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輕霧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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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所問也是龍總奇怪的,他思索半晌道:“徒兒不知。”

“因為有些火術是學的,而另有一些火術是選的,當它知道你想殺人,便會擇而附體,你在莫名其妙的狀態下,便能學成在身,比如說如今你所掌握的本領。”

師父說這番話時,表情甚至略顯冷峻,龍總從未見師父如此嚴肅,躊躇半響道:“或許徒兒當時殺心太重,所以湊巧對了路子?”

葉浮生嘆了口氣,微微搖頭道:“心魔一開,奇怪自來。”

葉浮生平平淡淡一句話,在龍總耳朵裡,卻猶如響起了一顆顆的炸雷。

因為這句話,與石牢中的火師,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一字不差。

師父沒有進過石牢,他如何知道?

見師父表情嚴峻,龍總不免擔心,道:“如果您覺得……”

“這種程度的點火手法,是西極火師必生追求,不過,為師還是希望你能放下,或許你無法理解,但終有一天你會明白,優秀與痛苦,往往是並存的。”

“師父所言,徒兒銘記在心。”

龍總說的並非真心話,既然成為火師,必生所為,當然是為了成為行業頂尖,獲取無上榮耀,受萬人敬仰,做一世傳奇。

“自燃之術”,遠強於控火術,學本領,怎能捨精求次?

龍總暗中打定主意,明裡苦練控火術,暗中密修這門神秘火術,只要不被師父瞧出破綻就行了。

回到休息室,盧曼麗已經睡著了,濃密捲曲的睫毛,掛著幾滴亮晶晶的淚珠,龍總取過一條毛毯,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夜靜無聲,可龍總躺在床上,就是無法睡著,這些天經歷的種種,在他的腦子裡,一遍遍的閃現,夜過三更,下起了小雨,雨點打在玻璃,噼裡啪啦的輕響。

龍總忽然覺得有點奇怪,他反身坐起,在黑暗的房間中,側耳傾聽。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睡不著了。

居然是被吵的。

今夜,一些細微的聲音,在他耳朵裡,卻被放大許多,飛動的小蟲,穿堂而過的微風,甚至在地底跑竄的老鼠,他都能清楚的聽見。

我的聽覺,怎麼變的如此敏銳?

龍總正自奇怪,耳邊忽然響起一聲貓叫,將他嚇出一身冷汗。

龍總不免暗中苦笑,伸手在額頭上擦了一把。

然而他心中忽然咯噔一下,隱約覺得不對,掀開被子輕輕下床。

天羅戲院,偌大的舞臺區,出現了三道黑影,這三人悄無聲息的聚攏在舞臺下,蹲伏在黑暗中。

一人仰脖,發出一聲惟妙惟肖的貓叫聲,別處,也是一聲貓叫。

三人同時點了點頭,從黑暗中立起,悄無聲息繼續前行。

一人當先,挑開舞臺一側的幕布,正打算出去,就見狹長的通道口站著一人,黑暗中,此人一動未動,眼睛卻在閃閃發光。

他手輕輕一動,“啪”的一聲,電燈亮了。

燈光下,三名鶉衣百結的花子見無路可走,便退回劇場,龍總悄無聲息的跟進。

“說罷,你們偷了什麼東西?”龍總冷冷道。

“大老爺,俺們兄弟幾個,是想順些東西,填飽肚子,可您了這兒,啥也沒有啊,俺們幾個幹走一趟。”花子並不害怕,嬉皮笑臉道。

“如果不說實話,我就報官了。”

花子連連作揖,道:“別介,您了高抬貴手吧,俺們不過就是群苦命人,送進局子裡,也莫啥用。”

龍總打量他一番,道:“叫花子像你這麼白胖,看來這世道是越來越好了。”

為首的花子,臉上笑容逐漸消失,道:“大老爺,俺們就是路過,也莫偷啥東西,您了還是放俺們走吧。”

“放下東西,我讓你們走。”龍總也知道叫花子不能惹,說話留有餘地。

花子摘下腰間掛著的口袋,揭開袋口道:“您了不放心,就請過目。”說罷,他舉著袋子湊到龍總面前。

忽然,他左手一揚,空中頓時瀰漫起一股奇異的香氣。

這是迷香,花子出手突然,龍總反應更快,他屈指一彈,指尖分離出一團火球,轟然爆裂,純火就像是一道屏障,將瀰漫空中的迷香燒的乾乾淨淨。

花子哪見過這種手段,齊齊吃了一驚,同時後退。

此時劇院裡負責清潔的工人,著急忙慌從後臺衝出道:“龍經理,盧小姐被擄走了。”

這人捂著額頭,鮮血自指縫間不停滲出。

龍總頓時就急了,道:“原來你們幾個是綁票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三名乞丐對視一眼,領頭的發一聲喊,抽出砍刀,沒頭沒腦對龍總劈去。

龍總喝斥道:“找死。”屈指一彈,一溜小拇指粗細的火焰,在乞丐腳面燃燒,眨眼,便將他腳掌燒穿了。

火焰焚燒迅速,燒通乞丐腳板後,他才慘叫一聲,翻身倒地。

創口一片焦糊,滴血不流,青煙直冒,燒穿了的腳板看的清楚,不光是血肉,連骨頭都被燒沒了,是以創口不大,乞丐一隻腳卻已經廢了。

見這恐怖的手段,另二人哪還有膽量反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求饒。

龍總面色陰鬱道:“說,人究竟到哪裡去了?”

一名乞丐道:“連成大哥,趕緊說吧,咱們鬥不過他。”

腳掌被燒穿的乞丐,雖然痛的滿頭大汗,卻咬著牙道:“既然收了錢,就得做到底,否則壞了規矩,裡裡外外都沒法交代。”

“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不說,你另一隻腳也保不住。”說罷龍總指著他的另一隻腳。

“大老爺,俺這條命也不值錢,你動手吧。”

“你個臭叫花子,還真夠種,看你兩個手下,是否也如你一般。”說罷他手指向了另一人。

那人也就二十歲出頭年紀,嚇的魂飛魄散,趴在地下道:“大老爺饒命啊,我不過是個跑腿的,大小姐被馬三帶走,我不知道送去哪兒了。”

龍總理也不理,只對連城道:“你若不說,受罪的可是你兄弟。”

連城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卻仍未鬆口,那名年輕的叫花子,指著另一個比他還要小的花子道:“大老爺,連句是連城親弟弟,你燒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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