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養屍墳地(1 / 1)
短短几秒鐘,我都快要窒息了,脖子上更是奇癢無比,我想要掙扎,卻發現渾身不能動彈,接著一陣強烈的灼燒感隨機在脖子上傳來,疼得我齜牙咧嘴。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痛苦了,又癢又痛,而且整個腦袋彷彿要炸裂了,我難受得不行,感覺真的要去見老頭子了,大腦急速的缺氧,瞳孔不斷的放大,眼前所見也漸漸的模糊了起來,這難道就是死亡前的徵兆嗎?
不!
我不能死,我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長這麼大,我還連女人是什麼味道都沒有嘗過!
我死了,寧彩兒豈不是要守活寡呢?
我拼命的瞪大雙眼,不讓眼睛閉上,這是我臨死前最後的掙扎了。
“邪物,放開他!”
而就在我只剩下最後一絲絲意識的時候,我竟然聽到了寧彩兒的聲音,此刻聽到她的聲音,好親切啊,真想再見她一面。
果然!
我從老太披散而下的頭髮縫隙中看到了寧彩兒,只見她突然從遠處衝了過來,我不由得傻傻的笑了笑,總算可以瞑目了。
都說人死之前會見到自己最想見的人,沒想到我見到的竟然是寧彩兒這娘皮子。
“混蛋,你睡什麼睡,你給我站起來!”
突然寧彩兒的厲斥聲在我的耳畔響起,還未等我回過神來,她將我的耳朵揪了起來。
疼!
我猛的打了個激靈,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不是夢?
是真的!
寧彩兒真的來救我了!
而隨著她的出現,一直壓在我身上的老太竟然消失不見了!
難道陷入了幻覺當中?
我大口的喘著粗氣,詫異的看著寧彩兒,此刻她不斷的觀望四周,一臉的戒備,待我回過神來,連忙喊道:“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我們快離開這裡!”
說著,我就伸手去拉寧彩兒,想要帶她離開這裡。
可是,她卻不動!
一臉嚴肅的站在原地,目光在四周掃了幾眼之後,隨後緊緊的盯著一個方位,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霧濛濛的一片,根本什麼都看不清。
當下我心急如焚:“快走啊,還愣著幹嘛?這裡不乾淨!”
寧彩兒表情嚴肅,沉聲道:“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她不會輕易的讓我們離開。”
她?
我的面色不由得一凝,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嘩啦啦的往下落,難道寧彩兒說的是那塗粉老太?
之前的一切,不是幻覺?
“你……你看見了什麼?”
我瞪大了雙眼看著寧彩兒,此刻的寧彩兒彷彿變了個人,我發現她的雙眼一片渾濁,甚至有些發青,難道真是我之前想的,她,有陰陽眼?
“你這邪物,朗朗乾坤,為何要出來害人?”寧彩兒突然對著那個方位厲聲的喊道。
邪物?
我猛的打了個哆嗦,看來之前的一切真的不是幻覺啊!
念及此,我的脖子不由得一疼,險些呼吸不上來。
“咯咯咯……”
空氣中突然傳來了怪聲怪氣的笑聲,那聲音尖銳刺耳,令人聽了毛骨悚然!
伴隨著她的笑聲,四周忽然颳起了陣陣陰風,吹得竹葉子沙沙作響,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跟屍體我是常年在打交道,可是跟鬼的話……
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我不清楚,但是確實有很多超乎自然的現象存在,這是真的!
“乖女婿!別走,我女兒還在等你了,你快過來!”我的耳旁響起了塗粉老太的聲音,一聽到這個聲音,我的腦袋便是嗡嗡作響,胃裡一陣翻湧,噁心想吐,頭暈目眩。
老頭子說過,這是“鬼叫”,聽了會讓人喪失心智。
“混賬!”
看著我如此難受的模樣,寧採兒突然冷哼了一聲,緊接著厲聲的喝了一聲,“咄!”
剎那間,圍繞著我的鬼叫聲沒了,周圍的濃霧也漸漸的散去,又露出了鬱鬱蔥蔥的竹林子。
我一臉詫異的看著寧彩兒,卻見她的表情依舊凝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下我看到了,險些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在距離我不出十米的一顆竹子前,塗粉老太正直勾勾的盯著我,雖然相距有段距離,可是她的眼神,卻看得我心膽皆寒。
“嫁給我女兒,嫁給我女兒!”
塗粉老太嚼嚼的尖叫著,聲音刺耳無比,我連忙捂住了雙耳,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偏過頭,卻發現這鬼叫竟然對寧彩兒這娘皮子沒有影響?
就在我詫異之際,寧彩兒突然朝著我喊道:“還愣著幹嘛?拿出你的符紙來!”
“哦!”
我應了一聲,連忙從懷中掏出了幾張符紙,還未等我開口,寧彩兒已經將符紙給搶了過去,二話不說,直接咬破了手指,將鮮血滴入了符紙內,也不知道她在上面胡亂畫了什麼。
緊接著,她將帶血符紙朝著塗粉老太扔了出去,頃刻間,那符紙在半空中燃燒了起來,綻放出了妖豔的光芒。
下一刻,待我回過神來,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塗粉老太竟然已經消失不見了,而籠罩著我們的濃霧也全部消散,露出了鬱鬱蔥蔥的竹林子,依稀有點點光斑透射進來。
見狀,我這才鬆了口氣,短短的數秒鐘,卻發現我的渾身已經全部被冷汗浸溼透了,感覺整個人彷彿剛從閆溝河趟水上來一般。
“你……”
我詫異的看著寧彩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它們怕我的血!”
