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故事(1 / 1)
張夢蝶臉色錯愕一陣,疑惑問道:“你……怎麼來了?”
林源思索片刻,便直接將寧竹喚出。
“跟我們走,現在就走。”
張夢蝶蹦了起來,她看著林源,臉上頗有些為難猶豫。
“呃……能不能不走?”
就這一個晚上,寧家的生活就徹底俘獲了她。
相比起之前流浪在外,食不果腹的生活,寧家的生活讓她重新回憶起了從前父母都還在的時候。
“不行。”
林源果斷回絕了她,一把便拉住她的後衣領,對著寧竹說道:“我們走。”
寧竹點點頭,在這段日子以來,林源的表現她都看在眼裡,林源和青衣,沙鳩那場捨命的戰鬥,寧竹也參與其中,自然知道,林源的品行值得信任。
她身上黑霧翻湧,正要覆蓋林源和張夢蝶的身體,便聽見一道聲音在背後傳來。
“寧竹。”
寧竹赫然轉頭,只見寧鈞不知何時已然推開-房門,目光晦暗不明,盯著林源,以及他的女兒。
林源同時給予眼神回望,寧鈞首先打破沉默。
“說好將夢蝶放在我這兒,小兄弟,為何突然變卦?”
林源思索片刻,回答的很官方。
“我需要帶她回去,做個筆錄。”
“我身為檢校,自然有這個職責。”
這話說的沒問題,林源身為檢校,自然有著傳喚天下武者的權利。
雖然張夢蝶不是武者,甚至不是超凡者,但在林源來到貪狼城之前,張夢蝶靠著她媽媽的力量,進入暗界,隱身,搞了不少小偷小摸的操作。
僅憑這些,就足以林源傳喚,對張夢蝶進行一個盤查。
寧鈞沉默片刻,接著,長長嘆息一聲。
“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源頷首點頭。
他將寧竹收回木戒之中,隨後,對著寧鈞說道:“走吧。”
對於寧家,紀家之事,總是有一層迷霧籠罩在林源心間。
張夢蝶一個晚上都沒事,就證明寧鈞無意加害張夢蝶,沒有將她血肉剝離,作為風滾草培養土的打算。
對於寧鈞來說,如果他和那青衣勾結,那在林源將青衣,沙鳩打退之後,寧鈞應該明白林源的威脅性。
在林源將張夢蝶放在寧家的第一刻,他便應該將張夢蝶的血肉用來培育風滾草。
既然張夢蝶還活著,那寧鈞的問題應該不大。
林源跟著寧鈞來到一間會客廳,他端了杯茶遞給林源。
林源不用看,便知道,這是靈髓泡的茶。
喝下一口,林源細細品味,仍能感覺到,那被煉血功淬鍊到近乎極致的肉身,緩步增長。
這是極其可怕的效用,林源的肉身在同境界已然達到極致,煉血功作為極其強橫的煉體功法,甚至可以將多餘的血炁凝練,變成一顆血丹。
這在別的煉體功法中,是不可思議的存在。
煉體者本身氣血就不夠,怎麼可能修煉出多餘的氣血來凝練一顆血丹?
說白了,結丹是方便於超凡者在這顆丹中凝練元神,為以後得化神境做準備。
但純修體武者,元神存在於身體各處的血肉之中,化神境的突破方式和修行真炁的武者不同。
基本上,不可能會有盈餘的氣血。
寧鈞也喝下一口茶,顯然,靈髓對他的作用更加明顯,他的臉色瞬間便紅潤了起來。
林源放下茶杯,問道:“你一切都知道,風滾草的消失並不是官方禁止,它們的培育,需要紀家人的血肉。”
“你的靈髓,也並不是官方派發,是你自己的,還是……”
林源欲言又止,但其中意思很明顯。
寧鈞這次神情倒是很坦然,他說道:“那老頭果然和你說了這些。”
“你是不是懷疑,我是讓紀家覆滅的兇手?”
林源一愣,旋即點點頭,說道:“一開始是的,但我看見張夢蝶完好無損後,這個想法便從我的心裡打消了。”
“如果你是導致紀家覆滅的真兇,你是導致自己女兒寧竹死亡的兇手。”
“那麼,在我和那青衣一戰後,你不可能放過張夢蝶,因為她也是紀家後人。”
寧鈞喝著茶,對於林源的說法很是贊同。
見林源將茶杯喝空,寧鈞又為他添上一杯,“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林源點了點頭,寧鈞將茶壺放下,旋即說道。
“在很久之前,北境還是一處生機盎然的草原。”
“這裡水草豐茂,牛羊成群。”
“但有一天,一個追逐太陽的巨人出現了,他吸乾了大地的精氣,收集了這片土地所有的生命,用來補充自己的消耗。”
“接著,他又開始追逐太陽,但這一次,他沒有機會再吸收土地的精華來補充自己的消耗。”
“他永久的葬身在北境,此時的北境,已然變成了一片沙漠,一片戈壁,他的屍體倒在北境,在自然的風化之下,巨人的經脈化作風滾草,巨人的眼睛化作沙鳩,生活在北境之中。”
“再有,巨人的血肉化作北境最初的人類,在長久的演化之中,這群人類分成了三個派系。”
“他們分別給自己取名,紀,北望,玉。”
“這,便是北境三大家族的由來。”
林源聽得恍然,這故事幾乎是將沙鳩,風滾草,以及三大家族的來源和聯絡講的清清楚楚。
但這種神話故事,林源第一反應便是無法相信。
寧鈞喝了口茶,接著說道:“你不信,對不對?”
林源沒有任何動作,但默然,就是預設。
寧鈞沒有惱怒,而是繼續說道。
“這故事,是念竹親口告訴我的。”
“五十年前,那時候,風滾草還在這北境遍地都是,沙鳩也是一樣。”
“那時候,三大家族,紀家,北望家,玉家,掌控著全北境的風滾草加工技術。”
“但他們不滿足於此,不滿足於這風滾草給他們帶來的財富,他們開始朝著北境深處探索。”
“在行走了接近一千多公里後,他們,在沙漠的最深處,找到了一具巨人的骸骨。”
寧鈞轉過頭來,目光炯炯盯著林源,彷彿在說,這不是玩笑。
“那具骸骨,正是那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