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淬體(1 / 1)
雷霆宛若游龍,張開駭人的嘴巴,朝著林源劈去。
建玉輕笑一聲,正準備提起神識抵禦雷霆,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元神被林源給擠下線了。
丹劫一共七道,這對應著七品九紋丹藥的丹劫。
劫雷不但針對丹藥,同樣針對煉丹師,因為真正掠奪天道規則的是煉丹師,而非丹藥本身,丹藥只是個容-納規則的工具。
“你要幹嘛!這雷劫你抗的住麼?”建玉頓時慌了神,這可是針對七品九紋丹藥的雷劫,威力自然也是在七品層次。
林源雖然修煉的是紫霄神雷,身體早已被打造出極強的抗雷性。
但這是七品層次的天雷!
但建玉毫無辦法,林源才是身體真正的主人,若無林源同意,他無法佔據肉身。
林源深吸一口氣,將丹藥緊緊握在手中。
“我要借這天雷,淬鍊身體。”
他緩緩說道。
“你瘋了!”建玉的元神劇烈顫動,“這是七品層次的天雷!七品!”
“我承認,你確實能越階殺敵,五品的妖族你都不放在眼裡,但這是七品的雷劫,是天雷!”
林源絲毫不為所動,一方面,紫霄神雷說的清清楚楚,凡修行此法,功成圓滿,萬雷不侵。
這是他敢如此做的底氣之一,雖然如今,紫霄神雷的進度不過煉炁篇大成,總體進度連一半都沒到,但抗雷性的的確確強的超乎想象。
底氣之二,林源無數次使用秘法,又用面板將身體恢復的過程,變相讓身體適應了雷霆纏身的感覺,而非單純從經脈之中渡用雷霆,是切切實實,每一個細胞都經歷過雷霆淬鍊。
另一方面,北境之行迫在眉睫,玉虛到現在都未說明,那持續不斷的妖禍到底是什麼?
如他所說,一隻四品的小妖,在屠殺了北境十來個小村莊之後還未被逮捕,那邊的鎮妖司是吃乾飯的麼?四品武者搞不定,五品呢,六品呢?
所以,林源能夠斷定,那妖禍絕沒有那麼簡單。
自己雖然紫霄神雷已入大成,但實力仍舊不夠,煉血功還在小成。
面板記錄了每一本功法,林源自然記得功法中的內容。
在白家給予的煉血功中,共有兩種修行方式。
一,吞食氣血豐盛的食物,日積月累,漸漸將體內的氣血量堆積上來,由量變引起質變,以此突破門檻,這也是最正常的修行方式。
面板推演便採用的此種方式。
二,利用外力,淬鍊身體,險死還生的啟用體內竅穴經脈的活性,將本有的細胞在一次次外力的錘鍊下換髮新生。
第二種方法正是林源要做的,這充滿了危險性,但林源認為,值得為此賭上一把。
天雷是再好不過的淬鍊物,林源沒道理放過。
轟!!
雷霆砸向林源,被擂臺之上的護罩擋住,那厚厚的護罩僅堅持了不到一秒,便支離破碎。
這護罩本身是用於防止擂臺內,爭鬥過於激烈,傷到旁觀者而設立,由檢校基地本源大陣勾連,能夠防禦六品層次的攻擊。
但在這滾滾天雷之下,脆弱的如同紙片。
裁判驚愕的朝後退去,雷霆之威太過駭人,他境界不過六品,如何能夠承受。
天雷如同瀑布的水流,一道細小的雷流飛濺而出,沾到旁觀者的臉上,瞬間將其臉頰燒出一個大洞。
他慘叫一聲:“臉!我的臉!”
臺下圍觀的人齊齊退避。
這旁觀者乃是一名銅花檢校,天雷的力量太過霸道,他甚至無法催動功法自愈。
玉虛眉頭一皺,拂塵往前一打,將天雷的力量隔絕在林源那一小塊地方,圍觀的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齊青臉色陰晴不定,一方面,他嫉妒又驚訝,以林源四品武者之身,竟能煉製出招來丹劫的上三境九紋丹藥!
可憐他煉了一輩子丹,到頭來,成就竟還沒一個毛頭小子高。
另一方面,他又是慶幸。
在,林源丹藥出爐的那一刻,他心中便始終縈繞著恐懼。
若是林源的丹藥有八紋,那按照規定,他必輸無疑,到時職位沒了,家產也沒了,煉了一輩子丹,一無所有。
看見丹劫的那一刻,齊青心中的石頭算是放下一半。
林源不過四品之軀,怎麼可能帶著自己的丹藥渡過丹劫,即便他是萬中無一的煉丹天才,但始終是還未成長起來!
“死在丹劫裡,讓外人給你一個絕世煉丹天才的名號,你算是死得其所了!”齊青咬牙切齒,死死盯著那不斷從天空傾洩而下的雷霆。
諸葛薇小臉煞白,姐姐諸葛菱連忙扶住她,同樣焦急問道:“不是說羅盤算出的結果,是林源安然無恙,贏了麼,這天雷又是怎麼回事?!”
圓臉諸葛薇結結巴巴:“天,天雷,這是天劫!那本就屬於天道的一部分,以我的層次,怎麼可能測算天道!”
言外之意,就是天道遮掩了天劫的存在,讓她的占卜失誤了。
諸葛菱腦袋一空。
谷嵐緊握手掌,景芝玉同樣如此。
雷劫的威力太過瘮人,甚至將人的時間觀感變慢,魏霜的靈魂體從遠方飛速駛來,看著那滾滾天雷,在玉虛身旁呢喃自語:“七品丹劫……除了我,竟還有人能煉製出七品九紋的丹藥。”
玉虛臉上仍是雲淡風輕的表情,呵呵笑道:“這丹劫,是林源引來的。”
魏霜豁然轉頭:“你說什麼?!”
天雷之中,建玉瘋狂咆哮:“你這個瘋子!”
“這是七品的天雷!!!”
林源沒空搭理他,他的血肉皮膚在天雷的洗禮之下存存開裂,小腿,手臂,血肉已經被燒燬,露出開裂的骨頭。
他試圖調動神識,卻在天雷的鎮壓之下不得寸進。
林源的氣息越來越萎靡,他在心中暗罵一聲:草!高估老子了!
建玉此時的元神還未恢復,同樣無法在天雷之下為林源渡送元神之力。
“你找死啊!你死了我的肉身怎麼辦!”
他焦急罵著林源。
突然,一道生命力從林源胸腔中湧出,逐漸修復著林源殘破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