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墳頭裂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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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的眉頭緊鎖了起來,那小夥兒喘了會,大叫道:“出,出大事了!小八仙們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一聽這話,村長的臉色立刻變了。

昨晚,他與老八仙在地瓜家守了一夜,最擔心的就是這些後生,不曾想還是出事了,還未等村長開口,那小夥又驚呼了一聲:“還,還有,泉井那邊發現了死人。”

村長一聽臉色更加的不好了,這怪事一樁一樁的發生。

這泉井是半坡村裡唯一的一口井,據說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了,不過因為之前出過事,這口井早已經被一塊大石頭給封起來了,那塊大石頭很重,沒四五個年輕小夥合力,根本搬不開。

怎麼可能發現死人呢?

當我們趕到泉井的時候,那裡已經圍了一圈的人,一個個的臉色都頗為難看,衝著井口指指點點的。

“喜子,你沒事吧?”

我剛擠過人群,就聽到有人喊我,抬頭一看,寧彩兒這娘皮子也過來湊熱鬧了,我連忙走了過去,詢問發生了什麼。

原來今早有人經過井口的時候,突然聞到了一股巨臭,那臭味非常的難聞,村民們都覺得很奇怪,這泉井乃是山泉水啊,怎麼可能發臭呢?

於是村民們合力將蓋在上面的大石頭給搬開,誰曾想竟然看到裡面死了個小娃娃。

我連忙湊上前去,看到那小娃娃好像已經死了很久,整個皮膚都腐爛了,一雙眼睛佈滿了血紅,眼珠子暴凸而出,彷彿浸泡在了血水當中,一張臉更是漲的通紅,舌頭都伸到了下巴,死狀其慘。

村民們七嘴八舌,有人疑惑的道:“這井口明明蓋著了,這小娃娃到底是怎麼死在裡面的?”

“是啊,真是邪門了,就算是有人將其扔下去的,這得是多少人一起作案才能辦到啊!”

“這,這不是五族老家的小孫子嗎?”

我一聽,臉色直接變了,五族老不就是那被吊死在鬼戲臺的陰陽先生嗎?

昨晚,他們家究竟遭遇了什麼?

村長的臉色也是變得極其的難看,這小娃娃不過才四五歲啊,怎麼也莫名其妙的死了,這是做的什麼孽啊!

就在這時,一個老漢走了出來,顫聲的說他昨晚的時候好像見過這小娃娃打他家門前飛快的跑過去,那速度快的驚人,根本不像是個四五歲的小孩子能有的速度。

當時老漢還叫了他一聲,想讓他趕緊回家,這大晚上的不安全,可是那小娃娃彷彿沒聽見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飛快的跑了過去而且腳根本沒有沾到地面,老漢當時還覺得是自己眼花了就沒有多想。

聽到這,寧彩兒臉色未變,沉聲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小娃娃可能是遭到了鬼架,所以才能有這樣的速度,腳不沾地的跑。”

“嗯!”

我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老頭也曾經說過,這樣的情況是撞到髒東西了。”

村長的臉色也是大變,“這才一夜的功夫,泉井的井水那麼涼,可是這小娃娃的屍體怎麼腐爛成這樣呢?”

細思極恐,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地瓜家的冤魂來複仇了”,人群頓時大亂,所有人七嘴八舌的,場面一下子失控了。

村長再下去事態會更嚴重,連忙遣散了村民,並且叮囑他們,今天不管有沒有事,最好不要出門,特別是今天晚上。

沒錯,今晚便是鬼節了,如果那旅館老闆沒有說謊,那麼今天半坡村必定有大事發生。

一下子,場面上只剩下村長、寧彩兒以及我,看著那小娃娃,我們三人面面相覷,而就在這時,老八仙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我看到他原本只有零星一兩根白髮的頭上此刻已經滿頭白髮,不僅如此,他的整個人變得極其的削瘦,皮膚乾巴巴的,沒精打采,整個人看上去蒼老了好幾歲。

這一夜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村長見得老八仙的模樣,似乎也嚇了一跳,連忙走到他的跟前追問道:“勇子,你……你這是怎麼呢?”