寧彩兒淡淡的說著,只是我發現她的臉色有些發白,彷彿知道我在想什麼,她又淡淡一笑,說道:“我生來就有陰陽眼,從小我爺爺說我是個愛哭鬼,後來才知道我是看到了髒東西被嚇的。”
我一臉驚愕的看著寧彩兒,沒想到老頭子說的是真的,陰年陰月陰日生的女子,竟然真的天生有陰陽眼,不僅如此,髒東西還怕她的血。
“多謝,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我有些不解。
寧彩兒說道:“早上我在你房間裡看到了它們留下的腳印,怕你有危險,就偷偷的在後面跟著你。”
“腳印?什麼腳印,我怎麼沒發現?”我一臉的狐疑。
寧彩兒白了我一眼,“我有陰陽眼才能看得見,那些腳印你是看不見的,況且你的床底下還有一雙蛤蟆鞋,那可是死人穿的鞋,是個人都會覺得奇怪吧?”
我的臉色一白,看來,昨晚之事,並非噩夢,而是真的!
已經死去了的老鐵家女兒,來找我了!
聯想到塗粉老太的話,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這不會是個局,老鐵家女兒不會想要我陪葬,下去陪她吧?
為什麼是我?就因為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嗎?
唉,有的時候,人帥,也是一種麻煩!
我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就在我自銀時,寧彩兒白了我一眼,沉聲道:“此處陰氣太重,易生邪物,不宜久留,我們趕緊走!”
於是我們兩趕緊朝著竹林外跑去,說來也奇怪,這次不再遇到鬼打牆,一兩分鐘的功夫我們就跑出了竹林子。
我不禁回頭,看著身後的竹林子,額頭上不由得滲出了一層白毛汗,抬頭看著天,秋季本就秋高氣爽,陽光照在我的臉上,我感覺似乎重生了一般。
誰又能想到,這青天白日之下,我竟然撞鬼了,而且一撞撞見三!
這時,寧彩兒突然看向我,頓了頓沉聲道:“現在你該說說,昨晚那東西找你幹嘛了吧?”
我知道,寧彩兒口中的“東西”便是老鐵家那已經死去的女兒,事已至此,我也沒啥好隱瞞的,當下將事情說了出來。
“哦?”
寧彩兒皺了皺眉,“這件事頗為古怪,那女子應該不認識你,找你做什麼?還要送你東西!”
我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一揚,“可能是因為看我長得帥吧?”
“切!”
寧彩兒白了我一眼,“就你這損色?”
“我……”
我正準備跟寧彩兒展示一下男人的魅力,她卻搶先說道,“小心被人招了魂,下去陪葬都不知道,還帥個毛線!”
一時間,我竟無言以對,當下看著老鐵家後院的大槐樹就犯愁了,那現在是去挖了?還是不挖?
“走吧,我陪你去,我倒要看看,這髒東西想要做什麼!”說著寧彩兒已經一躍而起,翻牆進了院子。
看著眼前一人半高的院牆,我當下犯愁了,娘皮子,你考慮過矮子的感受嗎?
“耍什麼帥!”
我嘟囔了一聲,朝著一旁的門走去,推門而入。
寧彩兒:“……”
後院裡空蕩蕩的,只有一顆粗大的大槐樹,這棵樹不知歷經了數百年的滄桑風雨,長得如同擎天巨傘。
此刻,我猛的想起了之前看到老鐵被吊死在大槐樹上,連忙朝著大槐樹跑了一圈,好在沒見到老鐵的身影,這才不由得鬆了口氣,趕忙大聲的喊道:“鐵叔在嗎?”
沒人回應,我心想著可能出去農忙了,便也沒有多想。
眼前這顆大槐樹真大,光樹幹足足有七個成年男子手拉手合抱粗,枝繁葉茂,粗壯的樹根猶如一條條巨蟒盤踞在泥土裡,錯綜盤雜。
打量了大槐樹少許,我的面色不由得一沉:“這娘皮子真會選地方,此處遮陽聚陰,莫不會埋了什麼邪物想要害我吧?”
“什麼意思?”寧彩兒皺著眉,不解的看向我。
驅邪她可以,而這看風水,還差得遠著了。
我指著面前的大槐樹,不答反問道:“你可聽說過東為生,西為亡,東陽西陰之說?”
寧彩兒點了點頭,“我聽爺爺說起過。”
說著,她看向大槐樹,似乎恍然大悟,“你是說,這顆大槐樹面朝西,西方屬於陰界,大槐樹遮陽聚陰,陰氣極重,此處是塊凶地?”
我點了點頭,頗為讚許的看向寧彩兒,“不愧是寧老頭的孫女啊。”
說著,我在大槐樹下轉了一圈,而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鏟子便開始埋頭苦幹,挖了約莫半個鐘頭,汗如雨下,可是卻毛都沒有看見。
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我忍不住暗罵道:“這娘皮子,不會是耍我玩吧?”
話音剛落,又是幾鏟子下去,寧彩兒突然喊道:“喜子,有東西,真的有東西!”
我也看到了,很快一個陳舊的木箱子被我挖了出來。
這木箱子正正方方的,二十多公分長高,通體血紅色,看上去詭異得緊,或許是年代太過於久遠,漆面都脫落的差不多了。
我喘了口氣,正準備開啟木箱子,寧彩兒提醒了我聲小心,我笑著點了點頭,小心的開啟了木箱子,箱子剛開啟一半,瞬間,我嚇得直接跳了上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渾身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