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人面具(1 / 1)

加入書籤

有人?

我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抬頭望了過去,別說人了,就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寧彩兒說掛紅燈籠,這是要警告其他無主之魂,此地有人了,可我不是已經開了天眼了嗎?怎麼什麼也看不見。

寧彩兒的神色比起之前更嚴肅了起來,一臉的凝重,一言不發,緊緊的盯著那歪脖子樹上掛著的紅燈籠,氣氛一下子詭異得嚇人!

我們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半響後,村長嚥了口唾沫,顫聲道:“那小娃子也不見了,這裡怪邪乎的,要不我們先撤吧!”

誰知老八仙卻搖了搖頭,只見他眉頭緊鎖,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線,沉聲道:“不行,必須得找到棺材,重新下葬,否則會出大事啊!兇棺不葬,陰魂不散啊!”

說完,他緊張的嚥了口唾沫,隨後顫顫巍巍的朝前走去,扯著嗓子大聲的喊道:“女娃子,俺是你勇子叔啊,陽間事已經與你無關,還是讓勇子叔安葬了你吧?焚香問客,你就應了吧!”

老八仙一邊扯著嗓子,一邊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三炷香,點燃插在了地上。

可是,還未等他跪下祭拜,平地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帶來了一片濃霧,樹葉亂舞,吹得人張不開眼。

我下意識的後退了數步,剛剛回頭,便是歪脖子樹上坐著一個女人,確切的說是掛著一個女人,她整個人斜躺在一根搖搖欲墜的樹枝上,而她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嬰兒,嬰兒伸出黝黑的舌頭,瘋狂的喝奶。

突然,那嬰兒猛的回頭,與我照了個正面,一雙死魚眼死死的盯著我,猛的咧嘴,衝著我斜斜的一笑。

這陰森恐怖的一幕,再加上那紅燈籠的襯托,看得我毛骨悚然,寒毛根根倒豎而起。

“勇子!香斷了,這是不歡迎我們,先撤!”

驚恐中,我聽到了吳老爺子焦急的聲音,我下意識的去看那三炷香,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三炷香已經被橫腰斬斷,只剩下三個已經熄滅了的香頭,掉在了地上。

見兩人都跑走了,我與寧彩兒相視一眼,也是連忙回退,橋頭墓,歪脖子樹,冒血的墓坑,此處太邪乎了。

我們回來之後都是一臉的嚴肅,寧彩兒說明日就是鬼節了,鬼門大開,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的髒東西出現,特別是正當午,更是不適合出去。

所謂陽極必陰,一天當中除了午夜一點之後,當屬正午十二點是一天當中陰氣最重的時候了,這也是為什麼在農村,中午的時候很多家長不讓娃子出去亂跑的原因。

與老八仙辭別後,我們三人回到了村長的住處,村長二話不說就把門關上了,還求我趕緊畫幾張符紙,拿到符紙後,他在大門上,廚房,堂屋都貼了一張,貼完覺得心裡一陣不安,在其床頭上放了一把剔骨刀,這才稍微冷靜了下來。

可就在他剛剛坐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不,應該說是砸門聲,非常急促的砸門聲!

“砰砰砰!”

一陣巨響,聽這架勢是要把門給砸爛啊!

我們三人相視一眼,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誰也不敢動!

“砰砰砰!”

又是一陣急促的砸門聲,村長下意識的看向我,我只好硬著頭皮喊了聲,“誰啊?”

“是我,勇子!”

聽到門外的聲音,村長這才鬆了口氣,忙去開門,老八仙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山哥,老五他帶著一家人跑了!”

村長的眉頭不由得一皺:“跑?俺們村都被封了,他能跑哪去?”

“可不是嘛?但俺剛剛要去找他晚上一起去地瓜家守夜,誰知,人已經跑了,他家裡一個人都沒有了。”

說著,老八仙抽出了自己的煙槍,狠狠的抽了一口旱菸,“這老五,平日裡也沒見得這麼膽小啊,怎麼這一次跑得比誰還快!”

村長搖了搖頭,“莫非他知道了些什麼,只是這村都被封了,能跑去哪兒了。”

村長頓了頓,突然抬起頭,驚愕的看著老八仙,驚呼道:“你剛剛說什麼?要去地瓜娃子家守夜?勇子,你莫不是瘋了吧?”

