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鐵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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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師手中的火,憑風是無法吹滅的,熄滅火焰的法門,要麼是用手捏,要麼吸入口鼻中,這並非龍總炫技,而是他的控火術已入轉圜自如之境。

橫濱面色一喜道:“不負我的期待,龍總,你果然是使用火的天才。”

他能看見火師手中奇火,卻並未發現龍總眼中怒火。

“總兒,不可。”

葉浮生話音未落,只見一團刺眼的白芒,如白馬長鬃,由龍總左手拖曳至地,堅硬無比的岩石地面,瞬間被這股奇異的白火灼黑一片,周圍數米之地,濃煙蒸騰、滾滾而起。

眼見如此強烈的火焰,橫濱非但不覺害怕,反而哈哈大小,拇指豎起道:“好火、極品好火。”

“憑你,也配談火。”龍總語調冰冷,說罷對著掌中白火輕輕一吹。

白火猶如輕霧,在龍總身前瞬間散開。

橫濱只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並未覺得高溫觸體,只是眨眼間,身體便被白火沾染,瞬間劇烈燃燒,火焰竄起,足有數丈,橫濱身體在眨眼間化為灰燼。

洞中一陣輕風吹過,無數閃爍著火星的骨灰,被風帶入山洞深處,視火如命的橫濱,被火焰氣化了身體,就此消失於世。

龍總又將目光轉向了冬馬嘢。

此人倒也頗有膽氣,心知自己遠非面前這個年輕人的低手,也無逃脫可能,乾脆走出水塘,盤膝坐下。

龍總手一揚,火光烈烈,正要對冬馬嘢出手,卻被葉浮生一把按住。

“我知你受了委屈,但元兇伏法,再殺人便是濫殺了。”

龍總兩眼死死盯在冬馬嘢臉上,恨不能一口吞了他,過了很長時間,才恢復平靜,走到冬馬嘢面前,道:“如果沒有師父求情,你必死無疑。”說罷,一指戳在冬馬嘢的臉上。

刺啦一聲輕響,難聞的焦臭味瀰漫而起,冬馬嘢的左臉,被燒出一處指印斑痕。

雖然劇痛侵體,但他一聲不吭,龍總輕蔑的道:“沒有那群持槍的狗腿子,就憑你,連狗都不如。”

羞辱了冬馬嘢之後,兩人不敢多做停留,退出石堡,孟水瓊見龍總安然無恙,激動的熱淚盈眶。

找到被關押在此的李曲河後,一行人安全撤離,而一層看守,被陸有安排的殺手盡數殺死,得知地堡中的偽特工沒死,四名殺手,默不作聲進入電梯……

一處專門關押、審訊抗日義士的特務機構,被悄無聲息的連根拔除。

返回天羅戲院的路上,葉浮生問道:“總兒,不過短短几日,你的本領怎會有如此提升?”

龍總卻停下腳步,噗通一聲,跪倒在葉浮生面前。

“這是為何?”葉浮生不露聲色。

“師父,徒兒背叛了師門,在石牢中,學了另一位西極火師的本領。”

“另有火師,關押在石堡中?”

“徒兒與這位火師並未謀面,是透過他留在石壁上的字,參悟的火術本領。”

“橫濱沒有發現石壁上的字?”

“這些字,常光下不顯,只有純火照射,才會顯形。”

“這是用硫磺石寫成的,此人確是火師。”葉浮生點了點頭道。

“徒兒不該偷學別家本領,可石壁上的那些字,彷彿有魔力,一眼看到,便、再也無法轉移視線,”

龍總被關在地堡中,當時萬念俱灰,為排解情緒,點亮純火,卻在無意中發現了石壁上的“火術修煉之法”。

人生絕望,學起本領卻能心無旁騖,一門複雜高深的火術本領,被他在幾天之內完全掌握了。

龍總尚且不知神秘火師留下的本領是高是低,沒想到舉手之間便將橫濱燒的骨灰無存,他才知道石牢中留字的這位火師本領,只怕還要高過師父。

逃離魔窟,便有陸有安排接應的人,將三人送回天羅戲院,葉浮生道:“你這兩日吃了大虧,早點休息,養養精神。”

“徒兒在石堡中與盧功書關押一處,他臨死之前,和我說了一些關於橫濱和櫻花社的事情。”

“怎麼說的?”

“盧功書根本不懂火術,那隻火鳥,是用豬腸膜做的障眼法。”

葉浮生嘆了口氣道:“這手雖不光彩,但也算聰明,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原來,中國古彩戲法中,以火為題材創作的魔術,並非火師獨有,一些魔術師也能用火,塑造簡單的形狀,而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利用豬腸膜,縫製成特定形狀,灌入可燃氣體,一旦點燃,燃燒的火焰形狀,與豬腸膜縫製形狀,完全相同。

而橫濱尋找火師,除了本人嚮往火術真諦,也有日本人策劃的一場陰謀。

綁架盧功書的背後勢力,是秘密建立不久的日本間諜機構“井上公館”,因為日本人暗中查詢火師已有多年,井上公館是在上級機構特高科的示意下,綁架了盧,並秘密關押於76號地堡中審訊。

十年前,神秘的火師在魔術大會展現了不可思議的魔術力量,日本魔術大師橫濱忠八郎正是親歷者,八年前日本軍部成立了櫻花社,秘密研究開發超越自然力量的技術手段,而魔術師,和其所掌握的神秘技術、道具,便在櫻花社的研究範圍之內。

這是一項絕密計劃,即便參與者也沒有幾人知道,橫濱忠八郎作為日本最有天賦的皇家魔術師之一,當年親眼見到神秘火師的表演後,開創了似是而非的控火術,甚至掌握了火焰分裂技術,兩年後憑藉這一技術,成為了專案的主管者之一,他秘密潛入上海,買通萬國魔術會會長花小蝶,目的就是透過魔術大會。吸引神秘的火師出山。

沒想到,卻被龍總燒為灰燼,而燒死他的火術技術,就寫在他親手建設的牢房石壁上。

所謂“造化弄人”,就是如此。

葉浮生嘆了口氣道:“橫濱有匠人之心,卻無仁人之心,今遭天譴,也是天意。”

回到天羅戲院,葉浮生道:“盧會長慘死之事,還是你對盧姑娘說罷。”

龍總不免頭皮發麻,他不擅長與女孩言語,可師命難為,只能硬著頭皮,去了盧曼麗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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