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追殺(1 / 1)
群妖眾人看向林源,這個人類能讓三個大妖護著,還騎在一個五品的背上,必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但這人類只有四品的修為,著實奇怪。
場面寂靜,最終沒有人再來挑事。
一個鬍子拉碴,嘴裡叼著菸斗的漢子緩緩飄來,他騎著一隻黑豹,背後還坐著一位清秀俊美的青年。
漢子嘿嘿一笑:“孫兒,今兒的場面還真熱鬧。”
那青年沒有回答,眼睛盯著林源,緩緩說道:“爺爺,那人是林源,黃海市檢校親自簽發的通緝令中,他佔首位。”
那漢子猛吸一口煙,揉了揉黑豹的腦袋:“罪名是什麼?”
青年回道:“私通妖族,殺害黃海市市長。”
漢子凝著眼眸,冷哼一聲:“我在山中修養這麼多年,黃海市竟出了這麼個禍害。”
“他身邊有兩個七品,嗯…鮫人族的鮫雅,還有壽無,嗯?那個長得俊的女娃是誰,明明是六品,怎麼氣息不弱與我…”
嘆了口氣,漢子接著說:“暫且先放過那小子,等進了真龍洞府,他要是落單,咱們就替黃海市除了這一禍害。”
青年淡淡回了聲嗯,跟隨自家爺爺飛向一旁。
林源像只八爪魚似得,趴在胡大娘的背後,這姿勢讓他頗為難受。
楊寄靈皺著眉頭凝望海面,突然,海面上捲起一陣旋渦,她輕喝一聲:“大娘,變回本體。”
胡大娘臉色難看:“太奶!”
變回本體,意思便是變成狐狸獸體的樣子,那時候,林源就真的是在背上騎她了,作為一隻桀驁的狐妖,她如何能夠忍受這種屈辱?
楊寄靈沒有多言,一個冷若冰霜的眼神過去,胡大娘便頓覺渾身血液妖力都在凝固。
片刻之後,胡大娘極不情願的念動法決,砰的一聲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狐狸。
林源有些愣神,但摸著胯-下柔軟的狐毛,心情都好了不少。
這才對嘛,騎就要有騎的樣子,現在的姿勢夠舒適,也夠拉風,正合他心意。
楊寄靈眼神凝重,她當然不是為了林源的舒適度著想,在她的感知中,真龍洞府就要開啟了。
赤雲山在她的帶領下,每隻妖都在修行人道,即先行化為人形,修煉人族術法,行走人族經脈功法。
在這樣的體系下,赤雲山的兩位五品妖,都是人形比狐形更強。
但她們畢竟沒到七品,修行人道到了上三境才是發力的時候。
在楊寄靈眼裡,胡大娘此行只不過是前來充當林源的載具,化為狐形雖不能使用人族武功術法,但飛行速度更快,能帶著林源跟上他們的步伐。
海面的漩渦越來越猛,水面之下靈光大放,楊寄靈深吸一口氣,嘴唇微動。
她並未發出聲音,而是施展了傳音入秘的法子,聲音直達兩位七品,林源,以及被當成坐騎的楊寄靈耳中。
“衝!”
她毫不猶豫,化作一道靈光徑直衝入旋渦中心,兩位七品不屈於後,而後是化作橘黃大狐的胡大娘。
那騎著黑豹的漢子也是如此,黑豹速度竟與胡大娘比肩,一黃一黑兩道殘影沒入水中。
群妖眾人吶喊紛天,紛紛朝著旋渦中心衝去。
真龍洞府,自成一片小型空間,和進入紫陽秘境時一模一樣,一陣眩暈過後,林源一睜眼,便出現在一處完全陌生的環境中。
他感覺渾身輕飄飄的,如同胎兒迴歸母體的般的感覺洋溢周身,仔細觀察四周,他發現,自己竟身處於光線微弱的海中,鮫人血脈告訴他,這裡水深至少千米。
真龍洞府入口是海面…進來直接就是深海麼。
“吼!”
一陣咆哮在他耳邊響起,林源側頭一看,一隻黑豹正對著他虎視眈眈,墨綠色的眼睛充滿兇意。
“六品!”
林源血液凝固,只見眼前突然飄來一個身形健美的女子,正是化為人形的胡大娘,她閉著眼睛,明顯是被突如其來的水壓震暈了。
“小子。”
一道聲音在林源頭頂傳來,抬頭看去,一個一臉不滿搗鼓菸斗的鬍渣漢子緩緩說道:“就你叫林源,是吧?”
林源徹底愣住,在這漢子身上,他感受到了當初,胡大娘劫獄時揮動長槍,迸發出的靈光的氣息。
“七品!”
漢子呵呵笑了兩聲:“小子,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張漢光,曾經是紅花檢校,最恨那些背叛人族,為了私利勾結妖魔的人。”
“你是叫林源,沒錯吧?”
見林源遲遲不回答,張漢光臉色逐漸低沉了下來。
“怎麼?有膽子背叛人族,有單子殺害黃海市市長,沒膽子認下自己的名字?”
他話語輕緩,像是長輩和藹訓斥小輩,但林源只感覺一股殺意緩緩籠罩周身,將他死死禁錮!
七品之威,僅憑殺意,便能將林源當場格殺!
林源呼吸越來越急促,就在殺意瀰漫他的周身,緩緩掐住心臟之時,他腰間忽的傳來一陣暖流,暖流驅散殺意,迅速將林源的意志找回!
霎那間,腰間白光猛地散發,那漢子瞪大眼睛,下意識轉身護住身後的孫子。
林源絲毫不受影響,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跑!
他毫不猶豫,鮫人血脈的力量外化於身,他的雙腿瞬間變幻為一隻巨大的魚尾,他順手揪住胡大娘的衣領,魚尾擺動盪開水流,竟直接將正在躲避白光的黑豹和漢子盪開。
林源的速度爆發式上升,眨眼間潛入漆黑的深海。
在鮫人血脈的加持下,林源的速度甚至遠超胡大娘化為狐形之時、
當初紫陽秘境,林源便敢憑著不化形的鮫人血脈與六品的錦鯉爭鋒,如今他實力上升一個臺階,更是將鮫人之形化出,水中速度直逼七品!
他周身覆蓋紫黑色鱗片,眼瞳化為鮫雅的形狀,整個人已然變為鮫人的樣子。
數分鐘後,張漢光震驚的回望:“禁軍虎符!”
“那是禁軍虎符!這怎麼可能!”
那俊美青年同樣如此,他眼神渙散,不可置信的喃喃:“不可能是紫陽居士給他的,不可能!”
“追,追!他一定是殺害了某個檢校天才,搶了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