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逃走(1 / 1)
雷電集中潰散又重組,貼合在橫刀之上,鋒芒無物可當。
那青衣臉色豁然一變,極速來到沙鳩身旁。
這一刀對著沙鳩的腦袋劈下,若是劈實了,絕對能殺了這個畜生。
但可惜,在一對二的情況下,林源近乎沒有可能獨自斬殺一位六品。
他只是靠著秘法短暫爆發出六品層次的力量,但並不代表實力就在六品。
無論是元神強度,對於危機的預感,時機把握,力量的操控,沒有切實體會的林源,是不可能真的僅憑秘法就來到六品。
青衣臉色陰鬱,飛身一踢,蘊含著六品神識的力量結結實實砸在林源的胸膛,力量蠻橫的肆虐在林源的胸前,生生將他的骨骼,肌肉粉碎。
林源心神一震,連忙調集壽命,施加於面板之上。
[50年一晃而過,你對於煉血功的修行有了新的點子,但點子始終是點子,你還無法切實應用]
妖族壽命一下消去50年,這一下,那青衣是真真實實動了殺心。
“你失去了活命的機會!”
那青衣冷冷說道,旋即吹動口哨,嘹亮的哨音迴盪在天空之間,那沙鳩朝天唳叫一聲,雙翅鼓動的越來越快。
頃刻間,殘破不堪的院內颳起灰濛濛的沙暴,天空黯然失色,林源在空中劃出一道曲線,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他凹陷的胸膛很快便鼓了起來,被粉碎的骨頭開始寸寸癒合,不出片刻,渾身傷勢便恢復如初。
“草……”
林源哇的一口嘔出一灘淤血,渾身冷汗將將止住。
雖然傷勢盡數癒合,但挨那一下的痛楚作不了假,六品的所有力量傾洩於他的身上,差點將腦漿子都震碎了。
深吸一口氣,林源抬頭看向四周,此時,這座小院已經被肆虐的沙塵暴完全覆蓋,沙子侵入肺部,像是有生命力般蠶食肺泡。
林源運轉紫霄神雷,雷炁在經脈間運轉,很快便將吸入肺部的沙子逼了出去。
“必須得走了……”
林源朝後跑去,沒一會兒,便看見寧鈞外放著炁力,將孫女張夢蝶護在身下。
這沙暴的殺傷力太廣,張夢蝶這個普通人若是吸入,必死無疑。
“走!”
林源喚出寧竹,將手搭在寧鈞的身上,寧竹化作一片翻湧的黑霧,迅速將三人包裹住,緊接著,黑霧逐漸變得稀薄,直至化為透明。
林源一陣頭暈目眩,視野中,世界的色彩正在漸漸消失,幾秒之後,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黑白灰三個顏色。
緊接著,世界像是在被拉扯一般,無論是建築,還是沙暴,都被扯成長長的一條,逐漸轉化為一條細線。
視野翻成虛無,下一秒,一個近乎和現實世界相差無幾,但失去顏色的世界出現在林源的眼前。
這裡沒有沙暴,沒有青衣和那隻沙鳩,林源邁了邁步子,卻發現膨脹的力量盡數消失不見,在這暗界,就好像所有的超凡力量都消失了一般。
“穩住心神,你的力量並未消失,只是被暗界給藏起來了。”
建玉提醒道。
“暗界的規則相較於主世界更加破碎,無法承載太大的力量。”
“所以,它會讓你下意識忘記自己是個超凡者,下意識忘掉自己的肉身,炁力,以及靈力的運轉方式。”
建玉的語氣中滿是欣賞:“不過,你倒是天才。”
“第一次進入暗界,竟然沒有遺忘自己身為超凡者的事實,還會疑惑自己為什麼成了普通人。”
“穩住心神,重新回憶你的運轉周天。”
林源看了看四周,按照建玉所說,他應該忘記自己是個超凡者的事實才對,但如今,他只是無法運用雷炁,身體也變成了普通人的狀態。
他猜測,這應該是系統的作用。
從始至終,林源都並未認真修行過功法,除了擂臺比上依靠丹劫突破了煉血功的境界,林源的升級之路幾乎都是靠著打怪,靠著壽命推演而成。
因此,他對自己身為超凡者的記憶有著一層系統的保護,並不會就此遺忘。
他穩住心神,果然,乾涸的,像是並不存在般的神識被重新調集,開始一寸寸遊走在經脈,血肉之中之中。
身體的力量開始漸漸復甦,它重新回憶起了自己的層次,肌肉的強度開始攀升,骨骼嘎吱作響。
“呼……”
林源撥出一口氣,邁出一步,重新感受到了力量的美好。
“天才……”
建玉喃喃道。
在他那個年代,即便是真龍一族,族中最有天分的幼龍,進入暗界之後,也至少需要三個小時才能響起自己身為真龍,天生超凡的事實,而後,又要花去半天的時間,才能喚醒身體對於本能的記憶,恢復全部力量。
而林源呢?
從進入暗界開始,他似乎就沒有忘記自己已是超凡,而喚醒身體對於力量的本能,他甚至只用了幾秒鐘!
林源觀望四周,緩緩說道。
“走吧。”
……
沙塵暴席捲天地,又被圓形的陣法死死蓋住,青衣站在沙暴最中央,臉上的表情竟是痛惜。
他看著林源被砸飛的方向,痛心疾首:“多好的實驗材料啊……”
“就這麼給浪費了,可惜,實在是可惜。”
“要是你再聽話些,要是你再弱些,我的實驗材料裡,又會多一個極品。”
“可惡啊……早知道當初在那個洞府,我就不該放過你!”
他發洩般揮灑力量,待半個小時後,沙暴終於停滯,那沙鳩緩緩從空中飄落,停留在青衣的肩上。
沙塵降落,天地恢復清明的顏色,青衣的表情忽然變了,變了怨毒,變得不可思議。
他在院中來回踱步,掀翻一座又一座廢墟碎石,臉上的青筋猛地暴起。
“人呢!”
“屍體呢?!”
青衣渾身顫抖,是因為氣極導致的身體不協調,他將沙鳩一把抓住,死死盯著它,旋即又一把丟開。
那沙鳩顫顫巍巍在空中盤旋兩圈,又飛回青衣的肩膀之上。,
“你跑了?”
“你怎麼可能跑了?”
“你怎麼可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