老八仙乾巴巴的臉上,一臉的蒼白,毫無血色,一臉驚恐的看著我們,半響才說出了他的遭遇。

原來凌晨時分,老八仙與村長分別後便回家,他感覺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頭暈目眩,腦袋彷彿要爆炸了,一到家裡悶頭就睡了過去。

可是誰知,他做了個噩夢,夢裡已經死去的地瓜家婆娘抱著鬼娃娃找上門來,要他償命,還不斷的追問五族老的下落。

老八仙被嚇得驚醒了過來,可是他剛醒來卻直接被嚇傻了,他分明是睡在了家裡,可是醒來的時候卻出現在了橋頭,整個人躺在了那挖出來的墳坑裡。

這瞬間將老八仙嚇壞了,頭皮直接發炸,呼吸都困難了起來,他連忙連滾帶爬的從墳坑裡爬出來,可是當下險些嚇暈了過去。

橋頭邊,歪脖子樹上,大紅燈籠已經高高的掛著,映照出詭異的紅色,彷彿一片血水。

而在那歪脖子樹上,他看到六娃(抬棺材吐血昏迷過去的那小夥兒)被歪脖子樹的樹藤給纏住了脖子,柔軟的樹藤死死的勒住了他,他已經死了,兩顆眼珠子都突出了眼眶,血紅一片,舌頭也伸得老長,甚至垂到了下巴上,一張臉漲的通紅,可是他臉上卻沒有一臉的痛苦之色,反而……滿臉的笑容,死前彷彿極其的享受。

更詭異的是,另外六個年輕的八仙,圍成一圈,緊緊的貼著樹幹,他們的腳都沒有沾地,老八仙仔細一看,發現樹幹上竟然長出了尖銳的小刺,直接紮在了他們的咽喉處。

六個八仙鮮血自咽喉處汩汩往外冒,卻沒有流到地上,而是順著那些小刺滲進了歪脖子樹的樹幹上,整顆歪脖子樹的樹幹都被血染成了血紅色,加上大紅燈籠這麼一照,那場景看得人毛骨悚然。

老八仙直接被嚇懵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險些又滾進墳坑裡,他連忙連滾帶爬的逃跑了……

聽得老八仙的話,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靜靜的看著地上那小娃娃的屍體,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了起來。

“這,這是老五家那小孫子,他怎麼……”

這時,老八仙也看到了那小娃娃的屍體,直接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嘴裡喃喃道:“他怎麼死了?死狀跟六娃一模一樣……”

我的頭皮一陣發炸,感覺這事太詭異了,如此緊張的環境下,總感覺背後有東西直勾勾的盯著我,可是一回頭,卻發現連個鬼影都沒有。

或許是自己嚇自己吧!

“這是女娃子索命來了啊,這是女娃子索命來了啊……”

老八仙額頭上冷汗狂冒,坐在地上,失控的喃喃自語,那模樣極為嚇人。

村長正欲說什麼,老八仙突然抬起頭來,直勾勾的盯著村長顫聲道:“山哥,昨晚的長生燈不是就滅了嗎?而且你我……”

說到最後,老八仙彷彿被嚇到了,不敢回想那場景,甚至連話都不敢說了。

村長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不過最後卻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我。

我正欲說什麼,可就在這時,寧彩兒突然指著那小娃子的屍體,顫聲的道:“它,它好像動了一下!”

我連忙聞聲望去,這一看,險些嚇掉半條命,那屍體已經腐爛得不成人樣的小娃子,突然抬起頭,對著我歪著腦袋,咧嘴一笑。

眼前的景象令得我們汗毛根根倒豎而起,我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朝後退了退。

寧彩兒低聲的驚呼道:“我,我在他身上並沒有看到髒東西,他怎麼能活過來呢?”

