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水火再戰(1 / 1)
“請說。”
“十年前,神秘的西極火師藝壓當場,本是宣揚火術的大好時機,何必刻意隱瞞呢?”
花小蝶適才展露火術,不過匆匆一式,然而釋放出的能量驚人,足見功力深厚,難道“威震”魔術大賽的火師便是他?
花小蝶雙手圍著圓盤一搓,浴血鳳凰憑空消失,道:“十年前出手,只為打壓洋人氣焰,不露身份,是為了照顧時任上海魔術協會會長白月南的面子。”
葉浮生點頭道:“明白了,白先生號稱‘蓮花聖水’,水渡天師大家,在他面前透露火師身份,確不合適。”
花小蝶冷哼一聲道:“放眼世上,除了冬馬家族,哪裡還有水渡天師?說白月南為大家,只有他自己相信。”
說罷花小蝶要走,龍總趕緊問道:“會長,在、在下還有……”
不等龍總把話說完,花小蝶便冷冷打斷道:“曼麗絕無可能嫁給一個私生子,除非你能摘下漫天星辰,否則死了這條心吧。”說話聲漸行漸遠。
龍總失望透頂,扶著木椅緩緩坐下道:“師父,我真的是私生子?”
葉浮生沉思半晌,坐於龍總身邊道:“總兒,是死亡迫使你的父母離開,你是孤兒,不是私生子。”
龍總心裡難過,想哭卻又哭不出來,沉默片刻道:“我的本名叫什麼?”
“冷傲霜,名字是你母親起的。”
龍總忽然跪在葉浮生面前道:“師父,我不在乎狗屁的冷家身份,我是葉氏一門的大弟子,必將葉家火術發揚光大。”
葉浮生笑了,扶起他道:“千萬別做英雄好漢,亂世爭鋒者,大多不得善終。”
葉浮生說這句話時,語調中滿是蕭瑟之意,龍總暗中奇怪,師父為何出語不祥?正待要問,就聽張如雪道:“葉先生、龍老闆,我正打算找二位。”
張如雪一頭如雪白髮披肩而落,雙目精光熠熠,精氣神十足。
“這些天人都不在,有勞張先生獨守此地了。”葉浮生拱手笑到。
張如雪取出一根半米長短、拇指粗細的金屬小棍:“葉先生客氣了,我也沒閒著,這幾日重新整理了配方,合成出一種金屬燃料,二位上眼。”
說罷他取來一團溼泥鋪在地下,將鐵棍插入泥中:“請龍老闆點火。”
龍總攤開手,掌心中亮起一團火苗,手掌輕抬,火苗被拋起後滑過空中,落在鐵棍頂端。
“刺啦”一聲輕響,鐵棍噴射出密集的火星,接著一股紅色火焰,伴隨濃烈白煙燃燒而起。
紅火熾熱而強烈,疾噴而起,彷彿精鋼製成的紅色扇面,偶有一滴紅火落在溼泥,卻不會熄滅,在溼泥中持續燃燒。
張如雪道:“二位請看好,還有一層變化。”說罷取來一瓶米醋,喝一口朝紅火噴去。
黑醋灑入火焰中,瀰漫火焰周圍的白煙頓時更加濃郁,淡淡的硫磺味被醋味掩蓋,只見紅火一抖,變成了耀眼的銀白色,偌大戲院,被銀火照的亮如白晝。
張如雪取來一杆鐵鍬:“看好了!”說罷將鐵鍬插入銀火中。
鐵器與銀火相交無聲無息,卻迸射出大團火星,鐵鍬頭瞬間融為火紅鐵水,流入溼泥。
銀火驚人熱能,即便是火師提煉的純火也無法與之相比,龍總雖然抹了“闢火油”,可靠近後還是覺得高溫難忍。
金屬燃燒時間極長,約莫十來分鐘,火勢依然不減。
葉浮生道:“這火如何熄滅?”
“只有土能剋制。”張如雪端來滿滿一桶幹灰,灑在銀火上,這才滅了火焰。
鍬頭已被燒光,只餘下一塊變形的殘鐵,龍總不禁咂咂:“能夠在瞬間融化鋼鐵,這溫度高的難以想象。”
葉浮生點頭道:“火的威力確實驚人,但是溫度太高無法入手,如何控制、使用?”
張如雪不禁一笑:“銀火落入水中不會熄滅,如人體與之直接接觸,瞬間便可燒穿筋骨,這種火,危險至極,不過或許將來某一天能派上用場。”
龍總走到土堆前道:“雖然控制不易,可一旦掌握,便有大用處,不過鋼骨難服軟,好馬不好騎,如何將這把火掌控手上,也是一門需要仔細研究的技術。”
“這種火,勢能極強,可以開發使用,不過先專心魔術大賽,盛託道具慢慢研究不遲。”葉浮生道。
師徒二人再從天羅戲院離開已是深夜,半天時間諸多變故,龍總才知與師父相遇並非偶然。
第二天,經過捉對比拼,最終確定十六名晉級人選,抽籤配組後,玉郎鯤居然與冬馬井野分在一組。
這是魔術大賽開賽以來,最引人注目的比賽,因為兩人同為本國最優秀的“俊彥一代”,更因為兩國間,早已風聲鶴唳的關係,所以這是一場誰都輸不起的比賽。
抽籤結果出來後,花小蝶身為大賽會長,本因公平對待所有參賽選手,但他卻毫不避嫌,第一時間發表宣告,支援玉郎鯤,期待戰勝冬馬井野。
而冬馬井野也擔負著軍方秘密組織軍教社、甚至是東瀛軍方的期望,海軍大臣與陸軍大臣,均透過秘密渠道發來電報,期待冬馬井野“為帝國獲取榮譽”。
大賽之前,冬馬井野派人蒐集了各國選手的資料,玉郎鯤並非技術最強,卻是最為重要的對手,井野針對他做了十分詳細周全的計劃。
今天,檢驗這一計劃的“最終時刻”到了。
龍總心情頗為複雜,他不想中國人輸給東瀛人。
但是,他同樣不希望玉郎鯤獲勝。
兩人是“天生的對頭”,從見到玉郎鯤第一眼起,龍總就覺得他紈絝傲慢,而玉郎鯤看他的眼神,除了冷漠就是鄙夷。
更別提“奪妻之恨”,以及被玉郎鯤母親倒吊毆打的“奇恥大辱”了。
想到這些,龍總就氣得發抖,什麼民族大義、同仇敵愾,遠不如看玉郎鯤在舞臺上出醜來的痛快。
剛想到這兒,就聽有人敲門,龍總起床開門,只見冬馬井野正立門外。
他穿著一件藏青色西服,外穿軍綠色毛呢大衣,一頭黑髮整齊背往腦後,英俊的臉上掛著謙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