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扭曲(1 / 1)
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下來了,即使我已經將船給劃出去很遠,累得滿身是汗,但後脊椎骨依舊一陣發寒,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我。
寧彩兒的面色也有些難看,摟著肩膀說道:“喜子,剛剛我們是……是遇到鬼船了吧?”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一股寒意彷彿瞬間灌入了後脖子,我連忙回頭看去,夜色下的閆溝河依舊平靜的流淌著,哪來的船影。
其實千百年來,諸如閆溝河這樣古老的河道上一直流傳著鬼船的傳聞,不少漁民也都聲稱見過鬼船,有些漁民聲稱不僅見過早已出事的漁船在河面上行駛,更是見過古時候的官船,有的船上還有宮女在跳舞。
關於鬼船,很難用科學來解釋,好比世界上著名的幽靈船事件,這種事情都極其的詭異。
青羽鎮流傳著一句話,遇到鬼船不要直視,更不要上船,否則再也回不來了!
此刻,寧彩兒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新鮮感,抱著肩膀說:“喜子,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嗯!”
我點了點頭,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加快的搖槳的速度,朝著青羽碼頭而去。
“救……救命啊!”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身後傳來一道道呼救聲,此刻聽到這種聲音,我的頭皮瞬間發炸,連忙回過頭看去,我直接愣住了。
只見在離我們船不遠處的地方,一箇中年男人溺水了,在水裡不斷的掙扎著,我鬧,門上冷汗瞬間下來了,因為那男人的臉蒼白如紙,那種白,根本不像是個活人!
而且他在水中撲騰的動作很是僵硬,看上去極其不自然!
閆溝河經常會出現一些邪乎的事情,據老頭子說,如果遇到水下的小鬼,一定要趕緊我那個岸上游,因為水下的冤魂是上不了岸的。
儘管那男人撲騰的動作不自然,但撲騰了許久,卻始終沒有下沉,彷彿整個人一直浮在水面上,還未等我反應過來,寧彩兒突然跑了過來,大聲的喊道:“三叔!”
聲音落下,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娘皮子已經一躍跳進了閆溝河裡,朝著那男人的方向游去。
“三叔,你堅持住,我這就來救你!”
寧彩兒大聲的喊著,很快游到了那男人的身邊,想要架住他,男人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的往寧彩兒的身上爬,眼看著就要將寧彩兒給壓進水裡了。
“糟糕!”
我暗叫一聲不好,哪有功夫多想,猛的跳進了水裡,趕緊游過去救她,想要將其架出水面,可是卻感覺身上有千斤重,根本遊不上去,就要往水底墜。
“奶奶個錘子的!”
情急之下,我一把將寧彩兒給推開,自己架著那男人往水面上遊,他在我的背上拼命的掙扎著,我趕緊腦袋彷彿一直被一隻手死死的按著,根本抬不起頭來。
“三叔,你放鬆,別壓著喜子!”
就在這時,寧彩兒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緊接著,死死按著我腦袋的那隻手鬆開了,我一下子竄出了水面,回頭就要發飆,可見到那男人一臉的呆滯,到了嘴邊的話生生的嚥了下去。
“喜子,幫個忙,將我三叔扶上船。”
游到船邊,寧彩兒朝著我說道,我下意識的要將那男人往上拖,他的身體冷得像塊冰塊,凍得我直哆嗦,好不容易才將他給推上了船。
我喘了口氣,一下跳到船上,將早已筋疲力盡的寧彩兒給拉上船,寧彩兒一上船就走到男人的身旁,關心的問道:“三叔,你沒事吧?”
可是那男人好像聽不到寧彩兒的喊他似的,就是埋著頭不說話,身體不斷的顫抖著,詭異得緊。
寧彩兒以為他被嚇到了,趕緊脫掉自己的外套,搭在了男人的身上,我看到那男人的喉嚨一直在鼓動,湊近了便是聽到一陣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那聲音,聽得人心裡瘮得慌!
看著男人的模樣,我越看越不對勁,想要提醒娘皮子,可能是關心則亂,寧彩兒根本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誰知,男人突然抬起了頭,一把抓住了寧彩兒的手腕,嘴巴微張,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寧彩兒明顯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要甩開他的手,那男人又開口了,大聲的怒吼道:“我要回家!”
他的樣子,顯得非常的急躁!