就在這時,那小娃子已經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饒是我常年與屍體打交道,這幾天又接連碰到怪事,可是眼前的一幕,也是著實嚇得我的魂都沒了。

“怎,怎麼辦?”

村長早已經嚇得臉色煞白,緊張的嚥了口唾沫看向我。

“還能怎麼辦?跑啊!”

我大吼了一聲,撒腿就跑,可是我們三人跑出去沒多久,這才發現老八仙依舊躺在地上,他的表情似乎非常痛苦。

“勇子,快跑啊!”

村長也是急得直跳腳,大聲的喊著,可是那老八仙似乎沒有聽見,整個人痛苦的倒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膝,嘴裡喃喃著:“冷,好冷!”

“這下可怎麼辦?”

村長焦急的看向我,我也是急得滿頭大汗,“現在要是有黑狗血就好了,再不成糯米也行啊!”

寧彩兒沉聲道:“你還真信那些玩意能剋制屍變啊?”

我急得吼了出來:“我也不知道,只是老頭子的話,準沒錯,你快去吳老爺子家裡看看有沒有糯米!”

寧彩兒跺了跺腳,轉身就離開了。

眼看著那小娃子已經走到了老八仙的跟前,我急得臉都青了,連忙從懷裡掏出了老頭子教我畫的“定屍符”,一咬牙,一跺腳,悶著頭直接衝了過去,啪的將一張定屍符貼在了他的腦門上。

誰知這定屍符竟然完全沒有用,那小娃子突然轉過頭來,邪邪的對我咧嘴一笑,雙手就要掐向的我脖子,好在他只是個四五歲的小娃娃,動作沒那麼靈敏,我直接躲開了。

“喜爺!你沒事吧?”村長急忙衝過來,扶住了我。

“不可能呀!老頭子的定屍符怎麼會沒有效果呢?”我的臉上滿是困惑。

嗤!

就在這時,寧彩兒已經回來了,她手裡拿著煤油桶,直接將煤油潑向了那小娃子,而後將火扔到了他身上。

那小娃子的屍體直接被火燒了起來,屍身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頃刻間,燒成了一具黑炭,沒了動靜。

“呼……”

見得這一幕,我這才鬆了口氣,突然寧彩兒驚呼了一聲:“小心,那是什麼蟲子?”

我聞聲望去,便見到一條極其古怪的蟲子從那小娃子的腦袋中爬了出來,那蟲子極其的醜陋,通體血紅,甚至沒有足,活生生像是一條血腸子在挪動。

那蟲子剛爬出小娃子的腦袋,就要逃走,寧彩兒眼疾手快,直接用煤油燒了它,燒得一陣噼裡啪啦作響,空氣中頓時飄散出一陣陣的惡臭,極為難聞。

我們捂著鼻子退開,村長皺著眉道:“喜爺,這時什麼古怪蟲子啊?”

我眉頭緊鎖,沉吟了片刻後,顫聲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或許是苗疆腦蟲,專食人腦,控制屍體,是苗疆一種極為恐怖的蠱蟲。”

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寒氣,我沉聲道:“怪不得老頭子的定屍符會無效。”

此地詭異得緊,不宜久留,我們連忙架著依舊還在失控喃喃自語“好冷”的老八仙,趕緊往村長的家而去,好在這裡離村長家只有二三十米的距離,很近。

老八仙莫名其妙的發燒了很燙,我們架著他走到了村長家門口,門是緊鎖著,門上還貼著我畫的辟邪的符紙。

就在村長要去開門的時候,原本癱軟在我們身上的老八仙的身體突然直挺挺的立了起來,猛的掙脫我們,轉過頭去,目光呆滯的看著馬路對面的那顆大槐樹,“女娃子,是你在叫我?”

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連忙望了過去,可是那裡除了一棵大槐樹,什麼人都沒有。

村長也看向了我,面面相覷。

女娃子?

莫非老八仙口裡的女娃子是已經死去的地瓜家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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