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寶刀斬塵(1 / 1)
很快,藥液便盡數被玉佩所吸收,此刻,這玉佩就像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一般,吞吐藥液,自動散發著朦朧微光。
這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但對於玉虛,楊寄靈這種強者而言,這時間又並不漫長。
身為這個世界的頂級強者,他們通常一個閉關便是幾十上百年,對比如今,不過是等待一天一夜,簡直是小兒科。
等到月落星隱,太陽重新升起,東方的第一抹紫霞升起,玉佩才終於停止了呼吸。
林源小心翼翼,在腦海中勾連建玉的意識,問道:“建玉?”
那邊依舊沉寂。
建玉曾在林源腦海中留下緣線,若他是清醒的,林源勾動這條緣線,便能聯絡上這條龍。
遲遲未有回應,林源再次喊了幾聲,同樣如此。
他睜開眼睛,皺緊眉頭,對著玉虛搖頭道:“還未甦醒。”
玉虛挑了挑眉,手中木劍在空中轉了個彎,像是跳舞一般。
“元神沉寂,即便補上一些,也不會醒來,這很正常。”
“畢竟建玉是九品的真龍,八品的丹藥對於他而言,還是有些不足。”
“無妨。”玉虛自通道:“待我給他一些刺激,他自會醒來。”
說著,玉虛催動木劍,其上浩然正氣猛地噴發而出,化作針狀的白光,直直朝著林源腰間的玉佩射去。
林源站在原地,待白光盡數沒入玉佩之中,熟悉的龍吟聲重新透過緣線響徹他的腦海。
“建玉,回來了。”
林源大鬆一口氣,對他而言,自從遇上建玉,他便習慣了身邊有這麼個後盾。
給予林源裹火法,在危急關頭附身林源,操控其身體戰鬥,一切種種,林源早已將建玉視為家人。
金色的龍影從玉佩之中急射而出,楊寄靈眉頭皺起,她想起了當初,進入洞府時見到的真龍骸骨。
這虛影簡直和那骸骨一模一樣。
龍影之上,乳白色的浩然真氣攜帶其中。
建玉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四周,目光停留在楊寄靈的身上,當下擺出戒備的姿態。
“楊寄靈!”
林源勾動緣線,為了防止這傻龍鬧出什麼事,他迅速傳音將事件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聽完,建玉呆愣在原地,這才轉頭看向身後的玉虛。
他這才相信了林源的話。
在初次見到玉虛時,建玉便篤定,楊寄靈絕對不會是這個看起來只有六品的牛鼻子老道的對手。
雖然,在他那個年代,道門未出,還未有道統這一說法,但身為九品,他自身的感知力極其線上,不會拿境界來作為判斷戰力的唯一準則。
“前輩,又見面了。”
玉虛輕飄飄一句前輩,直接戳到建玉的心口處。
這一句前輩喊的實至名歸,建玉的年歲比之玉虛大了不知道多少,巔峰時期的實力也是妥妥的九品巔峰。
“嗯,小輩,喚醒我所為何事?”
建玉頷首,一副高人風範,對著玉虛說道。
林源險些看不下去,但玉虛也不惱,只是將寶刀緩緩遞到建玉近前。
“此刀,有誇的氣息。”
建玉語氣凝重,對著玉虛問道:“這是誇鑄造的?”
玉虛點點頭,說道:“沒錯,此刀正是大神誇所鑄造。”
望向四周,見眾人都不知道其中辛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誇是上古大神,體內蘊含近乎無窮無盡的神力,傳言,他是鑄造之神,所有的鑄造之法都是誇所開創,所傳播於世的。”
“某天,誇不滿足於自己的鑄造成就,但鑄造之法本就在天道之中留有限制,誇已經掌握了所有的鑄造之法,無法再開創新的。”
“這個世界的靈材又是有限的,誇雖為大神,但仍然無法無中生有,於是,誇就放眼於鑄造之火上。”
“但天下之火幾何繁多,誇近乎找遍了所有的火焰,也無法找到能讓他鑄造實力提升的火焰。”
“某天,誇看上了天空中的太陽。”
“太陽,乃是世間一切火焰的源頭,誇因此萌生了,要將太陽本源收入囊中,以其本源煉化為鑄就之火的想法。”
“他開始追逐太陽,追逐了數千個年頭,但也只是捕捉到一絲絲太陽逸散的真火,終於有一天,他體內的神力在終日的太陽本源炙烤下枯竭了。”
“他為了補充神力,吸乾了一片區域的生機,將那片地方變成了永久的沙漠,這個地方,正是現在的北境。”
“但,誇最終還是因為神力枯竭而死,他的身軀倒在北境,經脈化為風滾草,眼睛化為沙鳩,血肉則化為三個不同的人類族群。”
玉虛一口氣完畢,這其中的辛密,建玉自然是清楚的。
大神誇逐日而死,這件事,在他那個年代近乎是人盡皆知。
“前輩,你乃掌管緣線之龍,你能看到風滾草種子與誇之間的緣線,這寶刀,只有你來御使,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一聲前輩,再次拍到建玉的馬屁之上。
他的身影緩緩進入玉佩,旋即說道:“這等重要的事,自然得是我來才行。”
林源滿臉黑線,他腦海中出現建玉的聲音。
“小子,我元神還未完全癒合,御使刀兵,還需要借你身體一用。”
林源雖然無語,但也分得清輕重緩急,他讓出身體,緊接著,建玉接管。
“林源”拿起寶刀,緩緩閉上眼睛。
林源能感受的清清楚楚,在身體之中,莫名的力量不斷湧動。
這力量不是神識,不是炁力,更像是最本質的靈力。
建玉說過,境界進入七品,鑄就靈臺之後,超凡者御使的便不再是還要經過一次煉化的力量,而是透過靈臺,直接將空氣中的靈氣化為己用。
想必,這便是靈力。
下一秒,“林源”猛地睜開眼睛,視野之中,無數緣線在天地之間鋪滿,建玉全力催動力量,林源神識一動,木戒之中,那裝著風滾草的瓶子激射而出。
“林源”穩穩拿住瓶子,眼中,一條紅到發黑的緣線連線著瓶子,通向遠方。
他低喝一聲,揮動寶刀。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