寧彩兒被吼得愣住了,連連點頭,而此時船已經靠岸,男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可能因為起來得過猛,我聽到了他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響。
還未等我將船拴住,男人就急不可耐的要往岸上跳,可是奇怪的是他跳的幅度太小了,竟然連船都跳出去,這讓他更加的急躁了起來,拼命的跳著,反而跳得更低了,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按著他,不讓他跳起來,好幾次險些栽入閆溝河裡。
但他依舊鍥而不捨的跳著,不斷的重複著小幅度往上跳的動作,雙腳的腳尖突突的踢在船緣上。
那聲音,聽得人毛骨悚然!
寧彩兒也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喜子,我三叔這不是被嚇傻了吧?”
還未等我開口,男人突然轉過頭去,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寧彩兒,朝著她憤怒的嘶吼道:“我要回家!”
寧彩兒明顯被嚇到了,下意識的伸手去扶他,說來也怪,這次男人一下子就跳上了岸。
上岸後,男人身體顫抖了一下,眼睛彷彿在放著綠光,徑直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嘴裡依舊在不斷的重複著:“我要回家!”
晚風吹來,涼颼颼的,寧彩兒下意識的抱了抱肩膀,回頭看了一眼一片漆黑的閆溝河面,心中不由得升起了陣陣寒意,不由得嚥了口唾沫,“喜子,我們趕緊回去吧!”
“嗯!”
我看著寧彩兒,總感覺那男人有些不對勁,可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索性就不說了,興許真的是突然溺水,被嚇到了,這才朝著要回家。
回到寧彩兒的家裡,我們還未進門,就看到寧老頭急衝衝的從屋裡走出來,寧老頭看到寧彩兒,什麼也沒問,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爺爺,發生神事呢?我要回去換身衣服!”
晚風一吹,寧彩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此刻寧老頭才發現我倆渾身都溼透了,讓寧彩兒趕緊回屋換衣服,我正要回家,寧老頭卻突然拉住了我,一臉壞笑的看著我,“孫女婿,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下!”
“靠,老頭你又來,沒門!”
看著眼前這六十左右的老頭,我下意識的甩開了他的手,不過幾日不見,原本一臉剛毅和意氣風發的寧老頭,怎麼也憔悴了許多,眼神也有些渾濁了。
“孫女婿,別這麼激動,小忙,這次真的是小忙!”寧老頭手裡捏著一杆旱菸,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小你個大頭鬼,寧老頭,你哪次讓我幫的是小忙呢?”
看著這張臉,我真想一腳將其踹飛,壓抑已久的情緒,當下也是直接爆發了,“上次清水河那次,要不是老子命大,早就去見老頭了,旱魁啊!寧老頭,那可是旱魁啊!”
“還有,終南山那次,老子現在後背被明僵抓爛的皮膚每到夜裡還隱隱作痛!”
“還有這次,說什麼搶回許強的屍體,老子險些死在半坡村,那可是百鬼圍村啊,混賬!”
氣急敗壞的我一把揪住了寧老頭領口處的衣服,我恨不得就要給他狠狠的來一拳。
可是我不敢的,不說別的,若不是我及時鬆開手,恐怕要被不遠處那兩個男人給打趴下了。
被我一陣痛罵,寧老頭卻依舊一臉的似笑非笑,他突然湊過來,在我的耳邊輕聲的問道:“你還沒上過我孫女吧?”
“你什麼意思?”
我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朝著寧彩兒的屋子看去,透過窗戶,能夠模糊的看到一個身影在脫衣服。
寧老頭一臉壞笑的看著我,“孫女婿,要是你幫了我這個小忙,完事後,我保證讓你吃到肉。”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屋子,“我有藥,保證我那乖孫女主動爬到你身上。”
“我去!”
看著寧老頭一臉菊花的壞笑,我險些爆粗口,這不要臉的糟老頭子,竟然就這樣要把自己的孫女賣給我?
見我愣住了,寧老頭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怎樣,成交不!”
一想起寧彩兒那勁爆的身材,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只是看著寧老頭那一臉的菊花,心裡不由得不寒而慄!
這老不死的,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就在這時,寧彩兒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了,至於我,常年下河撈屍,早就習慣了,寧老頭見到寧彩兒出來,焦急的喊道:“彩兒快跟我走,你三叔家出事了!”
說完,他看向我,“孫女婿,你跟來,怕是要有用著你的地方!”
三叔?
不就是那溺水的男人?
我的心裡不由得一顫,恐怕有壞事要發生了!