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裡逃生(1 / 1)
“咳…嗬…”
林源吐出一大口鮮血,此刻,他只覺得自己像個漏風的氣球,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前,胸腔居然微微凹陷了下去。
林源擦去嘴角鮮血,看著石瑞一步一步走近。
此刻,四周人群已然逃盡,原本人聲鼎沸的丁香街變得空空蕩蕩。
沒有誰願意參與進武者的爭鬥,僅僅是武者戰鬥的餘波,便能讓普通人輕易死去。
“好啊,好啊。”
石瑞的步伐沉穩緩慢,他看向林源的眼神興奮無比,慢慢說道:“斂息決居然在你這兒啊。”
“為了這本功法,我們被老祖貶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苦苦熬了三年多!”
“哈哈哈哈哈哈!”
石瑞大笑起來,厚實的手掌拍了拍林源的肩膀,就像老者欣慰孩子的成長那般。
然而,這看似慈愛的撫-摸,卻直接將林源的左肩拍碎。
林源又吐出一口腥甜的鮮血,這次,他差點連刀都拿不穩。
“舅舅!”
石飛晃晃悠悠從茶樓內出來,他的嘴角還有些發抖,顯然還未從死亡的恐懼中脫離出來。
但他的表情已然恢復桀驁狂妄,他慢慢走到林源身前,抬腿踹了他一腳。
林源踉蹌倒在地上,只聽石飛說道。
“三年多啊,我被迫遠離家族權利核心,就為了這本破功法!”
“為了這本功法,老祖甚至不准我恢復原來的樣子!”
“我本可以在上京,本可以治癒我的傷勢!本可以不頂著這幅不男不女的樣貌和聲音!”
“那個賤女人居然把斂息決給了你!”
“把斂息決交出來!”
林源抬眸,他想起前幾天夜裡,劉雪瑩憤怒控訴石家的樣子。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事實印證。
草菅人命,肆意妄為,無論是陳家還是石家,都把他人的性命視如草芥。
石飛憤怒的在林源身上又踢又踹,他雙目赤紅,儼然一副瘋子模樣。
林源腦海一片混沌,此刻他傷勢過重,甚至連喚出面板的力氣都沒了。
五品武者,一招便將林源打了個半死。
眼見地上之人已經出氣多過進氣,石瑞伸手製止了石飛。
他將林源像個破麻布般拎起,直視著林源血淋淋的面龐:“把斂息決交出來,你可以不用死。”
天空突然落下雨珠,雨水很快將三人澆了個透,林源臉上血跡斑駁,身子佝僂,就像是瀕死的惡鬼。
他嘴唇微動,聲音細弱,石瑞見他如此虛弱,心裡什麼情緒都沒了,只剩焦急。
林源死了,回上京的希望也就沒了!
石瑞連忙從兜裡掏出一顆黑色療傷丹,塞進林源口中。
這療傷丹價值不菲,石瑞有些心疼,但眼下,什麼東西都沒有斂息決的下落重要!
丹藥在林源小-腹化開,藥力湧入四肢百骸,緩緩修復著林源的傷勢。
十來分鐘後,林源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他的意識終於從模糊中清醒,身上多了些許氣力。
他抬起頭,淡淡和石瑞對視。
“斂息決,確實被我藏起來了。”
聽見肯定的回答,石瑞石飛皆呼吸急促起來。
“在哪兒!”
“咳…咳。”
林源又咳出幾口鮮血,他看向石瑞石飛,看著兩人貪婪急切的眼神,心中生出不忿與哀嘆。
斂息決還在劉雪瑩身上,在收錄完功法後,林源便將那泛黃破舊的功法交還給了她。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王老闆父女慘死的模樣,又閃現出劉雪瑩姐妹-痛哭扼喉的神情。
讓無辜的家庭破碎,隨意濫殺無辜之人,和吃人的妖族串通,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
就為了那本破書?
就為了一本翻都不敢用力翻閱的破書!?
林源抬眸直視石瑞,他穿越來不過幾日,還未從前世的社會管理體系中脫離。
在這裡,上位者是真的可以肆意妄為,殺人如麻。
石瑞見他久久不語,已然生出不耐,他捏著林源脖頸的手掌微微用力,傳出咔咔巨響。
“說!在哪兒!”
脊椎被捏碎,又在療傷丹的藥力下復原。
疼痛刺激著林源的大腦,他雙眼佈滿血絲,呢喃自語。
石瑞把耳朵湊在林源嘴邊,話語的內容卻讓他勃然大怒。
“你…該一招把我殺了…”
“等著吧…我會…殺了你!!”
在林源視線中,一個飛速刷過文字的面板驟然出現。
他的眼中驟然生出一抹癲狂,看著代表自己壽命的數字瞬間減少。
[壽命:51]
[壽命:1]
[第1年,你收心抱元,每日靜坐執行斂息決]
[29年一晃而過,你日復一復的靜坐運功]
[第40年,你察覺到想在五品凝丹前隱藏氣息,心中便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念頭]
[第50年,你第一次成功在五品境前隱藏自己,只要你放空心神,便能在五品境前來去自如]
斂息決並未推到小成,整整四百多年壽命,也未曾將這本七品功法推演至小成境界。
但功法也分熟練與否,此刻,林源已抓住了那絲逃生的希望。
林源受傷嚴重,但藉著療傷丹和五十年的面板推演,他的傷勢已然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呸!”
他對著石瑞咧了個嘲諷的笑容,將嘴裡殘存的淤血混著口水吐到了石瑞的臉上。
石瑞額頭青筋暴起,仍由雨水將臉沖刷乾淨,但還未等他發怒,便看見令他無比後悔,震驚的一幕。
只見林源的身影瞬間消失,看見自己捏著空氣,石瑞下意識的手一鬆。
但就是這麼一鬆,他便再也無法捕捉到林源的氣息。
“草!!”
“怎麼可能!”
石瑞爆發炁力,威力之巨大,將空中的雨滴蕩了個乾淨,以石瑞為中心,這片雨幕形成了個短暫的真空區域。
他無能狂怒般猛砸腳下瀝青路面,碎石飛濺,砸爛周邊幾家商鋪,商鋪中傳來驚呼,呼救之音在雨幕中響起。
林源拿著橫刀,站在石飛身旁。
石飛握緊手中碎裂的玉佩,他才經歷過被林源刺殺的惶恐,此時看見林源再度消失,心中的恐懼又捲土重來。
林源運轉體內真氣,狠狠一刀劃開他的脖頸。
石飛已無保命法器,這一刀結結實實割斷他脖子裡的大部分血管,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石飛眼前一黑,直直倒下。
石瑞捕捉到林源那一瞬間的殺意,猛地一拳轟去,但林源早已抽刀躲開,石瑞轟了個空,滿臉猙獰。
林源的殺意還在雨中游蕩,石瑞本想擰緊心神,捕捉住那絲殺意,將林源給逮出來。
但石飛脖頸處的鮮血越流越多,甚至將要匯成一條鮮紅色的小溪。
斂息決,侄子的生命,眼下情況唯有二選一。
“林源!!”
“我必殺你!”
石瑞仰天怒吼,雙手握緊嘎吱作響,身上血管暴突而起,甚至滲出細微的鮮血。
最終,他還是蹲下-身子,掏出另一顆黑色丹藥,塞入石飛口中。
石飛脖頸處的傷口開始緩慢癒合,見狀,林源嘖了一聲,收刀離去。
雨幕磅礴,掩蓋住他最後一點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