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黃符鎮屍(1 / 1)
這聲音,讓人聽了心裡一陣發虛,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朝著四處看去,然而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在那死者的嘴裡!”
我的眉頭緊鎖,定睛朝著那死者的方向看去,話音剛落,頓時原本已經死了的地瓜的身體猛的顫抖了一下,隨後竟然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啊……”
這一幕瞬間將村民們給嚇傻了,紛紛朝著宅子外跑去。
屍變了!
地瓜婆娘也是愣住了,看著重新“活”了過來的男人,臉上又是害怕又是欣喜,極其的複雜。
“嘶嘶嘶……”
死者發出嘶嘶的聲響,隨後腦袋猛的一轉,硬生生的扭曲了一百八十度,雙眼突兀而出,死死的盯著眾人,下一刻,猛的撲了過來。
“小心!”
我面色凝重,還未回過神來,那死者已經撲到了我的面前,我的心裡頓時一涼,不會要去見老頭子了吧?
就在這時,耳旁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我的眼角瞥見一道靚麗的身影突然一躍而出,一腳踹了出去。
砰!
寧彩兒一腳直接踹在了死者的胸口,可是死者並沒有被踹飛出去,寧彩兒倒是被震得摔倒在了地上。
我去,這娘皮子都打不過?
我心裡不由得一驚,眼看著死者就要撲向寧彩兒,我連忙上前,拽著她的腳脖子,拼命的往後一拉,險險的躲了開來。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了,村民們直接嚇傻了,下一刻,整個宅子亂成了一鍋粥,地瓜婆娘也嚇懵的,直接跌坐在地上,嚎嚎大哭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寧彩兒也是柳眉緊鎖,焦急的看向我,我從一旁抄起了一把鋤頭,走到寧彩兒的身旁,“它的體內有東西。”
寧彩兒看了我手裡的鋤頭一眼,不由得多看了我幾眼,“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有這番魄力,佩……”
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我直接將鋤頭扔給了她,早早的躲在了遠處,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交給你了,加油!”
開什麼玩笑,你可是女漢子,你都打不過,我一個弱男子,怎麼可能打得過?
“我……”寧彩兒嘴巴一張,正準備說什麼,那死者已經朝著她撲了過去,寧彩兒身形一閃,堪堪躲了過去。
“破開它的肚子,將裡面的東西放出來!”
眼看著寧彩兒落入下風,我連忙出聲提醒。
“靠,你不早說!”
寧彩兒白了我一眼,一個滑鏟躲過了那死者的一撲,一把抄起了地上的鋤頭,二話不說,手腕一轉,直接一鋤頭打在了死者的肚子上。
那場面,無比血腥!
頓時那死者的肚子裂開了一個大口子,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瞬間撲鼻而來,無數的屍蟲從那肚子裡往外爬。
“小心!”
我連忙一把將倒在地上的寧彩兒拉到了我的身後,沉聲道:“難怪會有那麼多的陰鬼,原來用邪術,以死人肉祭養的啊!”
無數的屍蟲自那地瓜的肚子裡蜂擁而出,如同潮水一般,瘋狂的朝著距離最近的我們逼近而來,只想佔據我們這兩具新的宿主。
而那地瓜的屍體,也是直接癱軟了下去,乍一看,我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寒氣。
好端端的一具屍體,裡面的血肉竟然已經全部被侵蝕乾淨了,只剩下活生生的一張人皮。
眼瞅著那些屍蟲蜂擁而出,即使是身旁的寧彩兒見得這一幕,俏臉也是直接變色。
我連忙單手在胸前捏了一個手印,隨後隨手抄起身旁的一根燒火棍,迅速的在地上畫了一道黃符。
做這些的時候,其實的我的心裡是又緊張又害怕,生怕一個閃失,小命不保,手心裡已經全都是汗了,心臟更是撲通撲通的狂跳不止,就差從嘴裡蹦出來的。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身後的寧彩兒嘴裡一直念念叨叨的。
好不容易在地上畫好了黃符,隨後我二話不說,跑到了寧彩兒的身旁喊道,“婆娘,快,把手伸出來!”
