牙。
“不需要了,麻煩您了。”柳青青婉拒了駝背老人,順手拍了拍掛在腰間的拜月宗內門弟子腰牌。
隨後柳青青便向著戴月山走去,楚天闊緊隨其後。
駝背老人生意落空,也不惱火,依舊笑著,目送兩人隱沒在入山的小路之上。
待兩人徹底消失在視野中駝背老年喃喃道“拜月宗嗎,不知道是不是師父提過的那幾人之一。”
“看來這些所謂的嚮導和保鏢不是很規矩啊。”楚天闊看見柳青青表明身份的舉動,自然知道她是何意。
“這些散修可不全是良善之輩,表明身份打消他們不好的想法,也算給我們省去不必要的麻煩。”
駝背老人不緊不慢的回到鋪子內,給自己沏了杯茶,蒼老的面孔映在茶水錶面。
“咔嚓!”
他將茶杯大力甩在地上,低吼著“為什麼,為什麼我天資絕倫,卻會一夜白頭,本有大好前程,如今只能在這裡等死。”
“小風,怎麼了?”
駝背老人手中一塊傳音石亮起,發出聲音。
“師父,前幾日您不是讓我留意,一女,兩男,以及拜月宗的弟子嗎?”駝背老人怒氣消散,恭敬地問道。
“不需要了,哎,這麼多年也沒結果,不行就回宗吧,宗內現在缺人。”師父話語有些虛弱,彷彿受了重傷。
“師父,我想繼續等等,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駝背老人不甘的說道。
等了許久,傳音石那邊不再說話,單方面退出了傳音。
駝背老人嘴中的師父剛將傳音石收起,便伏倒在地,瑟瑟發抖“宗主大人,您來了。”
“老孫啊,你還真是差點給我明鏡宗招來彌天大禍啊!”
吳千名跨過孫長老,坐到椅子上,玩味的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老者。
“你可知道,你和死去的那個廢物玄鏡,招惹到的斷臂青年是什麼人?呂妍那個娘們都客客氣氣的待他。”吳千名惡狠狠的說道,空氣都凝重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