老八仙嘆了口氣,“山哥,你以為俺想啊,俺不就是個抬棺材的,別人看得起,叫俺一聲八仙,別的啥也不懂,可這事都發生到了俺們的頭上了,想不管也不行啊。”

說著,他又狠狠的抽了一口旱菸,一瞬間,彷彿蒼老了許久,“你也瞧見了,女娃子還有那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鬼娃娃的怨氣有多深,若是不去守夜,俺怕它不會善罷甘休啊,俺們兩都是半截腿入土的人了,翹辮子怕個甚,可在場的還有好幾個後生啊。”

村長聞言,臉色也是變了變,看了看我,一咬牙應道:“勇子,沒想到啊,你這平日裡悶不出一個屁來的,竟然有如此擔當,這事,俺陪你。”

天剛擦黑,在拿了我幾張符紙後,村長便跟老八仙去地瓜家守夜了,此事並不是我不想管,而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村民們找了一天,可是卻連神婆的影子都沒有找到,但我依舊相信,那神婆肯定就躲在村裡的某個角落,若是找到她,或許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半坡村最近發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天剛擦黑,路上就見不到半個人影了,路過旅館,望著已經被封鎖起來的旅館,我不由得嘆了口氣,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鬼戲臺前。

望著眼前坐落在夜幕中的古老戲臺,它彷彿一隻惡魔,折服在這淒冷的夜色當中,隨時要擇人而噬。

這時,我看到了戲樓左側有個上下門,不由得勾起了我的注意,到了夜裡,除非是大型祭祀活動,否則鬼戲臺是整個半坡村的禁地,誰也不能進去。

鬼使神差的,我一躍而起,飛快的拐進了鬼戲臺的後臺。

戲樓內一片漆黑,雖然外面有點點星光透進來,但那完全是螢燭之火,兩眼摸黑。

好在我早有準備,掏出了別在腰間的手電筒,四處照了照,勉強摸清了這後臺的模樣。

這鬼戲臺本就不大,後臺自然也就不寬敞,後臺的正中央有一尊女子銅像,想來是村民們重鑄了第一代鬼娘娘,以來祭拜。

不過看這地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想來這裡已經許久沒有人來過了,我還在角落裡看到了放置著許多的木頭架子,化妝的臺子,也都積灰了。

我將手電掃到了另外一側的牆上,竟然看到了一個人緊緊的靠在牆角站著,而且正朝著我看過來!

我嚇得差點沒驚叫出聲來,瞬間,渾身嚇出了一層的白毛汗。

這裡怎麼會有人?

這人是誰?

為何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戲樓後臺,剛剛我分明沒看到有人影啊!

我嚇得就想要跑,可是剛跑出去幾步,卻發現那人並沒有追我的意思,甚至站在遠處一動不動的。

我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硬著頭皮將手電筒照了過去,這才發現,此人並非真人,而是一個女性的紙人,用顏料描繪得十分逼真,遠遠望去,簡直跟個真人沒有什麼兩樣。

呼!

我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濁氣,險些被嚇個半死,恨不得直接手撕了這個紙人,誰特麼這麼無聊,在這裡放個紙人,大晚上的非得把人嚇個半死。

我轉過身去,後脊椎骨突然一涼,似乎背後真的有人在盯著我,讓人好不自然,我忍不住再次回過頭看去,可依舊是那紙人,沒有什麼異樣。

然而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之際,那紙人的眼珠子竟然動了!

我直接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可它又不動了,難道是我的錯覺?

這裡邪乎得緊,我的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毛,隨意的檢視了幾下,快步的朝外走去,一刻也不想在待在這種鬼地方了。

就在這時,我的耳朵裡傳來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我頓時愣住了,怔怔的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難道是我的錯覺?

可是,下一刻,又一道微弱的聲音傳入我耳中,那是一道呻吟聲,我可以百分百確認,這聲音並非幻覺。

這鬼戲臺裡,真的有人!

漆黑如墨的鬼戲臺,一道道微弱的呻吟聲傳出,儘管是常年與屍體打交道的我,此刻也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雙腿微微有些發軟。

連忙用手電筒朝著四周照了照,一個人影都沒有,可是那微弱的呻吟聲依舊此起彼伏,儘管很小聲,但在如此緊張的環境下,我卻聽得真真切切的。

我拭去額頭上的冷汗,心裡不斷的安慰自己,不是鬼,不是鬼,百無禁忌!

可是越是如此,我的心裡越是發毛,總感覺背後有人在直勾勾的盯著我。

“誰!”

我驚叫了一聲,轉過身去,將手電筒照過去,然而依舊空無一人,就在這時,那呻吟聲越來越大聲了,每一道聲音彷彿直擊人心尖兒,聽得人毛骨悚然。

突然,我的腳脖子一涼,彷彿有人緊緊的抓住了我的腳脖子,瞬間,我的頭皮直接發麻了起來,豆大的汗珠拼命的往外冒,我嚥了口唾沫,驚恐的低頭看去,這一看,嚇得我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全身發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