寧彩兒不明所以,但如此危機之下,還是將手伸給了我。
二話不說,我直接在她的手掌心劃了一道,寧彩兒吃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瞬間,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手掌流了出來。
“快,將血流到黃符內。”
眼看著屍蟲就要撲過來了,我心急如焚,急忙朝著她喊道。
寧彩兒柳眉緊鎖,但也沒說什麼,趕忙將血滴入了黃符內,那些屍蟲看到鮮血,瞬間如同發瘋了似的,瘋狂的爬到了黃符內。
見狀,我連忙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符紙,嘴裡唸叨了幾聲,隨後猛的將符紙扔到了黃符內。
符紙一落地,整個黃符圖案轟的一聲,瞬間燃燒了起來,火苗子足足有半米之高。
瞬間噼裡啪啦一陣聲響,空氣中傳出了陣陣惡臭,眨眼的功夫所有的屍蟲被燒成了灰燼。
見得這一幕,我這才鬆了口氣,好在,成功了。
身旁的寧彩兒明顯也是鬆了口氣,直接癱坐在了我的身旁,朝著我看了過來,“為什麼不用你自己的血?”
“有,有點疼!”
我小聲的嘟囔了聲,隨後連忙後退了數步,與這娘皮子拉開距離,生怕她會過來手撕了我。
不過那動作,我曾經看到老頭子做的時候,就覺得,真的很疼。
寧彩兒簡單的包紮了下,此刻,村長們方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看著地上一片燒黑的痕跡,久久不能言語。
看著慘死的地瓜,他婆娘眼淚忍不住唰唰的往下掉,哭得跟個淚人似的,蹲在一旁,也不敢靠近,痴痴地看著地上的那張人皮。
我看了她一眼,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啊。
我走到她的身旁,安慰道:“節哀順變,至少現在你這棟宅子的詛咒已經破解了,你的男人也終於能夠安息了。”
“嗯!”
那婆娘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淚,抬著頭看向我,“那俺可以給俺家男人下葬嗎?”
我點了點頭,看著她,讓她準備後事。
人死後,屍體最少也要停放一天才能下葬,而這地瓜屬於橫死,必須要做法超度,否則他心裡的怨氣過重的話,容易出事。
那婆娘含著淚直點頭,我看著她,欲言又止。
這一樁樁的事情,明顯是有人刻意為之,這是有人要害半坡村的人啊,只是究竟是誰,下手如此殘忍呢?
而這半坡村又是為何會招惹上苗疆之人呢?
我不由得看向村長,問道:“吳老爺子,你們村裡可有苗疆人,或者有誰認識苗疆人的?”
這話剛問出口,我注意到村長還有幾個族老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表情看起來也是很古怪,不敢與我直視,明顯有事隱瞞。
見吳老爺子不說話,我淡淡一笑,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這時一個族老站了出來打圓場,“我們村與苗疆相隔甚遠,村裡人怎麼可能有苗疆人了。”
那族老剛剛說完,村長也是接著說道:“是啊,我們村的確沒有苗疆人,除了你們甚至連外村人都沒有啊……”
我見他們避重就輕,笑著搖了搖頭,“吳老爺子,若是你們想起了什麼,就到旅館找我,此事關乎整個半坡村的安慰,希望你們能夠想清楚!”
說完,我轉身就離開了,寧彩兒看了村長等人一眼,也是跟了上來。
走出一段距離,寧彩兒小聲的跟我說道:“喜子,他們明顯有事隱瞞,你怎麼就走了,這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許強的屍體?”
我皺了皺眉頭,“不知為何,我有一種感覺,此事可能與許強有關,還有那被我從閆溝河撈出的無頭苗疆女屍,直覺告訴我,再過不久,我們就能找到許強!”
“但願吧!”
寧彩兒白了我一眼,“不然的話,你的時日可不多了。”
說著,她便揚長而去。
時日不多嗎?
我苦笑了一聲,抬頭,看了眼天穹!
咚!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傳入我耳中,聲音雖低,卻彷彿敲在了我的心尖兒上,令得我頭皮瞬間發麻。
這個聲音,聽起來怎麼那麼的熟悉?!
緊接著,又是“咚咚”兩聲,中間還夾雜這極細,卻異常刺耳的怪聲,那聲音聽得我腦仁子生疼。
難道是……
想到了某種可能性,我的後脊椎骨瞬間一陣發麻,連忙朝著旅館衝了過去……
這聲音,分明是人皮鼓與白骨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