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詛咒(1 / 1)
“我能窺探一個人,一個族群的命格,這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
劉思敏緩緩說道。
“你的命格全是紅色,這代表著你未來艱難無比,但仍有富貴險中求的可能。”
“沙鳩一族,命格盡是黑色的迷霧,這代表它們遭受詛咒,整個族群都處在滅亡的邊緣,所以,沙鳩才會四品稀少,五品幾乎不出。”
“這和沙鳩無法達到六品有什麼關係?”
劉思敏回道:“境界之分,其實和命格有著很大的關係。”
“下三境,中三境,上三境之說,其實是在近代才劃分的。”
“在更遙遠的上古,人皇劃分境界用的是入門二境,下二境,上一境,登天三境。”
“這其中的上一境,代表的就是六品化神。”
“作為登天三境,也就是現如今上三境的門楣,沙鳩一族的命運帶著迷霧,這代表著它們無法窺探登天三境,那麼,就無法觸碰登天三境的門楣——六品化神。”
林源腦袋有些暈,劉思敏說的事情在鎮妖司,檢校庫案中並未記載,但她說到了人皇。
人皇的事情,建玉應該是最清楚的。
不用林源詢問,建玉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便在林源的腦海中傳音說道:“事實的確如此。”
“人皇劃分境界,原先是依照著人族來進行劃分的,但天道公正,人族的修行境界,與世間大多數生靈脩行的境界也相互匹配,於是便進行了通用。”
“在那個時候,登天三境,也就是現在的上三境,是決定一個族群能夠真正生存下去,暗合天道與否的關鍵。”
“若是一個族群沒有登天三境,那天道將會潛移默化的放棄這個族群,不再給予這個族群關照,它們便會逐漸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可以說,登天三境,就是一個族群在天道那邊的記名,沒有登天三境的存在,這個族群必定走在滅亡的邊緣。”
“而六品化神,是一個生靈能否進入登天三境的關鍵。”
“成功踏入六品化神,將炁力凝聚成可以外化的神識。當神識能與天地溝通相連時,此時便可以踏入登天三境。”
建玉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人皇劃分境界,靠的就是司命一族窺探,掌控命運命格的能力。”
“照這小姑娘所說,沙鳩一族的命格之中盡是迷霧,這便是被詛咒的表現。”
“命格被迷霧籠罩,沙鳩一族便無法與天地溝通相連,便無緣進入登天三境,在天道處留下自己的名字。”
“作為登天三境的門楣,自然也是無法進入的。”
林源用手指叩擊木桌,整理凌亂的思緒。
首先,沙鳩是以風滾草為食的生物,更準確來說,是以風滾草靈髓為食的生物,至於他還有沒有別的能力,這不得而知。
張永寧是被沙鳩襲擊致死,這一點可以由寧竹佐證。
那沙鳩為何要殺張永寧?
而且,林源有所預感,雖然貪狼城放出的訊息,其中說的是四品妖禍,但林源直覺般認為,那青衣帶著的六品沙鳩,才是真正的兇手。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四品妖禍,而是貨真價實,需要金花檢校出動的六品妖禍!
沙鳩又有沒有別的能力?為何風滾草種子會突然被封鎖,連曾經的世家大族,經營風滾草已久的寧家,也會被排除之外,只能靠著每月發放下來的風滾草靈髓維持企業的運轉。
而且……那青衣明顯是在豢養妖物,先是沼澤洞府中,那隻勾動陣法,奪人魂魄的蛛妖,再就是這不可思議般達到六品的沙鳩,全都是青衣帶來的妖物。
那青衣又想幹什麼?
想到這兒,林源莫名覺得脊背發涼,那青衣分身不知還有多少,如若都是六品實力,他帶著那沙鳩,再用上那隔絕陣法,在貪狼城中,豈不是想殺誰就殺誰?
各種事情,似乎有著冥冥之間的線將它們之間連線起來,但這根線隱隱約約,林源就是找不到。
他靠在沙發上嘆息一聲,正想閉目養神,突然,一個想法在腦海中升起。
紀家!
紀家才是真正掌握了風滾草的家族。
寧鈞說過,寧家是靠著紀家的資源成長的,那紀家呢?
回憶起寧鈞所說,幾十年前,一場大火將紀家覆滅,並且,鎮妖司和檢校聯合辦案,卻什麼也沒查出來。
其中必然蘊藏著關於風滾草的秘密,紀家的覆滅,也必然和那青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但看寧鈞的樣子,他也並不知道紀家覆滅的真相。
……
北境,三座主城由一個議會控制,這個議會通協貪狼城,七星城,殺賊城,掌握著北境的一切事物。
民生,經濟,軍事,政治,在北境,都由這個議會中人決定。
其中,每一座主城中,都有著一個五人決議團,一共十五人,組成這個議會的最高統管層。
貪狼城,五人決議團,別翰海作為一名以商賈身份,成功奪取決議團議員身份的人,他正在自家的莊園內宴請四方,作為小兒子別青的成人禮。
“瀚海老兄,恭喜賀喜啊,別青終於成年了,可以接管你的家業了。”
“啊哈哈哈哈。”
莊園內宴會中,一位體型富態,頭髮稀疏的胖老闆身著西裝,他手上拿著小小的白酒杯,對著一位同樣穿著西裝,面色古板,身材健碩的中年人作賀喜狀。
“李先生,同喜。”
那中年人,也就是別瀚海,神情並未有任何喜悅的模樣,只是舉起酒杯,禮節性的回應。
那名為李先生的胖子,臉上的恭敬討好未變,在這場宴會外,他是廳長,是一個眼神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實權人物。
但在這場宴會內,他也只是堪堪獲得了和別瀚海寒暄一句的機會。
夜空之後,突兀的劃過一道略顯暗淡黃色的身影,伴隨著一聲難以察覺的鷹唳,一隻渾身土黃色,爪和喙都呈螺旋狀的生物緩緩飛入莊園之中,停留在一個長髮,梳著馬尾的青年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